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肖仲華
來源:肖仲華開講(ID:xiaozhweixin)
拉里賈尼死了,同他的兒子一起被以色列斬首。在他之后,估計還會有伊朗高官被斬首,這是必然的事情。道理其實也簡單,戰場上打不贏,就只能搞暗殺,古往今來都是這個樣子。對美以這樣的流氓國家而言,情況尤為突出。美以的戰爭邏輯是,只要斬首了領導人,伊朗就成了一盤散沙,政權就能解體,戰爭就能勝利。盡管事實完全相反,但美以顯然已陷入固定的思維陷阱,不能自拔。最高領袖以及48位最高層的軍政領導層全被斬首,伊朗沒有成為一盤散沙,政權不僅沒倒,反而更加團結。這是一種文明的力量,是美以這種野蠻政權所不能理解的。拉里賈尼又死了,伊朗當然不會倒下,只會更進一步地團結起來。除了悠久文明的凝聚力,更有伊朗軍政權力架構的制度性力量在發揮作用。看一看伊朗軍政權力的格局,就應該知道伊朗不會因某個人或某些領導人沒了就會散架。這種權力結構決定了一種奇特的,永不枯竭的戰斗力持續存在。31個省級軍區自由指揮作戰,依據戰場情況自行決定打不打,怎么打,不需要請示上級。這既體現了一個國家強大的凝聚力和自信心,也充分體現了中央政權對各級指揮系統的充分信任。美以認為殺了老大就會解體,伊朗卻用事實告訴世人,沒了老大,還有更多的老大。這才是戰斗到最后一人的真實力量。現在的消息已經明確,小哈梅內伊是在美以首輪斬首行動中受傷的,不是網傳的又一次斬首成功。小哈梅內伊受傷后能被確定為新的最高領袖,說明其傷勢并不嚴重。這得益于他當時外出辦事,回來時又在花園里散步,并沒有及時趕回會場,逃過一劫。在伊朗人看來,這顯然是上天的眷顧,是神要他活著帶領伊朗人民繼續戰斗。事實證明,以色列的首輪斬首行動其實制造了兩個神。一是死去的哈梅內伊,以身殉道,自然成神;二是小哈梅內伊,大難不死,必是神的旨意,成了神的代表。哈梅內伊生前啟用拉里賈尼做最高安全委員會秘書,掌握實際的軍事大權,顯然是充分考慮了軍事、行政和宗教的權力平衡。拉里賈尼既不是頑固的強硬派,也不是溫和的改革派,軍事上偏強硬,經濟上偏溫和,啟用這樣的人顯然是既要堅決抗戰,又要為未來的和平留有可能。這樣的人事安排,顯然代表了哈梅內伊本人一向不放棄向美以妥協的政治傾向。現在,真正能代表哈梅內伊政治傾向的人物又被以色列給殺了。這顯然意味著以色列壓根就不想停戰,只想死死拖住美國,把戰爭打下去。新任領袖上任后的第一項任命充分體現了與其父親完全不同的風格。小哈梅內伊的首個任命是將曾經擔任革命衛隊總司令長達16年的穆赫辛·雷扎伊請出來做自己的軍事顧問。而這位軍事顧問一上任就發表了三項聲明,一是美以必須賠償伊朗的戰爭損失,二是美軍必須無條件全部撤出中東,三是霍爾木茲海峽將持續封禁,絕不允許敵對船只涉足半步。其立場之強硬,顯而易見。
與拉里賈尼不同的是,穆赫辛·雷扎伊既是長期掌握革命衛隊的核心人物,同時也是主管過伊朗經濟工作的副總統,2023年才卸任。這顯然意味著他在主導軍事工作的同時,還能夠協調政府工作,全面統籌的實力應該不亞于拉里賈尼。一而再的斬首行動,后果就是徹底打破伊朗多年來強硬派與溫和派的政治平衡,促使伊朗一步步走向強硬派取得絕對話語權和控制權的政治新生態。這意味著什么,美以不可能不知道。川普想停戰,以色列想打下去,所以斬首最積極的是以色列,川普徹底被綁架了。美國國家反恐中心主任喬·肯特(Joe Kent)剛剛宣布辭職,其辭職聲明非常引人注目:“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辭去國家反恐中心主任一職,即日起生效。我無法昧著良心支持這場正在進行的伊朗戰爭。伊朗并未對我國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而且很明顯,這場戰爭是迫于以色列及其強大的美國游說集團的壓力而發動的。”肯特大膽地講出了事情的本質。川普的回應是把肯特在2020年發布的一則推文翻出來,似乎想表達肯特曾經也是支持打擊伊朗的。肯特2020年的推文是“我們不該坐等下一次襲擊,要徹底摧毀伊朗的彈道導彈能力,并把我們的軍隊撤出伊拉克——他們現在只是活靶子。沒有美軍人員受傷或陣亡,這要歸功于我們軍方和情報人員的專業素養,而非伊朗的克制。”川普顯然已經是顧頭不顧尾了。肯特固然認為應該摧毀伊朗的導彈能力,但他并沒有說要斬首伊朗最高領袖。與此同時,肯特還特別強調了美國在中東的軍隊是伊朗導彈的“活靶子”,川普怎么就看不懂呢?拉里賈尼死前最后一次講話是關于美國可能再次發生9.11事件的聲明。他死了,美國負責反恐工作的頭頭趕緊辭職,這是否具有某種特別的警示意義?伊朗的攻擊仍在持續,已經打了 60 多輪了。剛看到消息說伊朗開始攻擊以色列的核設施,如果屬實,不知道未來毀滅的到底是誰。自以色列建國以來,以摩薩德為核心的以色列情報部門和軍方已經搞了無數次暗殺、爆炸和軍事斬首行動,是地球上最兇殘的恐怖主義政權。如果這世界真的想打擊恐怖主義,不消滅真正的恐怖主義政權怎么說得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