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兩男子監獄含冤10年,卻得知真兇8年前已被槍斃,為何不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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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26日,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公開宣判張輝、張高平叔侄倆無罪,并當庭釋放。
聽到這樣的判決,叔侄倆悲喜交加,高興的是終于重獲自由了;悲傷的是為了這一結果,叔侄倆在監獄度過了漫長的十年時間。
十年對于一個人意味著什么?一個人有多少個十年,面對這樣的審判結果,張高平對主審法官說道:“你們今天是法官和檢察官,但你們的子孫不一定是。如果沒有法律和制度的保障的話,你們的子孫也可以被冤枉,也可能徘徊在死刑的邊緣。”
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案件,讓叔侄倆在監獄中度過了10年時間......!

叔侄二人
而涉案官員為何依舊穩坐釣魚臺,紋絲未動呢?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從10年前的一次好心談起。
一次好心
張高平,1965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歙縣徽城鎮七川村,16歲初中畢業后,就到一家窯廠干活。
為了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幾年的打工生涯,張高平有了一些積蓄,就買了一輛拖拉機,給人拉貨。
又經過幾年的辛勞,張高平將拖拉機賣掉,換成了大卡車,跑長途運貨。
在家開拖拉機送貨,和跑長途運貨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不僅辛苦而且還不安全,于是張高平就帶上了27歲的侄子張輝一起跑運輸。
2003年5月18日,張輝和未婚妻子告別后,就和叔叔張高平一起開車到工廠裝貨,運往上海。
直到晚上9點多,貨才裝好,叔侄倆一起開車向上海駛去,一路上,侄子張輝說道:“叔,你這路線不對吧!”
張高平聽后說道:“一個熟人給我打電話,說一個女孩想搭咱們的車到杭州,讓我們載她一程!”
張輝聽后說道:“這也剛好順路!”
不一會兒,張高平在路邊看到一個女孩,就停下了車,張高平下車后說道:“你是小王嗎?”
女孩說道:“我是!”
張高平聽后說道:“上車吧!

叔侄二人
由于事先熟人已經打好招呼了,女孩也沒有任何疑惑,就上了卡車......!
女孩坐在駕駛室內,張輝說道:“看著你年齡挺小的,你多大啊?”
女孩說道:“我17了!”
張輝聽后說道:“這么小啊,你到杭州哪里下車啊?”
女孩說道:“我到杭州西站下車,我姐夫來接我!”
張輝聽后說道:“我們去上海,都是走繞城高速,不能路過杭州西站啊,只能在臨近的服務區停車!”
開車的張高平聽后說道:“孩子這么小,讓她一個人在服務區下車也不安全,我們到杭州了下高速在西站下車!”
女孩聽后急忙說道:“謝謝叔叔、真是太感謝你了!”
張高平聽后說道:“沒事,又不遠!”
一路上三個人有說有笑,到了杭州后,張高平下了高速,直奔杭州西站,快到西站時,張高平對女孩說道:“你給你姐夫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是在那個位置!”
女孩聽后說道:“嗯,我這就打!”
不一會兒,張高平又說道:“在哪個位置啊?”
女孩聽后說道:“我姐夫給我說到錢江三橋的那個立交橋,讓我到那里下車!”
張高平聽后說道:“好的!”說罷,就開車向女孩說的地方駛去!
來到立交橋后,張高平說道:“是這里嗎?怎么沒人?”

張高平
女孩說道:“我姐夫一會兒就來接我了!”
張高平看了看手表說道:“現在已經凌晨1點50分,給你姐夫打電話讓他快點來接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比較危險!”
女孩聽后說道:“知道了,謝謝叔叔!”說罷,就打開車門下了車!
由于叔侄倆往上海是要運貨的,女孩下車后,叔侄倆就開車向上海駛去,畢竟運貨也是有時間要求的......!
突如其來的橫禍
幾天后,叔侄倆出車回到家中,一輛警車來到了村子,民警下車后,徑直向張高平家中走去......!
民警來到張高平家中后,直接問道:“你是張高平嗎?”
張高平心中一驚,問道:“我是,有什么事嗎?”
隨即民警又問道:“張輝在哪里?”
當時,侄子張輝正在叔叔家,兩個人正在聯系貨源,聽到民警的問話,張輝站起來說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嗎?”
民警說道:“牽涉到一起案件,需要向你們了解一下情況,跟我們走吧!”
張高平說道:“我們什么也沒有做過!”
但無論怎樣,最后張高平和侄子張輝被帶上了警車,張輝的父親張高發看到兒子被警察帶走后,驚恐地問道:“我兒子怎么了?”
民警說道:“向他了解一起案件!”說罷,警車就開走了......。然而,在經過短暫的停留,張高平、張輝叔侄倆又被帶上了警車!

叔侄二人
出于內心的驚恐,張高平在警車上問道:“你們要把我帶到哪里去?”
民警說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5月23日深夜,張高平和侄子張輝被從警車上帶了下來,民警隨即說道:“張高平、張輝你們兩人涉嫌強奸殺害一名女孩,現在依法對你們刑事拘留!”
就這樣,張高平和侄子張輝被莫名拘留,在審問室,民警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吧!”
張高平聽后說道:“說什么?我們什么也沒有做過!”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呢?
5月19日的凌晨1點50分,女孩從張高平和侄子張輝的貨車下車后,叔侄倆就開車向上海駛去,也沒有多想這件事。
卻不想,當天,杭州警方接到群眾報案:“在市西湖區留下鎮留泗路東穆塢村路段水溝內發現一具女尸。”
民警接到群眾報案后,立刻開始核查女尸的身份,在確認女尸的身份后,民警得知被害女孩是搭載張高平和侄子張輝的貨車來到杭州的,同時通過沿路監控確認叔侄倆在杭州停車后,民警認定是張高平和侄子張輝合謀殺害了女孩。
在得知女孩被害后,叔侄倆都大喊冤枉,但是面對警方長達七天七夜的審訊后,張高平最終交代,用錘子砸死了女孩。
既然案犯已經招供了,就可以公訴了,然后等待法院的判決了......!
2004年4月21日,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強奸罪判處張輝死刑,張高平無期徒刑。

叔侄二人
面對這樣的審判結果,叔侄倆大喊冤枉,并提出了上訴。
2004年10月19日,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二審改判張輝死緩,張高平有期徒刑十五年。
由于已是終審判決,雖然兩人都認為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在判決生效后,兩個人被送到了新疆石河子監獄服刑。
在服刑期間,由于叔侄倆都認為自己是被冤枉的,不服從監獄管教,多次被獄警批評。
對于獄警來說,雖然不清楚張高平和侄子張輝的案件,但是面對他們無休止的申訴,也感覺他們的案件有問題。
但是作為獄警,權力有限,面對年輕的張輝,獄警對他說道:“有冤情你可以申訴,但要服用管教,不然你就把自己給害了!”
張輝聽后說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獄警說道:“你的案件我不了解,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被判處死緩,表現好了,會被改判為無期,再表現好了,會被改判為有期,才有可能出去,你這樣不服從管教,你想過后果嗎?”
張輝聽后說道:“那我該怎么辦?”

叔侄二人
獄警說道:“你還這么年輕,在監獄好好表現,爭取改判,這樣才會有機會!”
是啊,活下來、早日出獄,即使不能在監獄為自己申訴,出去了還可以為自己申訴!
之后,叔侄倆開始服從獄警的管教,張輝也因為在監獄中表現良好,兩年后,死緩被減刑至無期,又過了兩年,無期又減至十九年。
同時,叔侄倆還在監獄中鉆研DNA知識和刑法知識,為自己日后申訴儲備知識。
家人的不懈努力
張高平和侄子張輝被判刑,到新疆石河子監獄服刑后,張輝的父親張高發怎么也不相信弟弟和兒子會殺人。
兒子都要結婚了,怎么可能去殺人,弟弟張高平老實本分、為人友善,更不會去殺人。
由于張高發沒有什么文化,也不知道去哪里申訴,于是每天就拿著一個紙板,上面寫一個冤字,蹲在法院門口。
可是這樣的舉動,剛開始引來一群人的注意,可時間一長,路人就見怪不怪了!
村里人看著張高發為弟弟、兒子奔波了好幾年,案件卻依舊沒有復審的可能,于是說道:“老張,你這樣給你兒子申訴可不行啊?”

張高發
張高發說道:“那應該怎么辦啊?”
村民聽后說道:“你得請律師啊?”
張高發說道:“我找律師了,可是律師都認為這個案子很復雜,不愿意接!”
村民聽后,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在報紙上看到一位律師,他曾為河南的一起滅門案疑犯做辯護,最終為其洗清罪名。”
張高發聽后說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村民說道:“他叫朱明勇!”
張高發聽后說道:“那咋找他啊?”
村民說道:“只要想找,肯定能夠找到他!”
有了希望,就有了動力,2010年11月24日,申訴多年的張高發終于見到了朱明勇律師,哭著說道:“朱律師,我弟弟和兒子是被冤枉的,希望你能夠接下這個案子,為他們申訴!”
朱明勇說道:“我了解一下案情,如果他們確實有冤情,我一定會幫他們申訴的!”
張高發哭著說道:“朱律師,謝謝你、謝謝你!”
朱明勇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之后的幾天,朱明勇通過對張高平和張輝兩人的了解,兩個有著美好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會去犯罪呢,如果沒有冤情,家人怎么會一直申訴呢,于是朱明勇同意為張高平和張輝申訴。

叔侄二人
想要申訴,首先要見到張高平和張輝,于是朱明勇來到了石河子監獄見到了兩個人,通過兩個人的講述,朱明勇認為這其中有著很大的冤情。
但是應該從哪里申訴呢?法院是一個將證據的地方,被害人身上嫌犯的DNA無疑就是最好的證據。
如果被害人身上的DNA和張高平、張輝的DNA不一致,就可以證明這個案子有很大的疑點,張高平和張輝有可能就是被冤枉的!
張高平和張輝的DNA可以隨時獲得,可是被害人身上嫌犯的DNA該如何獲得呢?
于是,朱明勇來到浙江杭州,提出要查閱被害人身上嫌犯遺留的DNA,經過朱明勇的不懈努力,終于拿到了被害人身上嫌犯遺留的DNA。
拿到證據后,朱明勇再次趕到新疆,取得了張高平和張輝的DNA,經過對比,發現被害人身上嫌犯的DNA,與兩人的不符。
看到這樣的結果,朱明勇律師喜出望外,這樣的證據,就可以證明張高平、張輝與這起案件的證據不符。
那被害人身上嫌犯的DNA到底是誰的呢?我們知道每個人的DNA,都是不同的,也正是因為此,DNA才能夠作為警方破案的有利證據。

勾海峰
也正是因為此,想要查找受害人身上嫌犯的DNA屬于哪個人,無疑于是大海撈針。
既然這個人是犯罪分子,那他有沒有可能再次犯案,有沒有已經被警方抓獲了呢?順著這個思路,朱明勇開始查閱資料庫。
即使是這樣,工作量也是非常巨大的,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朱明勇找到了被害人身上嫌犯DNA的主人——勾海峰。
調閱勾海峰的資料,朱明勇得知,此人是杭州另一起強奸殺人案的犯罪分子,而且此人早在2005年就已被執行槍決。
在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下,2011年,朱明勇和新疆石河子市檢察院的共同努力下,向浙江高院提出重審。
在鐵一般的證據下,浙江高院決定對該案立案復查,并派出工作組走訪被害人和服刑人員張高平、張輝的老家。
在證據面前,杭州警方于2013年1月前往新疆將張輝、張高平押回杭州。
2013年3月26日,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公開宣判張輝、張高平叔侄倆無罪,并當庭釋放。
這樣一起有著重大證據不符的案件為何能夠讓兩人順利招供呢,這其中不得不提到兩個人:
女神探——聶海芬。
獄偵耳目的創始人——袁連芳。
袁連芳是一個被稱為神秘證人,1962年生于杭州,父母均為杭州普通工人。

袁連芳
1999年,袁連芳與女友在杭州市湖墅南路的電子市場租下攤位,開始經營電子器材。
然而僅經營一年多,就被舉報涉嫌銷售淫穢碟片。
2001年5月,袁連芳被法院判處6年有期徒刑。
然而到了2003年春節后,袁連芳卻被轉押到了千里之外的河南省鶴壁市看守所,并在看守所內成了“大哥”、“號長”。
袁連芳成為“號長”后,與當時鶴壁市下轄的浚縣發生的一起滅門血案嫌疑人馬廷新關押在一起。
在看守所馬延新不堪袁連芳的折磨,并在袁連芳的“誘導”,馬延新“自首”了。
至此,這起滅門血案在袁連芳的協助下警方得以順利破案。
袁連芳在鶴壁市看守所完成“任務”后,2004年4月,袁連芳又被送到了杭州市拱墅區看守所,并再次成為看守所的“大哥”、“號長”!
在看守所,袁連芳又和張輝關押在一起,每次張輝被帶出審問回到看守所后,袁連芳就對張輝說道:“有沒有做過!”
張輝聽后說道:“我沒有做過!”
袁連芳聽后,隨即就對張輝進行毒打,如此往復,一個人怎么會受得了這樣的摧殘呢!

叔侄二人
而在民警對張輝審問的同時,袁連芳在獄中向民警作證:我聽到張輝在看守所里自稱奸殺過一名女子。
就這樣,在袁連芳的“協助”下,警方再次很快破案,袁連芳也因“多次調派‘外地’協助公安機關‘工作’”獲得減刑,第一次減刑1年半,第二次減刑10個月,并在2004年9月就已出獄。
或許是做了違背良心的事情,出獄后的袁連芳生活并不順利,2011年春節時,袁連芳打麻將時,突發中風,被幾個打麻將的朋友送往醫院,住院治療長達一個半月。
出院后,袁連芳雖恢復說話,但語調已較常人緩慢,行動亦只能靠拄著拐杖慢行,曾經昔日的“號長”落得個如此下場。
好在正義只會缺席,不會遲到,最終,袁連芳參與的兩個冤案,“犯罪嫌疑人”最終含冤昭雪。
女神探——聶海芬。
聶海芬,1965年9月出生,杭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預審大隊大隊長,被同事稱為“女神探”!

聶海芬
這個聶海芬可不是一般人,2000年以來,聶海芬主辦及牽頭主辦的杭州市區重特大案件有350余起,一審判處死刑的300余起,經她手裝訂的案卷材料可以裝滿一間30平方米的房間,可見工作能力非同一般。
2006年4月13日,聶海芬在參與一檔節目時,講述了自己是如何在沒有找到任何物證的情況下,通過“突審”,張高平和張輝,讓“驚魂未定”的張氏叔侄交代“犯罪事實”,進而從“細節”入手,獲得了“無懈可擊”的證據。
聶海芬說道:“人剛剛到案,處于驚魂未定的狀態下,經過突審,開口了,兩個人都講了。”
然而,所謂的“突審”,無非就是刑訊逼供、疲勞審問,加之監獄中的獄偵耳目,所以才能夠很快破案。
然而當張高平和侄子張輝含冤昭雪出獄后,面對鐵證如山的證據,聶海芬依舊說道:“這個案件的證據無懈可擊!”
冤獄昭雪后,為何聶海芬依舊在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呢?

聶海芬
張高平和侄子張輝出獄后,很多人認為應該對冤獄涉案官員進行追責,然而,在對張高平和張輝的詢問中,卻得知這樣一個事實——聶海芬并沒有參與直接審案。
聶海芬作為杭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預審大隊大隊長,在張高平和張輝到案后,她只是指導了如何去審問,而并沒有參加審問。
即使啟動了對這一冤案的追責,但是如今的聶海芬不僅沒有受到任何處分,職務還是大隊長,依然在一線工作。
《刑事訴訟法》第五十三條 :對一切案件的判處都要重證據,重調查研究,不輕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沒有其他證據的,不能認定被告人有罪和處以刑罰;沒有被告人供述,證據確實、充分的,可以認定被告人有罪和處以刑罰。
比如一個人到了派出所對民警說道:“我殺人了!”
難道法院就僅僅根據這個人的一句話將其判處死刑,執行槍決嗎?可能是不行的!

叔侄二人
你說你殺人了,那么被害人尸體在哪里?你是如何將被害人殺害的?使用什么兇器將被害人殺害的?兇器在哪里......等等?這些都是需要調查的,不是僅憑一句話:“我殺人了!”就可以判刑的。
在張高平和侄子張輝這一案件中,最關鍵的證據DNA都不符,為了急功近利,罔顧事實,輕信所謂的“證言”,對叔侄倆進行宣判。
10年冤獄何其漫長,一個人又有多少個十年呢?張輝被抓時27歲,那個時候和未婚妻剛剛訂婚,結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10年冤獄,出獄后叔侄倆,張高平想著把這么多年身上的病治好,然而和女兒好好生活;而侄子張輝則想著趕緊找份工作,對父母盡孝。
浙江高院宣判兩人無罪時,張高平對主審法官說道:“你們今天是法官和檢察官,但你們的子孫不一定是。如果沒有法律和制度的保障的話,你們的子孫也可以被冤枉,也可能徘徊在死刑的邊緣。”

一家人團聚
法醫學鼻祖宋慈在《洗冤集錄》中這樣說:“獄事莫重于大辟(死刑),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檢驗!”
這句話的意思是:刑事案件中,“大辟”即死刑是最重的刑罰,而死刑是由犯罪事實決定的,犯罪事實則必須經過檢驗才能認定,所以檢驗的結果往往是生死攸關的。
往事已經過去,一次做好事,卻換來10年牢獄之災,人生又有多少個10年呢?就如張高平說的那樣,希望法律制度越來越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