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務卿談對華政策:想表達什么?能改變什么?
經過幾個月的拖延和審議,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將于5月26日發表一篇承諾已久的演講,闡述拜登政府的對華政策。

從背景而言,這是一場“重新校準”的演講。拜登政府自上任以來,基本繼承了特朗普政府的對華政策,明確將中國作為“國防和外交政策重點”“美國在全球唯一的長期競爭對手”。但隨著俄烏沖突的發生,拜登政府的注意力被分散。有人質疑,美國如何同時應對中俄兩方面的挑戰?
在此情況下,美國輿論認為,拜登政府準備重新“校準目標”,即美國將中國而非俄羅斯列為最大的地緣政治對手。
“現在重述我們與中國的關系、試圖達到的目標,以及我們如何實現,是有意義的。”美國前助理國務卿丹尼爾·拉塞爾( daniel russell)說,政府的意思是,密切關注來自俄羅斯的國家安全挑戰,但從大局來看,美國以及國際秩序的主要挑戰來自中國。
“總統非常堅定地認為,我們不能讓自己過分關注烏克蘭,而忽視真正需要關注的事。”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成員埃德加德·卡根(edgard kagan)說。
與原定時間比,本次演講的另一重特殊背景在于,拜登剛剛與亞洲盟友和伙伴進行密集接觸,包括在華盛頓與東南亞領導人舉行峰會、訪問韓國和日本、出席美日澳印四方領導人會議。有評論稱,最新演講或許更容易在地區盟友和伙伴間“找到聽眾”。
鮮有新意
白宮助手稱,布林肯本次演講是迄今為止拜登政府對華政策的“最全面”聲明。
拜登政府自上任以來,圍繞對華關系有過不少表述,以“對抗”“競爭”為主要關鍵詞,主要體現為三個層次:其一,聯合盟友和伙伴與中國激烈競爭,甚至對抗;其二,緩和前任部分嚴厲措辭,愿在氣候變化等有限領域與中國合作;其三,強調建立“護欄”,以防競爭滑向全面敵對。
綜合輿論觀點,從多個角度看,布林肯本次演講可能承載一定預期,但“新意有限”。
總的來說,此次演講與白宮過去一年里對中國的敘事方式不會有太大差別,不會重現過去多屆美國政府所提倡的“接觸”。
“沒人會稱這次演講為大膽。”美國“政客”網站援引消息人士的話稱,布林肯將強調政府對華政策以特朗普時期的政策為模型,但不會涉及細節。
“它不會為政策制定者、分析師和市場提供太多幫助。”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話稱,完整文本也不會公開。
具體而言,布林肯將如何闡述美國對華政策目標,引發外界關注。
布林肯去年6月訪歐時稱,美方對華目標是“支持二戰后建立的基于規則和標準的自由、開放體系”。有評論稱,美國真正的目標是遏制和打壓中國,削弱中國的國際競爭力,維持美國霸權和優勢地位。但到目前為止,拜登政府并未對此給出明確闡述。
此外,此次演講恰逢俄烏沖突持續、拜登因涉臺言論引發爭議之時。美方將如何表達在臺灣問題、中俄關系、經貿摩擦等方面的立場,也被視為演講的幾重看點。
盡管拜登和白宮事后均表示,美國對臺政策沒有改變,但也有美媒稱,華盛頓對“一個中國”的解讀與北京不同。“預計布林肯會用精心設計的語言重申華盛頓的‘一個中國’政策。因為俄烏沖突將美國對臺政策的細微差別推到最前沿。”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馬修·富奈奧勒(matthew funaiole)說。
俄烏沖突發生后,一些美方人士無視中方積極促和的努力,抹黑中國,批評中俄關系。“布林肯很可能會利用這次演講將俄羅斯和中國帶來的挑戰聯系起來,并強調兩國一起對現有全球秩序構成風險。”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高級副總裁馬修·古德曼(matthew goodman)說。
拜登在訪日期間還推出了“印太經濟框架”,試圖啟動地區經濟“去中國化”進程。美國國內圍繞涉華投資、出口管制、關稅調整仍有較大分歧。布林肯的演講將對上述問題采取何種強硬態度,值得觀察。
無望改變
毫無疑問,中美關系是當今世界最重要的雙邊關系之一。本次演講將對這組關系帶來怎樣的影響?輿論普遍不樂觀。
回看2018年10月,時任美國副總統彭斯發表對華政策演講,圍繞南海、臺灣、美國大選、知識產權等話題,對中國進行無端指責和惡意攻擊,為兩國關系發展蒙上新的陰影。
“布林肯這次演講幾乎沒有希望改變美中關系的任何事情,因為這不是演講的目的。”德國馬歇爾基金會亞洲項目主任邦妮·格拉澤(bonnie glaser)說。
美國“政客”網站稱,本次演講的重點在于,如何確保人們接受美國的對華戰略,如何與伙伴一起實施,以及如何把美國的經濟和技術能力與外交和軍事工具箱相結合。說到底,美方是為對抗而叫囂。
不過,美國國內圍繞政府對華政策也不乏質疑和反思的聲音。
美國前助理國防部長傅立民發出警告,美國一些人單純因為擔憂美國將喪失全球優勢地位、不再能單方面為所欲為,就反對對華接觸政策,這是非常狹隘和短視的。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教授安德魯·內森指出,美國政客針對中國制造恐慌、炒作威脅,將使美中關系更難管理。
但愿美國政客能聽到這些理性聲音,將精力花在國內治理上,不要陷在“對華焦慮”中不能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