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宣戰(zhàn)48小時,高市突然閉嘴,奇恥大辱!
作者:戎評
來源公眾號:戎評(ID:rongping898)
已獲轉載授權
大國博弈中,很多政客在人前的風光都是假象,國際外交場合也是逢場作戲,真正決定他們命運的,或者他們真正在乎的,是臺面之下盤根錯節(jié)的派系博弈。
近期日本政壇上演了一出荒誕“大戲”。
8月25日,高市早苗在首相官邸和麻生太郎舉行了上任以來的第一次閉門會談,談話時長足足有50分鐘。表面上,這是自民黨黨內高層的人事改組磋商,但消息從官邸泄露出去后,日本民眾很快察覺了不對,9月中旬內閣改組,高市計劃撤換干事長鈴木俊一,換上自己的人馬,打造屬于“高市色彩”的黨內班底。這次閉門會談,更像是一次“宣戰(zhàn)”。
干事長是什么角色?他手握自民黨的全部黨務、議員提名,還掌握著選舉資金大權,是自民黨的“大管家”。而鈴木俊一是麻生的小舅子,撤掉鈴木等于是直接向麻生勢力揮刀 。
要知道,高市早苗能夠登上首相寶座,是麻生一手促成的。2025年自民黨總裁大選,首輪議員投票中,高市僅拿到64票,處于劣勢。到了第二輪決勝投票的關鍵時刻,麻生率領派內的43名議員集體倒戈,把149張關鍵選票送到高市手中,硬生生將無派閥背景的高市抬上了首相大位。為了投桃報李,高市上臺后,指定麻生出任副總裁,鈴木俊一坐上干事長,麻生派的其他成員把持著自民黨的多個核心崗位,形成“前臺高市、后臺麻生”的權力格局。
也正是出于這種原因,麻生太郎被稱為日本的“太上皇”。

到了今年2月情況不一樣了。高市一手推動眾議院大選,并帶領自民黨取得大勝,高市有了擺脫“太上皇”的想法,要把黨權抓在自己手里。她此前試圖把麻生安排到眾議院議長這個虛職,變相剝奪他的權力,被麻生直接回絕,于是高市退而求其次,把目標轉向麻生身邊最核心的鈴木俊一。
但結果大家都知道了。9月2日至3日的48小時內,局面出現驚天反轉。鈴木俊一確定留任,麻生太郎繼續(xù)擔任副總裁,官房長官木原稔等核心閣僚全部不動,原本轟轟烈烈的人事大清洗,變成了無關痛癢的微調。高市這種雷聲大雨點小,拔刀半寸又原封不動插回刀鞘的操作,讓日本輿論炸鍋了,不少媒體、政客直接開噴,可以說是高市的奇恥大辱。
對我們來說,在五千年的歷史中,這種事太常見了。前有漢景帝想削藩,卻被迫腰斬晁錯,暫避各路諸侯鋒芒。后有康熙欲收權鰲拜,幾番試探之后隱忍蟄伏,不敢貿然攤牌。還有唐文宗策劃甘露之變,想一舉鏟除宦官勢力,最后落得滿盤皆輸。
目前日本的政局很類似,一個缺乏根基的首相,被手握實權的政壇大佬死死按住,導致內政千瘡百孔,外交進退失據,經濟一片慘淡。內外交困的日本,正在一步步走進死局,而高市早苗只能成為“背鍋俠”,成為日本各界清算的對象。
那么問題來了,高市早苗現在的支持率雖然有所滑落但也不算低,她還手握行政大權,為什么動不了一個黨內副總裁?我認為有雙重因素:

一方面,麻生派是如今自民黨內,唯一完整建制派閥,他手握60名國會議員,是壓在高市頭頂的大山。原來的安倍派因為黑金丑聞,早在2025年6月就宣布解散,其他老牌派系也相繼解體。大量原安倍派議員紛紛流入麻生派,讓麻生派的席位從40余人暴漲至60人,成為自民黨內獨一份的力量。
反觀高市早苗,她本人沒有派系,也沒有自己的議員班底。她的上臺,靠的是麻生派的選票加持,而不是她自己的力量。導致的結果是,自民黨內她并不掌握多數席位,任何法案落地都繞不開麻生派的支持。一旦把麻生逼到對立面,麻生派60名議員集體倒戈,高市內閣隨時可能癱瘓,甚至提前倒臺。
另一方面,麻生手里攥住多張關鍵籌碼,處處牽制著高市。
比如財政減稅問題,高市競選的時候承諾,計劃從2027年起兩年內,把食品飲料消費稅由8%降到1%,用來討好選民。而麻生公開反對,表示大規(guī)模減稅會捅出巨大的財政窟窿。
從現實情況看,日本政府的債務已經突破1342萬億日元,債務率接近230%,高居發(fā)達國家榜首,2027年度預算申請已經沖到了143萬億日元。七成的日本民眾都擔憂減稅將重創(chuàng)財政,麻生的立場在黨內擁有大批支持者。
執(zhí)政聯盟路線上,麻生希望拉攏國民民主黨組建聯合政權,而高市早苗不信任國民民主黨,一心想倚靠維新會,雙方在聯盟構建上完全背道而馳。

權力博弈當中,最可怕的不是失敗,而是還沒有正式開戰(zhàn),就當眾投降。作為一國首相,高市主動放出風聲,要清洗麻生高層,結果僅僅48小時,所有目標就全部放棄,對手大獲全勝,保留了所有權力。這等于向全黨和全國宣告:首相連更換干事長的權力都沒有。這是高市早苗被國內普遍嘲諷的根本原因。
內政不順,外交就很難有起色。放眼整個印太的地緣格局,現在的日本同樣步步荊棘,高市早苗正陷入內外雙重泥潭。我覺得,日本目前面臨的三重戰(zhàn)略困境幾乎無解:
第一是美日同盟的枷鎖。日本將全部賭注押在美國身上,主動推動美日軍事一體化,不斷突破和平憲法約束,大幅擴張防衛(wèi)預算。但代價是,外交完全被美國綁架,當美國需要緩和的時候,日本就得被迫降溫,當美國需要制造摩擦,日本就需要沖在前面充當急先鋒。日本跟在美國后面看似牛的不行,其實并沒有太多的自主權,這也是日本歷代政客謀求國家正常化的原因。
第二是對華關系持續(xù)惡化。2025年11月之后,中日高層交流近乎停滯,日本駐華大使長達十個月難以約見中方高級官員,雙邊經貿人文交流遭遇寒流。
一邊是右翼政治需要不斷對華示強博取選票,另一邊,日本高度依賴中國市場,貿易、產業(yè)鏈、能源供應鏈繞不開中國。高市的強硬表態(tài)可以騙國內右翼選民,但外交和經濟損失卻掩蓋不住。她想緩和對華關系,又不愿意放棄錯誤立場,想對抗中國,又承擔不起決裂的代價。
第三是周邊關系四面樹敵。對俄羅斯,領土爭端持續(xù)激化,對韓國,歷史、領土糾紛矛盾難解,朝鮮也對日本嚴防死守。日本一心在亞太四處拉攏小國,試圖建立對華包圍圈,但多數國家并不愿意選邊站隊,高市耗費了大量外交資源,結果收效甚微。
在我看來,高市早苗的困境,不是她一個人的困境,而是整個日本困境的縮影。現在的日本,想要做大國卻沒有大國的底氣,想要擺脫戰(zhàn)后枷鎖,卻又深陷內部爭斗無法自拔。如果內外都無法突破,那么高市早苗就不妙了,她很可能成為日本這個“高壓鍋”的泄壓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