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對外貿易賺來的外匯,都在金融市場虧光了
以2021年為例,我國貨物貿易順差為5627億美元,其中1673億美元直接留在國外銀行流失;999億服務貿易逆差,1638億美元投資利潤逆差;還有外資873億美元利潤的追加投資以及以投資損失等名義外逃的3664億美元,其結果是我國國際凈資產減少3053億美元,在投資方面,一年損失8680億美元。
我們應學美國,承諾開放但不實施資本項貨幣兌換。
美國資本家要到中國投資,必須依靠它們對中國的貿易盈余獲得的人民幣來實現,才能避免上述損失。
從央行發布的我國國際投資頭寸表數據來看,最近十多年來,我國一直存在一個非常荒謬的現象,就是每年我國不僅有大量貿易順差,還有大量投資,它們都成為我們的對外投資。
但我們的國際投資凈資產,也就是我們在國外的資產減去外資在我國資產,卻很少增加。
從2008年末1.39萬億美元,增加到2016年末1.985萬億美元,但過了5年,到去年底反而略有減少,僅為1.983萬億美元。
早在2016年2月19日,著名經濟學家,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李揚在中國經濟50人論壇2016年年會上發言指出,中國是凈投資頭寸國家,收益為負,美國雖然是凈債務國家,但是對外的收益是正的。
著名經濟學家,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校長助理兼研究生院常務副院長丁志杰教授則發文分析我國官方統計數據指出,我國是世界第二大對外凈債權國,2009-2015年上半年每季度末的凈資產都保持在高位,2013年末接近2萬億美元。

以2021年為例,根據國際收支平衡表,當年我國貨物貿易順差收入為5627億美元;但我國對外服務貿易逆差為-999.2億美元,投資收益逆差為-1638億美元(支付外資投資收益4174,減去我國對外投資獲得收益為2536億美元),加上其他小項,經常項目順差實際為3173億美元。
考慮外資到中國投資增加的收入為6616億美元,凈增加外匯收入9789億美元。但在國際收支平衡表中,我國對外投資額是8116億美元,兩者差異歸結為誤差和遺漏,共計1673億美元。
而在我國國際投資尺寸表中,我們的資產僅增加4452億美元,比投入少3664億美元;外資在我國資產則增加到7487億美元,比外資投入額增加871億美元。
因此,我們的凈資產不但沒有增加經常項目順差額3173億美元,反而減少3035億美元。
其主要差異可分析如下:
1、該年度外資資產增加總額與外資投資額差異,去年約7487-6616=871億美元,是外資在我國的投資收益,除匯出外,其余直接用于國內投資部分。這說明中外投資收益遠大于我國國際收支上反應的數據,其根本原因是我們的優惠外資政策。美國和西方名義上也有這種政策,但力度很小,很少用于有影響的外資企業,實際是打擊主要對手,如美國對華為公司的全力打擊。相反,我們卻提供巨大的經濟支持,將特斯拉從一個普通公司拉升為世界首富,甚至成為壓倒中國的美國核心太空軍事力量。
2、誤差和遺漏1673億美元,可能是貿易順差中的一部分,是外資企業將貿易收入直接存放到國外形成的差異,是海關統計了收入,但收入并沒有進入國內賬戶,直接留在國外了,這是2008年新外匯管理辦法許可的。
3、我們在國外增加資產與我們國際投入的差異=8116-4452=3664億美元,是我們國際資產年終核算與投入上的差異,表明我們用8116億美元投入,最終到年度結算,僅增加資產4452億美元,損失3664億美元。其中小部分很可能是投資股市期貨等市場上的損失。例如,僅2020年中國銀行在石油期貨上一次交易,就損失90億元以上。還有可能是投資者移民等,使得他擁有的資產不再被計算成我國資產了,或者轉移資產報為投資損失,還有故意輸掉官司把罰金付給自己控制的海外企業等,這些都應當算作資本外逃了。
中美主要差異在于資本項可兌換,我們實際實施,而美國并不實施,因而美國對中國投資并不存在資本外逃問題。
美國資本家拿美元到中國投資,這筆美元基本上在美國的金融體系,中國的銀行拿到這筆美元,它們實際還是存在美國金融體系某個賬戶數字。
金融業生存的基本原則是靠使用他人存款投資來贏利的,是不能保留大量現金,否則需要支付的存款利息太多而倒閉。
由于中國承諾資本項可兌換,就必須儲備美元用于資本項人民幣兌換,它們通常被存到美國的銀行獲得利息,或購買美國的債券獲取利息。
就是在中國的美國資本家,其持有的人民幣資產,也可以因中國政府承諾,比較自由地兌換成美元回美國。
相反,中國資本家到美國的投資,是沒辦法在美國換成人民幣,離開美國的;只能在中國換成人民幣,投入的美元僅僅是中國人在美國金融系統賬戶里的數字。
此外,美國資本家很少會加入中國國籍,轉移資產,因此,從實際來看,美國也就不存在上述分析中的幾種資本外逃了,這也和中國網絡媒體基本在美國上市,被美國資本控制,從而讓互聯網時代的主要意識形態平臺被美國控制,從而控制人們思想的必然結果。
開放資本項,資本家們就可以以投資的理由,要求銀行兌換巨額人民幣為西方貨幣,就會導致兌換需求在很短時間發生極大變化。
當兌換外匯需求過多,就會導致人民幣匯率暴跌,還會讓民眾產生恐慌,擔心本國貨幣嚴重貶值,甚至會蜂擁而至銀行,跟風要求兌換,導致外匯枯竭和匯率更大程度暴跌,從而發生金融危機。
過去發生的東南亞金融危機,拉美金融危機,俄羅斯金融危機,都是這種情況。
此次俄美金融戰,美國通過凍結和沒收俄羅斯政府和個人金融資產,包括沒收俄羅斯外匯儲備,凍結俄羅斯幾大銀行金融資產,制裁俄羅斯,俄羅斯強硬地要求以盧布結算天然氣貿易,停止開放資本項,從而占據上風,盧布匯率一路上揚,屢創今年新高。卻給我國國內帶來恐慌效應,導致人民幣匯率連續下跌。
對比去年我們的人民幣匯率保持穩定,可以預計,今年的外逃資本很可能超過去年。
我們優惠引進外資,讓西方印鈔就可以到中國投資,還提供大量優惠,支持西方資本家發展,讓西方資本家拿走主要收益,我們毫無所得。
早在2016年,筆者就發表文章指出,這等于中國負責生產,美國負責享用。
本來我們是沒有必要開放資本項的,這既不是我們參加國際協定的要求,也不是美國和西方對我們的對等承諾,而且這種承諾,必然要求我們必須儲備大量西方貨幣,以應對隨時而至的巨大兌換要求。
例如,如今中國民間存款,包括公司存款,高達250萬億,如果政府承諾資本項兌換,他們都來要求兌換成美元,政府得儲備40萬億美元才能滿足要求,這是世界各國官方儲備的外匯總額的3倍多,儲備美元總額的6倍左右,也是美聯儲發行的美元的5倍,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們應學美國,承諾開放但不實施資本項貨幣兌換。美國資本家要到中國投資,必須依靠它們對中國的貿易盈余獲得的人民幣來實現。
我們只需要嚴格按照國家貨幣基金協定,對貿易項目開放貨幣兌換和支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