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印閑生
來源:江寧知府(ID:jiangningzhifu2020)
1776年7月4日,大陸會議發表《獨立宣言》,宣布北美十三個殖民地脫離英國獨立,此即美國建國的標志,距今恰好是250年。下圖為美國政府引用的畫作,《獨立宣言》起草者為托馬斯·杰斐遜,他是美國的第三任總統。發表宣言并不意味著掌握政權,實際上,1776年這個節點有點類似于李淵晉陽起兵、趙匡胤陳橋兵變、朱元璋發表北伐檄文以及努爾哈赤七大恨告天。此后美國在法國支持下與英國進行了長達七年的戰爭,直到1783年9月英國被迫簽署《巴黎條約》,承認北美殖民地的主權。從條約名稱不難推測,法國在這一過程中扮演了極其關鍵的角色,事實上,美國獨立戰爭很大程度上是一場法國支持代理人削弱英國霸權的戰爭。路易十六不僅提供大筆經費,還直接派軍隊幫美國人打——獨立戰爭中最重要的約克郡戰役結束后,接受英軍投降并簽署受降書的除大陸軍總司令華盛頓外,還有一名法國陸軍中將和一名法國海軍中將。英國人之所以投降,跟此前法國海軍在切薩皮克灣海戰中擊敗英軍密切相關,該戰切斷了英軍士兵從海路撤退的通道。華盛頓是農場主出身,本身不太懂打仗,幫助他指揮作戰的副官參謀也是法國人,即大名鼎鼎的拉法耶特將軍。上圖為美國駐華大使館建國250周年宣傳文章中有關“拉法耶特抵美”的畫面,跟一系列重大歷史事件并列。文章稱:“華盛頓深知拉法耶特的勇氣與戰略天賦,對其委以重任,讓他在約克鎮戰役中發揮關鍵作用。在這場決定獨立戰爭勝負的戰役結束后多年,拉法耶特重返美國,走遍了他曾協助守護的這個國家的每個州。”英國人很大方,既然已經輸了,干脆把阿巴拉契亞山以西的地盤也一并讓出去,于是美國便將領土邊界擴展至密西西比河。1789年,華盛頓在首屆總統選舉中全票當選為第一任總統,約翰·亞當斯為副總統,也是華盛頓之后的第二任總統。同年3月,美國憲法正式實施,成為當今世界上最古老且仍有效的成文國家憲法,凡憲法未明確列舉的事項,管轄權均歸屬各州。以中國古代王朝的邏輯來定義,這其實才算美國真正的“建國元年”,即形成穩定的中央政權。1789年是清乾隆五十四年,當年爆發了法國大革命,下圖為那一年的世界地圖。美國歷史上,任內實現領土或影響力大規模擴張的總統有這樣幾位:
1803年,時任總統杰斐遜完成“路易斯安那購地案”,使美國國土面積倍增。法國之所以同意出售路易斯安那,并不是因為這塊土地不重要,而是已無力保住它,只能及時止損。當時英法關系高度敵對,拿破侖認為法國很難跨越大西洋去保衛路易斯安那,一旦戰爭爆發,英國很可能聯合美國直接奪取這片領土。與其白白被奪走,不如提前賣給美國,還能趁機提升美法關系。美國擴張過程中經常巧妙利用歐洲列強間的矛盾,以此作為自身野心的掩護。波爾克是美國第11任總統,任內發生了美墨戰爭,一舉將得克薩斯州、俄勒岡州、加利福尼亞州等領土收入囊中。特朗普非常崇拜波爾克,曾稱波爾克為“房地產人”,“得到了很多土地”;2025年上任后,特朗普在橢圓形辦公室掛上了波爾克的肖像,取代了杰斐遜的肖像。在杰斐遜和波爾克擴張了這么多領土后,連同原先那些地盤,整合成為大難題,完成這關鍵一步的總統即林肯。當1861年南方各州宣布脫離聯邦時,一個核心分歧被擺上桌面:美國究竟是一個不可分割的國家,還是若干州自愿組成的聯盟?南方認為州擁有主權,可以自由退出聯邦;林肯則堅持聯邦大于各州,美利堅合眾國是一個永久聯盟,分裂不可接受。通過南北戰爭,這一問題最終被武力解決,如果說1789年美國只是建立了“聯邦政府”,那么直到1865年美國才真正成為“大一統國家”。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擁有國家級紀念設施的總統只有五位,分別是華盛頓紀念碑、林肯紀念堂、杰斐遜紀念堂、富蘭克林·羅斯福紀念園和艾森豪威爾紀念園。其中位置最好、位于中軸線上的兩座建筑便是華盛頓紀念碑和林肯紀念堂。下圖為從林肯紀念堂到華盛頓紀念碑的視角,中間的水池即近期特朗普要實施的“倒影池改造工程”對象。美國收購阿拉斯加談判某種程度上也是林肯政府完成的,負責該談判的蘇厄德是林肯第一、第二任期政府的國務卿。1865年4月林肯遇刺后,副總統安德魯·約翰遜接任總統,收購阿拉斯加于1867年完成。第25任總統麥金利是特朗普最崇拜的人之一,后者在就職典禮時專門提到他,稱“麥金利通過關稅和才智使美國變得非常富有”,并恢復美國境內第一高峰的名字為麥金利山。麥金利任內贏得了美西戰爭,一舉獲得波多黎各、關島、菲律賓等海外殖民地,并于1898年吞并夏威夷,由此邁向海外帝國。如果以1789年開始計算,這差不多是在美國建國110年前后。麥金利的風格說起來跟特朗普還真有點類似,下圖是1900年他競選連任時的海報,本人站在一枚閃閃發光的金幣上。富蘭克林·羅斯福是抓住歷史機遇將美國推向全球霸權寶座的一位總統,也是唯一四次當選的總統。早在1941年美國正式參戰之前,羅斯福政府就已經制定好了對德、對日全面戰爭計劃。不僅如此,羅斯福還構思了關于未來時代的宏偉構想,希望以介入二戰為契機,做出影響美國歷史重大的決定——戰后長期保持全球領導地位,創造“美國世紀”。三度擔任日本首相的近衛文麿曾在巴黎生活過六年,與貝當元帥和法國總理克里蒙梭交好,據其回憶,貝當和克里蒙梭明確告訴他:“德國是美國在歐洲的眼中釘,一戰中被干掉,日本是美國在東方的眼中釘,下一場世界大戰中一定會被做掉。”珍珠港事件與其說是美國被日本偷襲,不如說是日本人走投無路之際的一次“武士道行為”。下圖為羅斯福參加“三巨頭”會議時霸氣的二郎腿,丘吉爾幾乎被予取予求,將大英帝國殘存的家底悉數奉上。經歷過頗為坎坷的兩個任期,特朗普似乎很希望“留下點什么”,無論是巴拿馬運河、委內瑞拉、古巴,還是格陵蘭島或加拿大。當然,特朗普也不介意留下一些“小東西”,比如:白宮宴會廳、凱旋門,以及據說要修一條從林肯紀念堂通往波托馬克河的“特朗普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