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戰爭,特朗普恐遭歐洲戰略欺詐!
作者:云石(微信ID:yunshi911)
9月2日,美國與委內瑞簽署正式石油協議。按照特朗普的表述,美國取得委650億桶探明儲量“多數控制權”;同時,美國行政令設立特殊機制,委內瑞拉石油外銷收入進入美方管控賬戶,美國擁有對資金使用的巨大話語權;美方公開表態不認可第三方債權優先受償,海外債權人(包括中國過往石油換貸款)追償環境顯著惡化。
毫無疑問,這對美國和特朗普而言,是一筆非常成功的買賣。當然,實際操作中依然存在極大不確定性:協議開發17個戰略油田,計劃總投資超1000億美元,但委內瑞拉油田設備老化,基礎設施損毀嚴重,再加上美國這種吃干抹凈玩法,留給委買辦政府資源太少,嚴重削弱其長期掌控局勢能力,所以千億級投資能否足額落地、產量目標能否兌現,市場都普遍存疑。
但不管怎么說,僅僅一次戰術速通,就輕易解決掉后院一個敵對政權,拿到一大片紙面資產的同時,威懾整個拉美。特朗普在委內瑞拉的行動,政治、經濟上都堪稱大獲成功。
只是誰也沒想到的是,這次從各種角度看都超級出彩的軍事行動,卻成為接下來其在伊朗踩大雷的助推器。現在回過頭看,大家普遍相信,正是委內瑞拉的輕松速通,大大增強了特朗普的信心,讓他相信自己可以把這份成功復制到伊朗頭上。正因為如此,其才于2月底悍然發動對伊戰爭,甚至一開戰就直接斬首哈梅內伊,掐斷了緩和的后路。也正是這種輕敵,將美國和自己拉入到了一場始料未及的大泥潭當中。
時至今日,美軍在伊朗直接軍事花費就已突破1000億美金,中東軍事基地的損失估計也不低于此數。而此戰美軍徹底露了底褲,讓全世界發現威風八面的美軍,居然戰爭能力已經墮落到連區區一個伊朗都應付不了的地步——這種軍事霸權名實俱損帶來傷害,恐怕在直接的2000億美元基礎上加個零都換不回來。如果再考慮到此戰對石油美元這個美帝霸權根基的長遠深層次損害。折算成錢的話搞不好還得再往上加個零。
如果這么來算,委內瑞拉的這點子收益,恐怕連伊朗那邊損失的零頭都不夠補的。
站在美國和特朗普角度,這真的是非常可惜的。從戰略視角來看,一月份速通委內瑞拉,成功穩定拉美后院后,當時美國其實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通往格陵蘭島;另一條路則是通往伊朗。這兩條路分別指向了兩個戰略方向:歐洲和中東。
為什么要在這里把伊朗和格陵蘭,或者更進一步,把中東和歐洲并列?
因為格陵蘭和伊朗的選擇背后,實際上是美國戰略方向選擇的問題。
特朗普大家都知道,上臺后其實最重要的任務,一直都是搞錢填自家窟窿。關稅戰被中國一巴掌扇回來之后,特朗普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這塊最大肥肉自己是割不到了。那接下來還割誰?只有割盟友了——畢竟除了中國,也只有盟友還有錢。
而盟友中,除了東亞的日韓,大方向有兩個——中東和歐洲。這兩個區域的盟友是最富的,美國要填窟窿,勢必要向他們去取。
那怎么個取法?直接要錢?特朗普確實也這么干了,但效果不行。面對特朗普勒索,大家雖然不敢像中國那樣直接說不給,但也都不愿輕易就范。最普遍的辦法,就是給他畫餅,反正態度都很好,但落實起來就磨磨蹭蹭。這一點上,美國盟友做法一致——連日韓這種小嘍啰都秉持一個拖字訣,束縛力更弱的歐洲和中東王爺那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才有了格陵蘭和伊朗。伊朗這里先不說,我們說格陵蘭。
特朗普真的是要格陵蘭領土嗎?以前看有這個可能,但現在來看未必。畢竟特朗普是搞戰略收縮的,對拓土開疆未必有那么大執念。何況格陵蘭這地方除了名義主權不在美國,其他的美國可以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丹麥和背后的歐盟一個屁都不敢放。既然如此,何必拼著跟歐洲撕破臉去搶呢?
要是美國鼎盛期這么做,還勉強可以理解——力氣多了沒處使嘛。現在明顯是霸權衰落,戰略收縮,這種時候完美沒理由為一個名分上的東西,跟歐洲鬧的一拍兩散。
說白了,格陵蘭很可能就只是個抓手,能收當然可以,阻力大的話,就以此為契,名正言順的去敲詐歐洲。
其實伊朗也是一樣。特朗普打伊朗,那更不可能是為了那一畝三分地,也不光是為了伊朗的石油。更大的利益,還是要以此為契,摁住心猿意馬的阿拉伯王爺,讓他們站隊的同時出錢出力,穩住石油美元,穩住美帝金融霸權的根基。
所以,格陵蘭和伊朗,某種意義上就是棋眼,其對應的戰略方向,分別指向歐洲和中東。先動誰,就意味著美國接下來要優先拿誰開刀,先從它那里勒索戰略利益。
那這道題,該從哪兒解?站在當下回頭看,答案很明顯:如果當時以格陵蘭島為抓手去敲詐歐洲,風險更小,收效更大,差不多就是穩贏。歐洲富、歐洲散、歐洲被美國滲透的深,安全上還高度依賴美國。拿著格陵蘭往死了搓揉,歐洲再怎么不愿意都得出血。
可特朗普偏偏沒有走這步棋。而選擇了去打伊朗,選擇了這條風險更高、收益更低、幾乎注定要掉血的路,結果就造就了今天這個局面。
那特朗普為什么要走這條路?當然委內瑞拉的速通給了他信心。伊朗年初的內部動蕩和哈梅內伊的軟弱也給了他勇氣。但除了這些外部客觀因素,我覺得也很重要——也就是,在某些沒有察覺的內部關鍵地方,特朗普被給引導做局了。說的更直白點,有內部勢力,與外部勾結,給特朗普提供了錯誤的信息,以至于做出錯誤決策。
這個是很明顯的。雖然委內瑞拉速通很成功,給了特朗普巨大信心。但委內瑞拉和伊朗終究是不同的。在特朗普動手之前,別說美國了,哪怕中國這邊,但凡腦子正常點的博主,也都認為加勒比海區域+拉美糟糕民族性+委國內部地理結構(精華皆在沿海)的綜合條件,決定了只要美國想動手,拿下委內瑞拉是肯定不成問題的,最多就是后續長治久安不好做而已。而伊朗,別說咱們中國了,哪怕是美國內部,也都將其視為僅次于中俄的最難啃骨頭。一擊不成,霍爾木茲海峽封鎖乃至波斯灣產油區四面起火的結果更是一目了然。
這種情況下,特朗普僅憑伊朗內部形勢不穩就悍然發動襲擊,這明顯就很草率。畢竟伊朗國內形勢糟糕又不是一天兩天,市民階層親美可以說從伊斯蘭共和國建國開始就是如此。至于一開戰就炸死哈梅內伊,完全不給自己留后路,這種玩法更是匪夷所思。
作為一個執行“戰略收縮”國策,一個出了名的吃軟怕硬,只想撿便宜不想踩坑的投機政客,特朗普再躊躇滿志,也不至于如此冒進。他能這么做,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身邊極具份量的勢力和人反復游說,長期干擾其之判斷,才有可能整出這么一招臭棋。
那么,這些人和勢力是誰?
大家首先想到的是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這個當然沒錯。但大家能想到的,特朗普自己也能想到。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雖然跟特朗普親近,但雙方本質上是合作關系,他們鼓噪打伊朗,首先也是站在自身利益基礎上——這一點特朗普心里也明白。所以,他們可以影響特朗普的判斷,但想要讓特朗普完全相信他們,甚至答應攻伊,這個明顯是不夠的——畢竟傻子都知道你的目的不純,出發點也不是站在特朗普立場,所以你胸脯拍的再響,在特朗普這里也有動機不純的先天不足。鑒于攻伊事大,特朗普不可能完全偏聽猶太系一方的建議和情報。
所以,必然還有另一只猶太之外的親信勢力,讓特朗普相信伊朗彈指可下,這才有可能讓他放下戒心,以至于在明顯沒有準備PlanB的情況下倉促出兵。
這個支持攻伊勢力是誰?我們不知道,但我們現在知道的是,在對伊朗動武這件事,五角大樓其實一直是持反對意見的。畢竟五角大樓有自己的獨立情報體系,伊朗也是除了中俄之外,美國軍方最為重視的直接對手。軍方深知伊朗的戰爭潛力,也清楚美軍當下的家底以及戰爭準備,他們的專業評估,肯定不是那幫文官政客可以比的。
按照常理來說,既然五角大樓是這種態度,特朗普是不大可能攻伊的——至少不會這么倉促攻伊。畢竟哪怕是去年的印巴戰爭,前期也是建立在印度軍方不了解情況,沒認識到巴基斯坦二流中械厲害前提下的,如果打一開始印度軍方就知道必輸,并以此上報莫迪,想必莫迪也不敢去偷這個雞。而且特朗普跟當時的莫迪還不同。莫迪是沒得選,想從美國那撈好處改國運,就只能交這個投名狀。而特朗普這事兒——前面說了,他明明有格陵蘭——歐洲這個更好的路可走,并且前期已經做了不少鋪墊和部署。讓他棄易選難,那勢必是要在專業角度,建立在十足把握基礎上。
那問題來了,明明五角大樓一開始并不支持——而且后續戰事來看,美軍確實也沒有相應的足夠能力和準備,怎么特朗普會蠢到發動戰爭前,忽視軍方專業意見呢?
一個人就呼之欲出——國防部長海格賽斯。
對伊戰爭受挫之后,特朗普幾次把責任推給海格賽斯——先是在公開講話中聲稱,海格賽斯是第一個站出來主張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的人;7月底戴維營內閣會議上,特朗普更是直接發泄不滿,指責海格賽斯沒有如實反饋彈藥缺口,誤判戰爭成本與時長。
之前我們都認為這是特朗普見勢不妙甩鍋,但現在想來,情況沒有這么簡單。如果特朗普說的是真的,作為國防部長的海格賽斯是頭號主戰派;而這份主戰,又建立在軍方不支持的情況下,那海格賽斯為什么要這么做,就非常可疑了!
當然,你可以解釋為逢迎——海格賽斯眼見特朗普蠢蠢欲動,為了討好主人而摁下軍方專業建議。但這也意味著一旦戰事失敗,海格賽斯就妥妥淪為佞臣——尤其是在特朗普明顯不可能背鍋的情況下,他這種欺上瞞下誤導軍機的貨,勢必會被拉出來墊背。
但問題是,伊戰已經開打半年,仗打成這個鬼樣子,造成的損失和傷害如此巨大,海格賽斯卻還好好的在國防部長位置上。這就不僅僅是一句海格賽斯是特朗普“忠犬”可以解釋的通的了。如果他真的僅僅是條忠犬,那現在更合適的作用是應該被撤職,被特朗普丟出去扛傷害。可在他把特朗普坑的如此之慘的情況下,海格賽斯還能穩坐國防部長之位,那我們似乎可以大膽猜測一下,海格賽斯還真不只是忠犬那么簡單。他背后,其實已經有了其他勢力支持,這股勢力不僅能幫他抵消特朗普怒火,甚至有可能還給他安排好了退路。
正因為有其他勢力支持,海格賽斯才敢在這種開戰大事下,犯下這種欺君大罪——如果真的身后僅僅站著特朗普的皇權,現在的海排長,應該早就被棄之如履了。
那問題來了——如果海格賽斯背后還有人,這伙子人是誰?
肯定不會是以色列和猶太復國主義。猶太佬雖然勢大,但主要在金融和政壇,軍方這一塊還是被限制的。而且如果海格賽斯真投了猶太,那特朗普多少肯定會知道風聲,這樣一來他的看法也就不再可能會被視作專業判斷,而多少摻雜猶太利益——這會直接影響到懂王對其在對伊戰爭中態度的信賴和認可。
如果不是猶太,那很有可能就是另一種——共和黨、民主黨內那批與歐洲關系緊密的勢力。
這個是很有可能的。畢竟美歐同源,二者本也是多年兄弟。美國對歐洲滲透的深,歐洲對美國又何嘗不是如此?
海格賽斯屌絲起家,被特朗普提拔為國防部長,本意是用他清洗軍方。
但清洗軍方這種事,風險有多大,得罪的人有多狠,稍微有點常識都知道。雖然海排長手持尚方寶劍,但特朗普的風格大家都知道,翻臉不認人,用完即棄是家常便飯。再加上特朗普也只有一屆任期,等到他下臺,他自己仗著前總統+MAGA領袖身份倒是不怕,海排長這種沒有任何根基,甚至在共和黨和MAGA內部都沒有山頭的純鷹犬,在喪失了皇權庇護后,會落得什么下場可想而知!
所以,如果美國內部的歐系勢力伸出橄欖枝,海排長是有可能接招的。而歐系勢力吸納海排長,肯定也是有條件的,勢必是要為歐洲服務。而站在年初那個特殊時間點,當美國面臨格陵蘭——歐洲和伊朗——中東這兩個戰略方向選擇時,歐系勢力最希望的是什么?當然是禍水南引,把特朗普的矛頭引向中東,引向伊朗。
如果是這樣,海排長作為國防部長,在軍方反對,軍事實力本身也明顯不支持的情況下大肆鼓吹對伊開戰,就有了合理解釋。同時,海排長能以一己之力隔絕軍方與白宮的信息傳送,也有了合理解釋。甚至海排長在捅了這么大簍子后還沒有完蛋,還能繼續在國防部長這個位置上混著,這都有了合理解釋。
所以,在這里大膽做一個推斷,海格賽斯當初壓著軍方的反對,大力支持對伊開戰,很可能不僅僅是為了逢迎,里面還摻雜了美國政壇乃至軍方內部,那些歐系勢力的利益訴求。
當然,海格賽斯也只是個例子,是一眾引爆這場奇葩戰爭的不合理環節中的一個。在其他環節,勢必還有各種勢力或明或暗的活動,干擾乃至引導特朗普的判斷,以至于其在完全沒有必要準備的情況下,做出了對伊開戰的貿然決定。
而對伊作戰的結果,明顯符合歐洲的利益。戰爭打成這個鬼樣子,特朗普深陷泥潭分身乏術,這種狀況的一個明顯間接后果,就是這半年再也看不到懂王對格陵蘭的關注。甚至在俄烏方面,其聲量和動作都比之前小了很多,甚至隱隱開始支持歐洲。毫不客氣的說,歐洲是這場美伊戰爭的俄最直接受益者。
綜上所述,從整個事件的起點來看,美伊戰爭,可能是一次經典的"外部勢力干預 + 內鬼配合"的 戰略欺詐。歐洲使用了自家在美國內部經營多年的政治資源,將特朗普之注意力,從格陵蘭島精準地轉移到了伊朗。也就是說,當窮瘋了的特朗普,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在南美、中東、歐洲三個方向敲骨吸髓時。歐洲成功玩了一手移花接木,在特朗普出拳之前,把沙袋換一個位置。把自己從 "直接沖突對象" 的目標上摘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