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到來的全球大分裂!
作者:李大閑人 全球化有進有退,與主導性帝國的興衰相伴而行。 上一輪全球化發生在1870年至1914年之間,當時是英帝國權勢的鼎盛時期,金本位、自由貿易和英國海軍優勢共同支撐了世界市場體系的開放與繁榮。 1914年至1945年是逆全球化的30年,不僅全球貿易占GDP的比例持續下滑,而且整個世界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一次大蕭條和由此而來的貿易保護浪潮。 1945年至1979年,可以被稱為“半球化”時代,形成了兩個平行的世界市場體系:一個是以美國為中心的西方資本主義體系,另一個則是以蘇聯為主導的東方陣營體系。 1979年之后的30年,以美國為中心的體系不斷擴張,而東方陣營體系則衰落瓦解直至被前者吸收,進入了美國的獨霸時代,這個過程可以被稱為“美式全球化”,或者說是整個世界的“美國化”。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后,罪魁禍首的美國金融部門并沒有受到懲罰,反而借助量化寬松掙得更多紅利,引發普遍不滿。 所以當2016年白人藍領用西式民主選出特朗普時,證明亂紀元已經開啟,而俄烏戰爭延宕、美以伊開打,則是亂紀元的展開。 世界市場體系的強大之處在于,短期內可以帶給追隨者更好的福利和更多的交易機會,但長期看將“消化”外圍追隨者中的異質文明,包括其制度、語言和組織體系。 如同古羅馬體系一樣,外圍國家的精英以講拉丁語(英語)為榮,以能夠移民至羅馬(美國)為家庭夢想。要跳出這個體系非常難,因為大多數政府和領袖都難以承受離開體系的風險和困難。 當年美國寄希望于通過接觸政策而和平演變中國,這種戰略自信不是毫無根據,認為只要保持在以美元信用和美國同盟結構為基礎的新自由主義全球化體系中,中國的崛起就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那些融入美國體系的先富起來的中國富裕階層,紛紛轉移資產、轉換國籍;如果繼續隨波逐流300年,那么漢字的存在都可能是存疑的,更不用說社會的穩定。 從這個意義上講,特朗普的逆全球化行為,其實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打開了一扇機遇之窗。帝國的政治經濟學本質是杠桿,而特朗普的所作所為就是主動為“美帝”去杠桿。 在大國競爭拉開序幕之際,中方由于一直堅持的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沒有任何同盟杠桿的負擔,而美方的杠桿率已經相當高。 這其實源于大國的戰略誤判和戰略失誤。美國從自身的宗教或者意識形態出發發動了太多不必要的戰爭,缺失了從冷靜務實的現實主義戰略思維出發的選擇,導致戰略災難。 相反,我們致力于推進能源多樣化、經濟內循環,本質上已經在全球范圍內營造出兩個平行市場體系。 體系之間的競爭,比的是哪個體系的整體市場規模更大,哪個體系的內部分工更加充分,哪個體系的科技進步更快。 這不是帶頭大哥之間的一對一決斗,而是兩個團隊之間的團隊對抗賽。 我們應該把體現體系先進性的產業和核心技術抓在手中,而把其余部分讓給那些購買我們高科技產品的國家。對于中低端的制造業,是要通過“主權在人,治權在我”的策略,將它們配置到世界各地去,帶動外圍地區的發展,擴大自己的外部市場。 韜光養晦已經不符合時代,以為畫地為牢、消極防守就能歲月靜好、安然無恙,是單純的自以為是;只有軟硬兼施、攻守兼備才是正確的策略。 另外,我們還應該戒驕戒躁,謙虛謹慎,并且注意給對手的生存留有余地。 當年明朝將蒙古全部打散,導致北方的力量均衡崩潰,反而因防務拖垮了經濟;宛若如今的美國,追隨以色列只想著把伊朗趕盡殺絕,反而亂了自己的長期布局。 我們追求的世界政治格局,是一種“操之在我”的大國均衡與共生關系,而不是與其他所有人為敵的叢林狀態,更不是用我們的意識形態或者制度模式去改造別的國家。 如今喊出“太平洋足夠寬,能容的下中美兩個大國”,才真的體現中華文明的風度。 穩節奏,不冒進。
來源:地安門外一閑人(ID:damyyx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