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頭與教士的黑暗森林!
作者:李大閑人 伊朗革命衛隊選出了共主,小哈梅內伊黃袍加身,成為32個軍閥公認的最高領導人。 之前還遮遮掩掩的神權體制被軍閥奪了權,伊朗對外只有更強硬,因為只有強硬才符合革命衛隊的利益,才能讓32個軍頭團結在一起。 之前還有西方媒體說后哈梅內伊時代,伊朗將走向世俗化,在經濟發展、教育普及后,而宗教會逐漸退出公共領域,變成個人私事。 這等于是把基督教在歐洲的路徑套在了伊斯蘭世界,以為最終會實現所謂的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 但伊斯蘭世界完全不是這個套路。比如說土耳其,即便經歷近一個世紀的強力西化改革,選票卻把埃爾多安這樣的宗教保守主義者推上權力巔峰,整個國家也在快速重新伊斯蘭化。 再看埃及。2011年“阿拉伯之春”爆發時,西方世界一片歡呼,認為這是自由民主的勝利,結果一人一票選出來的不是世俗派,而是主張“伊斯蘭是唯一解決方案”的穆斯林兄弟會。 1979年的伊朗更是如此,當時的巴列維國王試圖強行把國家拉進西方世界,禁止婦女戴頭巾,推行全盤西化。結果一場伊斯蘭革命,一夜之間把國家拉回到政教合一的體制。 1979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 對伊斯蘭世界來說,世俗化是一種極不穩定、異常的狀態。維持世俗化需要強人政治、需要軍隊、需要巨大的能量,可一旦出現任何擾動,整個社會就像一根被緊緊壓縮的彈簧突然失去壓力,瞬間彈回宗教保守主義。 伊斯蘭的創始人穆罕默德在遷徙到麥地那時,變成了一個建國者,等于說他不僅是安拉的使者,還是新興政治實體的最高行政官、最高法官、最高軍事指揮官。在伊斯蘭的原廠設計中,宗教信仰與政治權力是完全交織在一起的。 穆罕默德頒布的不僅是道德勸誡,還有具體的法律。當一個現代穆斯林閱讀他的經典時,他看到的不僅是關于靈魂救贖的教導,更是一套完整的、神圣的社會治理方案: 在這個方案里,沒有獨立的、世俗的凱撒的任何位置。 伊斯蘭世界的主流心態不是擁抱現代性,而是回到過去,回到那個政教完美融合的“原廠設置”。 西方人總是期望伊斯蘭世界經歷一場類似歐洲的宗教改革,誕生一位伊斯蘭的馬丁·路德,讓伊斯蘭就能變得溫和、現代、世俗化。 但當代伊斯蘭高喊回歸經典時,想要回歸的不是一個寬容、多元的現代世界,而是一個更純粹、更強硬、更具戰斗性的7世紀阿拉伯世界。 在西方,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贏,不過是稅收高低、醫保多少的政策差異;而伊斯蘭力量上臺,只會通過教育、法律、街頭巷尾的潛移默化,將禁酒、要求戴頭巾、把神學滲透進學校,將伊斯蘭價值注入現代國家。 在埃及,民眾必須支持獨裁的軍方代表,去趕走那些民主選舉出來的穆兄會成員,因為一個不自由的獨裁政權,也比政教合一的統治要好。 ISIS能在短短幾年內吸引全球數萬穆斯林放棄家園和生計加入他們,不僅僅是因為其暴力,更是因為它提供了一個極其誘人的神學解決方案。它否定現代民族國家,否定溫和路線,直接主張用劍與火,把神的國度帶到地上。 對于那些絕望的、感受到巨大心理落差的穆斯林來說,ISIS承諾的不僅是領土,更是歷史的回歸。它帶回那個戰無不勝的伊斯蘭,將古老的政教合一基因孵化成無藥可救的惡性腫瘤。 如今伊朗也是如此。想要自由必須依靠獨裁者的強力統治,用刺刀壓制那個保守的社會基礎。伊朗,注定在神權與人權的拉鋸中,在經歷震蕩后,走向它的黑暗森林。 太陽底下無新鮮事。
來源:地安門外一閑人(ID:damyyxr)
在伊斯蘭教義中,《古蘭經》是安拉直接的、逐字逐句的言語。它就是神諭本身,一個字不能改,一個標點不能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