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索馬里購買殲6戰機賴賬,不料我方用一個妙計追回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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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索馬里突然向國際市場發出了采買戰斗機的緊急信息,但沒想到一向“見錢眼開”的西方國家卻并不感興趣,無奈之下,只好轉求于中國。

索馬里
中國本來也不感興趣,但發現索馬里境內竟然還有“寶貝”之后,就欣然同意了索方的要求,最終以成本價出售給了索方26架軍機,大大緩解了索方的囧境。
但意想不到的是,索方后來竟然背信棄義,故意拖欠我方的合同欠款。
我方屢次催要不成的情況下,最后用了一條妙計,既追回了欠款,又加深了中索關系,受到索方政府和人民的交口稱贊。
索馬里為什么要采買軍機?西方為什么不接索方的訂單?是索方什么“寶貝”最終打動了中國?中國又是如何追回欠款的?

索馬里位置
殖民統治留爭端,為建空軍購戰機
索馬里位于非洲東海岸的索馬里半島,在歷史上也曾經是一個有著輝煌歷史的地區性大國。但從19世紀開始,就受到了西方殖民者的接連入侵,索馬里也最終被英國、法國和意大利三國所瓜分。
但到了二戰的時候,埃塞俄比亞打敗了駐扎北非的意大利,從而控制了意屬索馬里的歐加登地區。
到了1960年,英屬索馬里也獲得了獨立,建立了“正統”的索馬里共和國。
索馬里一建國,就向埃塞俄比亞提出了歸還歐加登的要求。但埃塞俄比亞并不想歸還,所以雙方矛盾摩擦一直不斷。

歐加登位置
但由于兩國都是蘇聯的“盟國”,所以蘇聯就采取了“地區平衡”的政策,對兩國都進行了同等規模的軍事援助。
在實力相當的情況,兩國誰都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就保持了“小摩擦不斷,大沖突沒有”的相對和平狀態。
但到了1969年,索馬里發生了軍事政變,軍人出身的西亞德·巴雷一舉奪取索馬里的領導權。
巴雷為人激進,剛一上臺就提出了所謂的 “大索馬里計劃”,宣稱要把歐加登從“埃塞俄比亞的殖民統治下”解放出來,地區局勢日趨緊張。

西亞德·巴雷
到了1974年,歐加登地區又發現了石油,這極大刺激了本來就貧油的索馬里的神經。
到了1977年,巴雷忍無可忍,突然發動了攻取歐加登的戰爭。
由于埃塞俄比亞沒有防備,索馬里勢如破竹,幾天之內就占領了歐加登60%以上的地區。
但索馬里的舉動是在打破蘇聯的“地區平衡”政策,肯定不會被蘇聯所容忍,所以蘇聯就取消了對索馬里的所有軍事援助,轉而全力支持埃塞俄比亞。
在蘇聯的強力支持下,埃方很快就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而索方卻兵敗如山倒,不但最終撤出了歐加登,原有的空軍力量也幾乎損失殆盡。

歐加登戰爭期間的西索馬里解放陣線民兵
為了重建空軍,索方急需補充戰斗機,所以就向國際市場發出緊急求購信息,但西方國家卻對此視而不見。
這是因為巴雷之前一直是“親蘇反西”,如今他被蘇聯拋棄,走投無路才想到了西方,西方肯定要趁此給他一個下馬威。
無奈之下,巴雷只好轉而求助于中國。
轉向中國買軍機,有買有賣得所需
中國本無意于介入地區爭端。但現在索方已經退守國內,而埃方和蘇方還是咄咄逼人,隨時都會侵犯索方的主權和領土完整。

歐加登戰爭
這既不符合國際公理,也不符合中國一貫主張的外交原則,所以索方既然向中國提出了請求,中國理應在適當的范圍內予以相助。
除了外交上的考慮之外,中國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考慮。
當時索方空軍使用的大都是蘇聯最先進的蘇-22戰斗機,后來雖然被埃方打殘,但遺留下來的發動機卻還完好無損,這對中國來說,可是一個無價的“寶貝”。
因為在當時,蘇聯的航空發動機技術要遠強于中國。如果我國能借賣戰斗機,把這些發動機買回來,那對提升我國的戰斗機水平會有重大的意義。

蘇-22戰斗機
基于這兩層考慮,1979年,我國派出由中航牽頭組成的強大代表團,飛赴索馬里開始了合同談判。
但談判過程并不順利,索方表面是想購買飛機,但其實是想讓中國給它無償援助。
在援助發展中國家方面,中國向來不吝嗇,在此之前,就已經給了索馬里很多經濟援助。
但援助軍機卻屬于軍事援助,中國如果答應索方的要求,那就等于是介入到了地區沖突,這既不符合中國的外交理念,也會引來中國蘇聯的摩擦,所以中國就動之以理,曉之以情,拒絕了索方的要求。

但考慮到索方的經濟困難,我國表示愿意以成本價出售,并且在付款方式等方面都向索方作出了讓步。
索方也理解了中方的顧慮,最終與中國簽訂了購買合同。
按照合同規定,中國向索方出售殲-6戰斗機20架,教練機6架,外加渦噴7臺,合同金額共計3310萬美元,這樣算下來,平均每架飛機的價格還不到130萬美元,相比于美蘇等國的戰機來說,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白菜價了。
在付款方式上,中方也最大限度地照顧到了索方的困難。

購買清單
合同規定,索方前期只需交納20%的貨款,即使我方軍機交貨后,也只需要再付40%的貨款,剩余40%貨款只在試飛合格后18個月內交齊即可,此外,我方還承擔了全部的運費和保險費。
談完索方向我方購買軍機的事情,接下來就要談我方購買索方發動機的事情了。
但索方看到我方有求于它之后,立馬就變了臉,絲毫也不感念我方在出售軍機時所做的讓步。
一上來就獅子大開口,我方先后與其進行了11輪談判,但不管怎么談,索方咬死就是500萬美元一臺,這遠遠超過了蘇-22發動機的市場價格,我方自然是不能同意。

代表團合影 (后排左6 劉文,左1 盧貴智)
所以,我方代表在請示上級領導后,采取了“欲擒故縱”的談判方式,果斷中止了與索方的談判。
索方的蘇-22發動機如果不賣給中國,留在他們自己手里,就只是一堆廢鐵,所以索方在看到中方中止談判之后,立即就著急了起來。
沒過幾天,就主動找到中方,提出可以以他們的“進價”將這批發動機轉讓給中國。
當時索方報出的“進價”是180萬美元,但中方在看過合同之后,就發現當年索方僅支付給蘇聯50%的貨款,而且這些發動機還都處于年久失修的狀態。
因此,中方據理力爭,最后提出,用四架殲-6換四臺發動機。

殲-6
對索方來說,這相當于是用一堆廢鐵換來了四架飛機,自然是非常滿意,對中國來說,也省去了在當時外匯緊缺的情況下動用外匯的麻煩。
隨后,雙方在愉快的氛圍下簽訂了合同。索方的首席談判代表阿旦甚至還風趣地說:“今天晚上可以舉杯喝茅臺了!”
合同簽訂以后,我國立即就把四臺“寶貝”運回了國,交由各大軍工廠和科研院所進行了拆解,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技術要領,為我國戰斗機的升級換代做出巨大貢獻。
背信棄義不付款,債權換來捕漁權
同時,我國也按照合同要求,及時把30架軍機交付給了索馬里,但索馬里在收到軍機之后,卻遲遲不付尾款。

中航派出代表常駐索馬里,克服臟亂差的環境,忍受疾病和酷暑,前仆后繼,用盡“面催”、“坐等”等各種方式,連續催討了十年,但收效甚微,到1988年時,索方仍欠貨款1700余萬美元。
以致當時中方代表盧貴智在日記中憤慨地說,“艱苦的環境與困難都能克服,讓我感到討債中最頭疼的是索馬里人不遵守承諾,他們經常‘說得很好,但不兌現’,今后不能輕易地相信他們,定要聽其言觀其行。”
經過多次催討,中航已經意識到直接討要估計是不可能要回來了,就開始從其他方面想辦法。
當他們發現索馬里附近海域漁業資源豐富之后,就有了“債權換捕漁權”的想法。

捕魚談判 合影
恰在此時,索馬里國防部部長率團訪華,中航向其提出了這項計劃,具體操作是,由中方派船去該國海域捕撈海產品銷售,所得收益由雙方按比例分配。
索方聽說不但不用再歸還欠款,還能坐收一大筆紅利,所以就痛快地同意了這項計劃。
1989年2月15日,中航與索馬里國防部的空、海軍代表團在北京簽訂了合作捕魚協議,并立即生效。
協議規定,索方提供捕撈、銷售等各項免稅優惠條件,中方積極籌備,盡早派出漁船赴索投入海上作業。
隨后,中航選定寧波國際經濟技術合作公司和寧波海洋漁業公司作為合作伙伴,派出捕漁船遠赴索馬里開展了作業。

捕魚談判 合影
但捕漁過程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順利。
由于索軍方在與中方簽訂捕魚協議之前,根本就沒有知會它們的漁業部門,導致索方漁業部對此意見很大,所以處處對中國漁船設卡,最終索軍方找到了索馬里總統,拿到了總統簽發的特許報告批示,這才算解決了問題。
有了特許之后,中方捕漁作業開始步入正軌,由于沒有經驗,中航還比較謹慎,在第一年的試捕期中,僅組織了5次捕撈,派出去的也只是260噸位的小船,但即使這樣,也獲得了近20萬美元的利潤。

看到有利可圖之后,中航擴大了捕撈規模,但在漁業合作中,卻始終堅持合作共贏,不但向索馬里人傳授了最新的捕魚技術,而且還幫他們在埃勒地區打造了現代化的漁港。因此而贏得了索方的信任和支持。
以致到后期,我國漁船每次返港,索方海軍都會派專人協助我方做好入港聯檢等工作,我方的人員、車輛出入港口也從來不用檢查。
有一次,我方的電臺出現了故障,不能與遠海作業漁船進行聯系,索馬里海軍司令部得知情況后,直接就把他們的軍用電臺借給了我方使用。

1990年索馬里暴亂后,巴雷政府被推翻。后來的地方軍閥趕走了所有的外國船只,卻唯獨留下中國漁船。
目前,我國已有三十多艘漁船獲得了該索馬里頒發的捕撈作業許可證,不但早就賺回了合同欠款,而且還促進了中索雙方經貿關系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