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直言:俄烏沖突還不是全球秩序最大變化!
美國《國家利益》雙月刊網站4月14日發表題為《俄烏戰爭真的改變了全球秩序嗎?》的文章,作者是意大利都靈大學世界史學教授、《國際事務研究所專刊》編輯部主任洛倫佐·卡邁勒。全文摘編如下:

盡管如此,到目前為止,與氣候相關的擔憂尚無法影響全球秩序走向,煤炭的卷土重來似乎也無法對這個層面產生影響。相反,“勢力范圍”的概念——也就是阿米泰·埃齊奧尼所說的一國擁有相對其他國家而言的優勢力量的國際格局——繼續發揮著關鍵作用。例如,2018年2月1日,時任美國國務卿雷克斯·蒂勒森宣稱,1823年提出的門羅主義“如今與它當初成文時一樣意義重大”。
70年來,門羅主義警告外部勢力,美國不會容忍任何外部勢力干涉“美國事務”,這一思想影響了美國政府在被它視為關系最密切的勢力范圍奉行的許多政策。例如,中南美洲多國政府被一屆又一屆美國政府推翻或打垮。古巴1950年的人均收入在西半球位居第五,它或許是“勢力范圍”如何概念化并強加于美洲半球的最值得關注的例證。
尤其是對美國而言,“勢力范圍”遠遠超出它所在半球的范圍。近幾十年來,相當比例的一批非洲和亞洲政界領袖試圖應對美國的這種優勢地位,但他們要么遭受軍事上的打擊并被趕下臺,要么受到美國的孤立與抵制。這一模式不斷在各種口號的推波助瀾下得到強化。這些口號有著不同但往往相互重疊的內容,經常道出了眾多美國人的直覺反應:“這是善惡之戰”“他們因我們的價值觀而憎恨我們”,或者稍作修改后變成“我們正面臨歷史的終結”。
許多非洲國家、印度和中國沒有與西方國家一道,對俄羅斯實施制裁。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兩個國家之間緩慢而曲折的和解進程,以及伊朗與中國的緊密關系是兩個最新例證,體現了新的地緣政治平衡和為推動“選擇性再全球化”所做的努力。
選擇性再全球化的目標是形成世界經濟的宏觀區域重組,這種重組會削弱美元的主導地位,緩解主要經濟體實施的對等制裁。
雖然大多數亞洲國家政府承認發生在烏克蘭的戰爭是違反道義的,不過用印度分析家希夫尚卡爾·梅農的話說,這些政府認為這場沖突是“歐洲安全秩序(之戰)——而不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全球戰爭”。
更廣泛地講,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一批國家的政界代表對全球金融體系(全球95%的貨幣儲備以西方貨幣形式持有)越來越持批評態度,主張反思國際關系和全球秩序。
有時幾十年沒有大事發生,有時也會在短短數周內發生幾十年的劇變。過去一個月發生的事情似乎有力地證實了這一觀點。不過,正如許多人所言,俄烏沖突并沒有“改變一切”。說到全球秩序,最重大的變化或許是越來越多的西方觀察家終于意識到安德魯·巴切維奇所說的“主要存在于西方觀察家頭腦中,而不是現實世界”的“秩序”的終結。
在現實世界,或者說正在形成的這個世界,連貫性和用來轉移視線的“那又怎么說”主義并不是一回事。換句話說,問題不在于堅決譴責所有勢力范圍和各種形式侵略的人,而在于這樣的一群人,他們只有在勢力范圍、地緣政治秩序和戰爭觸及自己的利益時,才會使用明確而嚴厲的措辭,同時有選擇地挑選激起他們憤慨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