短短17天,美國地動山搖!
作者:戎評 明尼阿波利斯,這座美國城市,曾在2020年發生過一起載入史冊的事件,那就是“弗洛伊德之死”;如今,它再一次站在了風暴眼中央。兩聲槍響,17天時間,兩名同樣37歲的美國公民,先后倒在ICE的槍口之下。特朗普護犢子、白宮輕描淡寫,美國民眾徹底怒了,紛紛走上街頭,舉行抗議!不過和以往抗議活動不同的是,這次有了一點點新變化,但也足以讓美國地動山搖!那么,是怎樣的變化,有這樣的效果?今天我就和大家說說這件事。
來源公眾號:戎評(ID:rongping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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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明尼蘇達州大罷工
這場風暴不是突然降臨的。1月7日,三個孩子的母親、美國公民蕾妮·古德,在送完孩子上學后,被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探員當街射殺。美國聯邦政府第一時間給出的說法是“執法人員面臨車輛沖撞威脅,被迫自衛”。這套話術,美國人并不陌生,從黑人社區到拉丁裔社區,從城市到邊境,幾乎已經成為模板;但是后來流傳出來的視頻顯示,古德并沒有刻意沖撞ICE探員。
不過古德的死,并沒有點燃炸藥桶,因為她本身有著左翼人士的標簽,并非“完美受害人”。但是,短短17天后,炸藥桶還是被點燃了。
1月24日,重癥監護室護士、退伍軍人事務醫院工會員工亞歷克斯·普雷蒂,僅僅因為拍攝執法現場、試圖幫助一名女性,便被多名聯邦執法人員按倒在地,隨后中彈身亡。某種意義上說,普雷蒂的身份比古德更加純粹,他是美國的愛國者、良家子、幾乎毫無挑剔的個人背景,在街頭被處決式射殺。
也正是在這種背景下,明尼阿波利斯爆發了被稱為“經濟罷工”的行動。“不工作、不上學、不購物”,這是一場實實在在的社會動員,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沒能阻擋數萬名民眾走上街頭。據多方報道,全州超過700家商業機構暫停營業,學校停課,博物館、劇院關閉,近一個世紀以來,明尼蘇達州乃至美國,從未出現過如此規模、如此明確政治指向的集體罷工、罷市、罷課。
抗議者的訴求非常清晰:ICE撤離明尼蘇達州,追究槍擊責任,切斷額外撥款,調查聯邦執法是否系統性侵犯人權、違反憲法。在我看來,這已經不是傳統的美式抗議,包括2020年的“黑命貴”運動,美式抗議要么小鬧、要么胡鬧,最后以“零元購”收場;但這次針對ICE的抗議,組織度和社會響應程度,已經帶有階級斗爭的影子,是對美國聯邦暴力機器合法性的正面質疑。

二、美國精英層的集體誤判
面對這一切,美國主流精英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掏出了他們最熟悉的話術:“民主正在倒退”“公民社會需要站出來捍衛制度”。這些話聽起來熟悉,也聽起來高尚,但問題恰恰出在這里:這套理論,根本無法解釋現在美國發生的一切。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西莫格魯發文,斷言這是“美國的轉折點”,并將問題歸結為“政府對反對者使用過度暴力”。他說,答案取決于“公民社會的決心”。但他自己在文中也不得不承認一個尷尬事實:在此前數年里,另一撥政治力量掌權時,同樣通過制度、輿論、行政體系對反對者進行壓制,結果同樣透支了合法性,他指的是2021年的“國會山事件”。
這些事件直接戳破了所謂“民主敘事”的幻象。現在的美國,不是一個民主陣營對抗威權政府的簡單故事,而是兩個都自認為在“捍衛美國”的社會板塊,在同一屋檐下相互否定、彼此敵視:支持強力移民執法的人,認為這是對公民安全負責;反對者則認為這是法西斯行為。雙方都從道德層面譴責對方,但完全無法互相說服。
如果傳統的“民主敘事”不能解釋這個情況,那么我們就需要從另一個角度來審視這次抗議活動。我很贊成這樣一個觀點,ICE和非法移民的“戰爭”,本質上依舊是“底層互害”那一套,這是美國統治階層的“愚民”技巧,就是在底層制造撕裂,讓他們疲于相互攻訐,自己則穩坐釣魚臺,當初的“黑命貴”、DEI運動,以及現在的反移民運動,都是如此。
但是ICE扮演的角色和民眾是不一樣的,他們已經是美國統治階層的打手,不僅是特朗普的私家軍,據說背后還有猶太財團的資助;反對ICE的本質,就是反對美國的統治模式。這就是我認為明尼蘇達罷工的性質已經發生變化的原因,它不是為漲工資、要福利的傳統勞工行動,而是一場直指國家暴力機器的政治性總罷工。它的歷史參照,不是近幾十年的零星抗議,而是1934年的明尼阿波利斯卡車司機大罷工,甚至是1946年席卷全美的罷工浪潮。
三、政治罷工的回歸:美國社會正在發生質變
我注意到,這場運動高度去中心化,卻異常高效。截至目前,外界都沒有觀察到一個明確的“運動領袖”,但整個運動卻有清晰的脈絡,這些市民沒有統一的指揮,卻有成熟的網絡協作能力,鄰里、網絡群組、觀察員、快速反應小組,很多經驗直接繼承了當年的弗洛伊德事件,這就意味著,美國民眾已經掌握了一套成熟的對抗機制。
這些抗議者自稱“守護者”,公開跟蹤聯邦執法車隊,在網上號召“全國總罷工”并且得到了廣泛響應,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已經超出了前些年的“小打小鬧”,某種意義上說,美國人民正在展示自己的集體能力,也就是:通過關閉經濟、降低資本利潤的方式迫使資本和權力讓步——這恰恰是近代以來,工人階級罷工的顯著特點。
一些美國精英仍在幻想,通過調查、停職、聽證的方式,就能讓一切回到正軌。但在我看來,這些人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美國的糾錯機制已經嚴重老化,執法豁免、槍支文化、薄弱問責,已經構成了一個高度自我保護的暴力系統;美國民眾已經對此厭煩了,他們不再相信聯邦政府的解釋,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就在最近一段時間,關于美國“斬殺線”的理論,正在網絡上廣泛討論,不僅是我們國內,不少美國民眾也通過我們的社交媒體,得知了這個說法,并且表示贊同;事實上,“斬殺線”現象在美國一直都存在,只是近年來,美國資產階級的吃香越來越難看,“斬殺線”距離民眾越來越近。再加上去年初的時候,很多美國人也通過“賽博對賬”運動,知道了美國社會機制里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明白了“人不應該這么活著的”的道理。在社會危機不斷加深的情況下,階級矛盾必然會更加突出,這就是明尼蘇達罷工事件發生的時代背景。
我還注意到,一些美國人在網上喊出了“北美懦夫”的口號,號召民眾鼓起勇氣,堅定反對美國的體制;不得不承認,不管在哪,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這些美國人肯定沒讀過“槍桿子里面出政權”,但天然意識到,光靠抗議和罷工是遠遠不夠的。
當然,光靠一次罷工、一句口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變美國的現狀;這次罷工運動,也只是具備了階級斗爭的一些特點,但距離真正的階級斗爭還十萬八千里,革命不是請客吃飯,大多數美國人還沒有這樣的覺悟。
但不管怎么說,火種已經種下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是這樣的星火,終有一天,可以動搖美國資本主義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