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彭德懷生病后,向中央提出3個請求,彭梅魁:第一個做不到
彭德懷在革命戰(zhàn)爭年代立下赫赫戰(zhàn)功,更是我國開國元帥。在和平時期,他投身于國家的國防建設和經(jīng)濟建設事業(yè),深受廣大群眾的愛戴。在生活中,彭德懷也是處處以身作則,幾十年如一日不搞特殊,深深地感染著廣大干部和群眾。
1970年,彭德懷的身體越來越差,直到1973年才被查出患有直腸癌,而且還是晚期。彭德懷生病后曾向中央提出3個請求,但非常可惜的是這三個請求都沒被同意,連他的侄女彭梅魁都說:“伯伯,第一個真的做不到啊!”

彭德懷究竟提出了哪三個請求?彭梅魁為何會這樣說?
彭德懷和彭梅魁
1950年6月的一個下午,彭德懷派人將彭梅魁和弟妹6人接到北京飯店,這也是長大成人后的彭梅魁第一次見到伯伯。
此前,彭梅魁只從別人口中聽過伯伯的事跡,她只知道伯伯為新中國的成立奉獻了很多,在她內(nèi)心深處,為自己有這樣一位伯伯而感到光榮和自豪。然而當彭梅魁真正見到伯伯后,她卻不知道怎么說,只是眼中含著淚花,一直盯著彭德懷看。
親人間的第一次相見,不僅令幾個孩子十分興奮,連向來不擅長表達感情的彭德懷也露出笑容。他不停地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糖果分給孩子們吃,問他們生活得怎么樣?過得好不好之類的。
第一次坐電梯,孩子們將電梯叫作“一間小屋”,說在樓下一間小屋里,有人“咔嚓”按了一下,就上來了。彭德懷被孩子們天真無邪的話語給逗笑了,他說:“孩子們,這不是什么小屋,而是電梯,電梯,記住了嗎?”孩子們紛紛點頭,說:“記住了!”
平時最討厭照相的彭德懷還主動提出要和孩子們合影留念,彭梅魁不知道合影是什么意思,連忙問伯伯。彭德懷笑著說:“就是我們大家照個相,到時候可以生成一張紙,上面有我們的模樣。”

就這樣,彭德懷站在最中間,孩子們分別站在兩旁,留下了大家的第一次合影。
1950年對我國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年份,這年10月,中央決定派志愿軍赴朝作戰(zhàn),彭德懷身為志愿軍的最高將領率部入朝作戰(zhàn)。
在彭德懷臨走前,他將彭梅魁等侄子侄女都叫到身邊,囑咐他們:“我走以后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能懈怠,也不要麻煩組織,要聽黨的話。學會克服困難,成為有用之人。”彭德懷擔心自己回不來,還給每個侄子侄女都開了個戶,里面存上100元,以備不時之需。
1952年,彭德懷搬到中南海永福堂居住。每個周末,彭梅魁等人都會聚在這個院子里,給這個原本寂靜的院落增添不少歡聲笑語和勃勃生機。
1953年,即將從初中畢業(yè)的彭梅魁在永福堂,向彭德懷講述了自己去北京市醫(yī)士學校參觀后的感想。她說:“伯伯,我參觀完醫(yī)士學校后,想要應黨的號召,克服重重困難報考醫(yī)士學校。”
彭德懷聽后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你這個想法很好,能上大學多學點知識也是好的,不僅能讓自己進步,還對國家有用。而且你能從國家的急需來選擇志向,能服從國家目前的需要是非常好的。”

最后,彭德懷幫助彭梅魁定下了報考北京醫(yī)士學校的志向。而彭梅魁也沒有辜負伯父對自己的期望,順利從學校畢業(yè),隨后被分配到北京汽車制造廠工作。在彭梅魁工作期間,她認識了一位從哈爾濱醫(yī)科大學畢業(yè)后,被分配到汽車制造廠的東北小伙子張春一。
張春一是醫(yī)務室的醫(yī)生,比彭梅魁早兩年進廠工作,他經(jīng)常幫助彭梅魁,兩人的感情也越來越好。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張春一和彭梅魁談起了戀愛,此時張春一并不知道彭梅魁的真實身份。
1958年,彭梅魁和張春一決定結婚。當彭德懷得知這一消息后,連忙把侄女叫來,然后遞給她一張寫著她名字的存單,說:“這是我為你準備的200元,到時候你去買一些必需品。你不要有負擔,這不是特意給你的,你的其他兄弟姐妹們也有。”
彭梅魁懷孕后,工作尤其忙碌,她也很難抽出時間去中南海看望伯父。由于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彭梅魁,彭德懷還特意派去工作人員,給侄女送去水果,補充營養(yǎng)。
得知彭梅魁生完小孩,他又派人送去小孩子的衣服和小絨墊等東西。孩子滿月后,彭梅魁連忙抱著孩子去中南海,準備讓伯父看看他的小孫女。
據(jù)張春一回憶說:“那段時間,梅魁的心情非常好,每次從中南海回來都是興高采烈的。我能從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的喜悅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是從娘家回來的甜蜜。”

然而這種幸福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1959年廬山會議結束后,彭德懷的處境越來越差。彭梅魁十分擔心伯父,隨后找到汽車制造廠的黨委書記,向他匯報說:“我是彭德懷的侄女,我請求去看望伯父。”黨委書記點點頭,說:“你是他的侄女,去看望他是理所當然的,你去吧。”
之后,彭梅魁經(jīng)常去中南海看望伯父,他們見到對方有許多想說的話,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而往常的喜笑顏開也不復存在。后來彭德懷對彭梅魁說:“梅魁啊,以后就不要來了,我要搬去清華大學、頤和園附近,就不在這里住了。”
彭梅魁看著伯父越來越憔悴的面龐,眼含熱淚點點頭,說:“伯伯,我都明白,我都明白。”
處境艱難,卻處處為百姓著想
1959年9月底,彭德懷搬到吳家花園居住,這里環(huán)境幽靜,四周除了農(nóng)田還有不少農(nóng)戶。彭德懷不喜歡花花草草,便和警衛(wèi)員景希珍在院子里種了不少莊稼。除此之外,彭德懷還會幫助周圍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吳家花園生活的幾年里,晚飯后到院外散步也成為彭德懷雷打不動的一項活動,這也是他接觸群眾、了解群眾,為群眾排憂解難的機會。平時他經(jīng)常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目前國家和人民這么困難,可我還整天在吃閑飯,不能為人民做點事,我心里實在是不好受啊!”

彭德懷散步的時候還喜歡走田埂小路,哪里有人在勞作,他就往哪里去,為的就是能幫群眾干點活。一些老農(nóng)經(jīng)常夸彭德懷干農(nóng)活在行,他哈哈一笑,說:“我本來就是農(nóng)民出身,這點活再干不好還行?”
一天傍晚,彭德懷來到隔壁一家農(nóng)戶,他看見昏暗的油燈下有兩個小朋友擠在一起做作業(yè)。他上前低下身,和藹地問:“小朋友,燈光這么暗,你們能看清書上寫的是什么嗎?這樣不會傷眼睛嗎?”
年長的姐姐見是彭爺爺和自己說話,高興地說:“可以看得清,這可比老師講的鑿壁通光好多啦!”隨后站起身來,請彭德懷坐下:“老師說了,再等幾年國家越來越發(fā)達,我們這里就會安裝電燈,到時候就會亮多了!”
一旁的弟弟一聽會安裝電燈,馬上插嘴說:“彭爺爺,我聽說您之前和毛主席住在一起呢!還當過好大的官,那你能幫我們早點安上電燈嗎?”
小男孩話音剛落,母親就走出來說:“你們懂什么,不要胡說!小心惹彭爺爺生氣!”母親斥責完孩子們后,小心翼翼地將油燈放在彭德懷的滿前,十分抱歉地說:
“小孩子都不懂事,都是在瞎說,您別放在心上。他們都被電燈迷住了眼,但咱們這種地方只有幾戶人家,能靠賣雞蛋生活下去就很不錯了,哪還顧得上有沒有電燈呢?更何況現(xiàn)在國家還很困難,哪有那么容易給家家戶戶都裝上電燈呢?”

母親的話雖然很直接,但卻是實話,然而當彭德懷看到孩子們急切和期待的眼神,他內(nèi)心難受極了。彭德懷溫柔地摸了摸孩子們的頭,說:“你們要聽媽媽和老師的話,好好學習,安電燈的事情不要著急,會有辦法的。”
告別一家人回家后,彭德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身旁的工作人員說:“為了這些孩子的未來,我們應該想些辦法,想些辦法。”
那幾天,只要彭德懷有空,他都會到院外的四周去看看。工作人員知道,彭總這是打算給群眾們安裝電燈,但他們也十分清楚,這不是一件小事,安裝電燈的費用要從哪里出呢?
第三天,彭德懷將身邊的工作人員都叫到一起,然后說:“我前幾天不是經(jīng)常在外面轉悠嗎?想必你們也看出來我是想安裝電燈。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我覺得可以從院里把電線給接出去,給周圍的農(nóng)戶安上電燈。”
彭德懷話音剛落,就有人說:“那費用從哪里出呢?”彭德懷說:“我出電桿電線的錢,以后用電的費用也由我出。我手里面就這么多錢,能給幾戶裝電燈就給幾戶裝吧。”
參謀聽完彭德懷的話后有些淚目,他哽咽道:“那你的伙食費怎么辦呢?”彭德懷搖搖頭,說:“沒關系的,吃飯的事情好辦,少吃幾口就行了,更何況我還種有蔬菜,總是有辦法的。先把電燈給安上去吧,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說。”

參謀們知道彭德懷的脾氣,他決定的事情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因此他們也不多說,各自做事去了。經(jīng)過幾天的忙碌,周圍農(nóng)戶的電燈已經(jīng)裝完了。
通電的那天,彭德懷又來到那家,剛進屋兩個孩子就抱著彭德懷的腿,紛紛喊道:“歡迎彭爺爺,歡迎彭爺爺!”隨后一人拉著他的手,讓他進房間看看新安裝好的電燈。
母親也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激動地對孩子們說:“還不趕緊謝謝彭爺爺,要不然咱們家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用上電燈呢!”彭德懷擺擺手,說:“不用謝我,也不要這么說,如果想要感謝的話,還是感謝黨和國家吧!”
隨后,彭德懷用慈祥的目光看向兩個孩子,語重心長地說:“有了電燈,你們更要好好學習,學更多的知識,將來才能更好地為人民服務,咱們國家的將來還要靠你們呢!”
彭德懷到這里后,還了解到群眾用水非常困難,心中感到十分不安。那天他和警衛(wèi)參謀到院外散步,看到群眾在水井旁排長隊打水,便上前查看。誰曾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群眾們打上來的水都黃呼呼的。
彭德懷看后長嘆一聲,然后說:“這水怎么能吃呢?這水咋能吃呢!”此時他再也沒有散步的興致,腳步沉沉地向院內(nèi)走去,一邊走一邊對身旁的參謀說:“咱們都解放這么多年了,怎么老百姓們吃的還是這種水?”

回到住處,彭德懷一天都坐立難安,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僅草草吃了小半碗便來到景希珍的房間。一到房間,彭德懷就對景希珍說:“我考慮好了,還是讓群眾到我這里打水吧,院里的水雖說不是太好,但比外面好多了,大家吃著我也放心。”
消息傳開,第二天一大早,周圍的群眾就提著水桶來到彭德懷的院子,只要見到彭德懷,他們都笑著問好。彭德懷一邊笑瞇瞇地招呼大家,一邊給老人、小孩幫忙。
又過了一段時間,彭德懷認為這樣還是無法解決百姓們的吃水問題,便對工作人員說:“你們給上邊提個建議,給這里的百姓修一口水井,能答應最好,不能的話也沒關系。”
意見反映上去沒幾天,管理部門就派人來打一口深水機井,并按照彭德懷的意見將井打在和院外大街僅一墻之隔的西屋邊。當彭德懷看到群眾高高興興地去打水,心里也十分開心,連連說:“這件事做得好,做得好啊!”
彭德懷生病后提出3個條件,彭梅魁:第一個做不到
1965年9月23日,工作了一晚的毛主席還是沒有睡意,他想和彭德懷聊一聊,于是便讓工作人員請彭德懷來中南海。毛主席一見到彭德懷就說:“我一直在等你,還沒睡覺呢!”

毛主席頓了頓繼續(xù)說:“我昨天收到你的信很是高興,你這個人還是沒有變,要么就不寫,要寫就寫幾萬字。今天我們好好聊聊,你先坐下等等,少奇、小平他們也要來。恩來要去接西哈努克親王,不能和我們一起,我們先聊吧。”
毛主席那熟悉的語調令彭德懷感到一絲溫暖,不久后其他人也到了,大家很快將話題轉入大三線的建設問題上。
毛主席說:“現(xiàn)在要建設大小三線戰(zhàn)略后方,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還是老彭,你將來還能帶兵打仗。我們共事這么多年,不要因為過去的不愉快而鬧別扭,我們年紀都不小了,要為后代著想。”
最后毛主席語重心長地說:“你還是去西南吧,讓少奇和小平召集西南地區(qū)有關同志開一次會議,把所有問題都說清楚,如果有人不同意的話,你就讓他來找我!”
談話結束后,毛主席將彭德懷留下,兩人把酒言歡,臉也被熱酒熏得紅彤彤的。此時的彭德懷放下過去的事情,露出笑容,對毛主席說:“主席,之前的事就讓它們過去吧,你理解我、信任我,我怎么能不聽命呢!”
回到吳家花園后,彭德懷高興地對景希珍說:“我已經(jīng)決定去三線工作的事情了。”就這樣,彭德懷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

然而這種生活沒有維持多久,1970年彭德懷的身體越來越差,從1973年開始,他便很少進食,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后來經(jīng)過檢查才知道,原來他患上了直腸癌,還是晚期。
周恩來得知這件事后,當即命令醫(yī)院盡快給彭德懷做手術,但就在這個時候卻發(fā)生了意外,原來是因為彭德懷不同意做手術。彭德懷知道自己生病了,但他不愿意做手術,他擔心這個病治不好,那么就再也見不到毛主席、周恩來等人了。
工作人員無奈,只好將彭德懷的侄女彭梅魁叫來,對她說:“你伯伯現(xiàn)在病很重,唯一的辦法就是做手術治療,但他現(xiàn)在拒絕做手術,我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彭梅魁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
不久后,彭梅魁來到彭德懷的病房,當她看到當初氣宇軒昂的伯伯變得異常虛弱,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下了。彭德懷聽到有聲音,慢慢轉過身來,沒想到卻看到了自己侄女:“梅魁,怎么站在那里,來來來,快過來坐。”
彭梅魁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快步上前握住伯伯的手,說:“伯伯,我聽說您病得很重,您怎么不聽醫(yī)生的話,乖乖做手術啊?”彭德懷說:“梅魁,我這個病必須要做手術才能治療嗎?”彭德懷很相信彭梅魁,不僅僅是因為她是自己的侄女,更是因為她也是一位醫(yī)生。

彭梅魁點點頭,說:“是的,如今做手術是唯一的辦法。”彭德懷聽后沒有說話,只是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就在彭梅魁以為沒希望的時候,彭德懷開口說話了:“我可以做手術,但我有3個條件。”
彭梅魁一聽有希望,連忙說:“伯伯您說,您有什么條件。”彭德懷說:
第一、我要推遲手術時間,我現(xiàn)在不想做手術;
第二、我要寫一個材料,是關于我之前在三線工作所發(fā)現(xiàn)的問題;
第三、我想見見毛主席和周總理。
彭梅魁聽后有些愣住了,她哭著說:“伯伯,您這不是為難人嗎?第一個做不到啊!您的身體越來越差,不能再耽誤了。”看著侄女哭得如此傷心,彭德懷說:“梅魁,我現(xiàn)在只能做手術嗎?”還沒等對方回答,他又說:“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做吧,”
彭梅魁將彭德懷的意見告訴給醫(yī)院的工作人員,醫(yī)院當即決定于4月26日給彭德懷做手術。
4月26日當天,手術剛開始進展的十分順利。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主刀醫(yī)生發(fā)現(xiàn)彭德懷身體內(nèi)的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很難診治,他無奈地搖搖頭說:“這是被耽誤了啊……”盡管如此,醫(yī)生還是盡最大的努力,減輕彭德懷的痛苦。

手術過后,彭德懷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但也沒有維持多長時間,他的癌細胞再次擴散,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彭德懷意識到自己快要不行了,他臨終前將侄女彭鋼叫來,說:“我死后想和你們的父親葬在一起,但他們都是革命烈士,我卻……”
彭鋼流著淚緊緊握住伯伯的手,說:“伯伯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完成你這個心愿的。”彭德懷點點頭,閉眼睡去了。
1974年11月29日,彭德懷因病去世,享年76歲。1978年12月24日,彭德懷的追悼會由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葉劍英主持,中共中央副主席改革開放總設計師致悼詞。
改革開放總設計師在悼詞中是這樣說的:
“彭德懷同志是我們黨的優(yōu)秀黨員,更是我們黨、國家和軍隊的杰出領導人。彭德懷同志為人熱情,熱愛黨和人民,也為國家奉獻了自己的一生。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困難,對革命兢兢業(yè)業(yè),十分負責。彭德懷同志是國內(nèi)外著名的軍事家和政治家,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他的……”

1996年,彭鋼按照彭德懷的遺囑,向中央寫了一份報告,請求中央同意將彭德懷的骨灰移回家鄉(xiāng),葬在兩個弟弟的身旁。中央收到彭鋼的報告后當即同意,不過非常可惜的是由于之前選定的墓地太小,無法安葬。
后來還是在軍委和中組部的批準下,彭鋼等子侄輩才將伯伯的骨灰移放在他弟弟們墓地旁的另一塊墓地。1999年12月28日,彭鋼等人奉靈返鄉(xiāng),將彭德懷葬于青山之下,安葬在兩個弟弟身旁,完成了他最后的遺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