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觀察:白宮換主人,積弊卻難消
1月20日,美國當選總統
拜登在國民警衛隊高度戒備中宣誓就職。過去的4年,美國在疫情、經濟、種族、外交等各領域全面亮起紅燈。1月6日特朗普煽動其支持者襲擊國會山的一幕,定格了今年美國政治繼續深刻分裂的主題,更透徹揭示了美國社會深度撕裂的現實。首先,美國深陷價值觀迷失狀態,民眾的身份認同與國家認同極端混亂,難以形成團結一致應對艱難挑戰的“精神合力”。長期以來,融合不同移民群體、認同白人和基督教主導地位的美國“大熔爐”,已被強調移民自身語言、宗教與習俗的多元主義文化所取代。“價值觀多樣性和諧共存”這一美國標榜自我優越性的社會特色,正因族裔群體撕裂而呈現出價值觀之間日趨尖銳對立的局面。美國憲法這一奠定美國政治制度的基礎,因其制定者多屬奴隸主和白人,而招致越來越多族裔群體對其合法性的質疑。推崇白人至上與基督教主導地位的特朗普,在移民、種族等領域政策,更是持續激化著白人與其他族裔的沖突。價值觀的極端錯亂,使得美國處在猶如“幽靈”般四處游蕩的“叫魂”狀態。美國新一屆政府計劃推行的多元主義價值觀再造之路,勢必遭受過去四年被激發的白人至上主義群體的抵制,其重塑“美國靈魂”之路難有大作為。
其次,美國政治“極化”、中產階級退化,導致反精英與反建制民粹泛濫。以往確保美國穩定的中產階級占人口多數的狀況已發生變化,多數人淪落為低收入群體。財富匯集到少數人手中的不公平現象,導致美國公眾對政治精英和既有制度的極度不滿,整個社會戾氣彌漫,民粹勢力膨脹,政治投機者層出不窮。冷戰結束至今,民主與共和兩黨在涉及醫保、稅收、移民、外交等各重大議題上分歧持續加重,兩黨輪流執政不僅未能推進政治和解進程,相反帶來政策領域相互拆臺的惡性循環現象。兩黨內部也都在經歷著政治極端派系得勢與中間派式微的深刻轉變。在事關美國如何治理這一根本問題上,政黨之間與各黨內部派系之間政策主張尖銳對立,這帶來美國政治紊亂與衰敗的惡果。黨派政治不關注民眾福祉,而成為加劇社會矛盾的工具。在高度分裂與政治病態的氛圍下,美國新一屆政府推行任何宏大政策變得更為困難。
第三,特朗普政府加劇美國分裂的政治遺產,增加了新一屆政府實現撥亂反正的難度。特朗普政府限制移民、宣揚白人至上論、推行反全球化的貿易保護主義和群體免疫式抗擊疫情等諸多政策,導致美國種族沖突事件愈演愈烈、階層對立持續加劇、國際聲譽受損與染疫民眾對聯邦政府失望的結局。在卸任前,特朗普政府密集出臺各種政策并煽動支
持者挑戰大選結果,以挖坑埋雷方式毒化著新政府的執政環境。如難以在任職兩年內破除前任的有毒政策遺產并盡快取得具體政策成果,那么面臨眾多國內外嚴峻挑戰的新政府,將很難帶領民主黨贏得2022年國會中期選舉和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美國頻繁選舉的制度設計,使得不管誰上臺都難以根本解決積弊,而只能以短期政治考慮方式暫時控制美國存在的嚴重問題。總的看,當前美國處于“到底要往何處去”的道路選擇的十字路口,新一屆政府執政的確提供了一個“矯正”特朗普政府破壞性內外政策的機會,但美國政治與社會環境沉疴痼疾太重,美國“政治衰敗”進程很大可能會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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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美國當選總統拜登在國民警衛隊高度戒備中宣誓就職。過去的4年,美國在疫情、經濟、種族、外交等各領域全面亮起紅燈。1月6日特朗普煽動其支持者襲擊國會山的一幕,定格了今年美國政治繼續深刻分裂的主題,更透徹揭示了美國社會深度撕裂的現實。
首先,美國深陷價值觀迷失狀態,民眾的身份認同與國家認同極端混亂,難以形成團結一致應對艱難挑戰的“精神合力”。長期以來,融合不同移民群體、認同白人和基督教主導地位的美國“大熔爐”,已被強調移民自身語言、宗教與習俗的多元主義文化所取代。“價值觀多樣性和諧共存”這一美國標榜自我優越性的社會特色,正因族裔群體撕裂而呈現出價值觀之間日趨尖銳對立的局面。美國憲法這一奠定美國政治制度的基礎,因其制定者多屬奴隸主和
白人,而招致越來越多族裔群體對其合法性的質疑。推崇白人至上與基督教主導地位的特朗普,在移民、種族等領域政策,更是持續激化著白人與其他族裔的沖突。價值觀的極端錯亂,使得美國處在猶如“幽靈”般四處游蕩的“叫魂”狀態。美國新一屆政府計劃推行的多元主義價值觀再造之路,勢必遭受過去四年被激發的白人至上主義群體的抵制,其重塑“美國靈魂”之路難有大作為。其次,美國政治“極化”、中產階級退化,導致反精英與反建制民粹泛濫。以往確保美國穩定的中產階級占人口多數的狀況已發生變化,多數人淪落為低收入群體。財富匯集到少數人手中的不公平現象,導致美國公眾對政治精英和既有制度的極度不滿,整個社會戾氣彌漫,民粹勢力膨脹,政治投機者層出不窮。冷戰結束至今,民主與共和兩黨在涉及醫保、稅收、移民、外交等各重大議題上分歧持續加重,兩黨輪流執政不僅未能推進政治和解進程,相反帶來政策領域相互拆臺的惡性循環現象。兩黨內部也都在經歷著政治極端派系得勢與中間派式微的深刻轉變。在事關美國如何治理這一根本問題上,政黨之間與各黨內部派系之間政策主張尖銳對立,這帶來美國政治紊亂與衰敗的惡果。黨派政治不關注民眾福祉,而成為加劇社會矛盾的工具。在高度分裂與政治病態的氛圍下,美國新一屆政府推行任何宏大政策變得更為困難。
第三,特朗普政府加劇美國分裂的政治遺產,增加了新一屆政府實現撥亂反正的難度。特朗普政府限制移民、宣揚白人至上論、推行反全球化的貿易保護主義和群體免疫式抗擊疫情等諸多政策,導致美國種族沖突事件愈演愈烈、階層對立持續加劇、國際聲譽受損與染疫民眾對聯邦政府失望的結局。在卸任前,特朗普政府密集出臺各種政策并煽動支持者挑戰大選結果,以挖坑埋雷方式毒化著新政府的執政環境。如難以在任職兩年內破除前任的有毒政策遺產并盡快取得具體政策成果,那么面臨眾多國內外嚴峻挑戰的新政府,將很難帶領民主黨贏得2022年國會中期選舉和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美國頻繁選舉的制度設計,使得不管誰上臺都難以根本解決積弊,而只能以短期政治考慮方式暫時控制美國存在的嚴重問題。
總的看,當前美國處于“到底要往何處去”的道路選擇的十字路口,新一屆政府執政的確提供了一個“矯正”特朗普政府破壞性內外政策的機會,但美國政治與社會環境沉疴痼疾太重,美國“政治衰敗”進程很大可能會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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