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莆田鞋”已然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產業鏈!“莆田鞋”的瘋狂超出你的想象

央視報道截圖 圖源:微博
近日,央視財經頻道再次曝光莆田假鞋銷售猖狂,從微信到微博再到各大電商平臺,價值數千元的名牌潮鞋只需數百元便能入手。央視記者連續三晚實地暗訪,發現在嚴打之下,假鞋售賣依然暗流涌動,從地下工廠的生產到電商平臺銷售再到物流中介,瘋狂的“莆田鞋”已然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產業鏈。
起源
莆田并非以造假起家,上世紀八十年代,得益于低廉的人力成本,大量的港臺商人來到只有一海之隔的莆田開設服裝鞋履代加工廠,但隨著人力成本提升,從九十年代起,大量的代工廠遷往東南亞。
但在十余年的代工生產后,不少工廠作坊已經具備了自主生產的能力,通過正品復原甚至賄賂工人偷取圖紙,模仿名牌設計也不在話下。

嚴打之下依然猖狂的售假商 圖源:微博
“莆田鞋”以假亂真的本領到了今天更是爐火純青。正如暗訪中販賣假鞋的商販所說,目前莆田的地下工廠不僅可以以原生產線技術生產品牌假鞋,更可以生產假鞋盒以及假吊牌,這種全方位的造假包裝讓業界人士也難以分辨。
互聯網經濟的興起讓莆田的造假商販們看到了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以往莆田鞋的銷售主要依靠外地商人直接進貨,這種商業銷售模式耗時費力,還有淡季旺季之分。
通過在電商平臺上開店,不法商販們跳過了中間商,直接向消費者兜售假貨。通過宣稱自己是“官方授權店”或者“工廠直銷店”,這些不法商販以極低的價格將仿冒的名牌鞋履服飾偽裝成正品。
電商銷售也讓不法商販的經營風險大大降低。造假者躲藏在屏幕之后,不用擔心執法部門明察暗訪,即使門店被查封,不法商販依然可以通過電商平臺進行銷售。而對于執法部門來說,執法難度也隨之大大提升。
直接查處造假工廠也困難重重。有時一個村的居民都是造假產業鏈的參與者,執法部門的人剛到村口,就有人通風報信,地下工廠會立馬停止生產,隱蔽起來。即使有個別工廠被突擊查封,只要再次購買設備招募工人,一個新的作坊很快就能建立起來。
雖然近些年來密集的整治讓“莆田鞋”有所收斂,但隨著新技術新手段的運用,“莆田鞋”一次次地“死灰復燃”。
通過在微信微博賬號上自稱“海淘買手”,不法商販們搖身一變,做起了微商。公然販賣假冒的名牌鞋履服飾,如果遭受舉報被封號就再注冊一個新的社交媒體賬號,繼續販賣假貨。
私人性質的轉賬不僅讓逃稅漏稅也成了可能,也讓消費者維權無路。交易從付款到發貨都是私人性質的轉賬,只要數額不大就難以被發現。更糟糕的是,一旦產品出現問題,商家可以選擇刪號跑路拒絕售后,消費者即使想維權也無權可維,無人可追。
不法商販們的瘋狂并沒有止步于擴大銷路,為了讓“假貨”更像“真貨”,他們打起了物流的主意,一夜之間,莆田出現了大量的“物流中介”。

物流也可以造假 圖源:梨視頻
這些“物流中介”神通廣大,當發貨時,所謂的“物流中介”便會在物流公司處開出兩個運單,其中一個是從莆田發貨,另一個便是從所謂的“保稅區”或海外地址發貨,不法商販們提供給平臺以及消費者的就是從海外地址或者所謂“保稅區”發貨的單據,但實際上發貨的地址仍是莆田。
通過物流偽裝,這些不法商販如今更是明目張膽地謊稱自己是“正品海淘”,甚至故意拉長發貨周期,讓顧客相信他們的貨物來自遙遠的海外。只有當客戶選擇退貨時,才可能發現這些所謂的“海淘正品”真正的“故鄉”是莆田。
“莆田鞋”不僅在國內泛濫成災,甚至開始荼毒海外市場。就在今年,美國海關就一次性查處了兩萬雙莆田生產的假冒名牌運動鞋,這些鞋履被進口到海外市場,再以正牌的名義售賣。甚至有些微商選擇將假貨出口到海外,再從海外進口回來售賣,進一步“坐實”自己是“真”海淘買手的身份。

左側的所謂“自有品牌”設計實際上來源于著名品牌
隨著造假技術的“升級”,“莆田鞋”也開始出現了三六九等,價格不等的“公版”“工廠級”“純原級”代表著造假水平的與用料的不同。甚至有不法商販公然宣稱這些與正品一模一樣的假貨是“自有品牌”,并非名牌產品的仿冒品。
隨著近些年來執法部門執法力度的加大,造假商販紛紛落網。就在今年11月,上海警方在莆田搗毀了一個假鞋窩點。一舉抓獲以田某為首的犯罪嫌疑人15名,繳獲假冒品牌運動鞋6萬余雙、半成品10萬余雙以及制假設備500余套,涉案金額達1.2億余元。
按《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規定,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罰金;銷售金額數額巨大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不少品牌也開始在防偽創新上下大功夫。近些年在國內走紅的“加拿大鵝”羽絨服就在去年推出了新的藍光防偽標識,幫助消費者識別仿冒產品,耐克等運動品牌也開始頻繁更換鞋標以增加造假者仿冒的成本。
原標題:連吊牌也能仿!“莆田鞋”的瘋狂超出你的想象
值班主任:田艷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