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白潔:愛從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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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玫瑰象征著愛情。每年情人節(jié)，爸爸都會送給媽媽一束玫瑰，然后媽媽的笑容就像玫瑰花一樣燦爛。”
一月的西雅圖冰天雪地。對朱莉亞而言，這個冬天過得尤其冰冷而漫長。
禮拜五的下午，寫字樓里的文員朱莉亞和平常一樣下了班，在辦公室里等著丈夫羅伊開車接她回家。她答應(yīng)周末帶7歲的兒子比利去滑雪場的，所以她必須趕快回家準(zhǔn)備好旅行包，順便還要讓羅伊拐到密斯特街的超級市場去采購一些食物。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比利那張粉嫩的小臉，臉上不由得蕩起了溫馨的微笑：有這么可愛的兒子和這么體貼的丈夫相伴左右，真是幸福!
時針指向了六點半，窗外的天空已經(jīng)黑了下來，可是羅伊還是沒到。她正在納悶，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請問是庫克太太嗎?這里是中心警署。半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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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亞不知如何面對比利，如何向這個撲閃著藍(lán)色大眼睛的男孩解釋這一悲劇。對于7歲的小比利而言，一個光明而美好的世界才剛剛向他敞開了大門，他幼小的心靈將如何承受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媽媽，爸爸到哪里去了?”比利不解地望著母親。
“他，嗯，他要暫時離開我們一陣子。他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但和我們一樣幸福地生活著。”朱莉亞強(qiáng)忍著淚水，微笑著回答。
“那是什么地方啊?我可以去找他嗎?”比利天真地問道。
“那個地方叫天堂，那里鮮花遍地、陽光普照。你爸爸變成了天使，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去任何一個地方。只要你想他，他就會飛入你的睡夢中，和你一起玩耍。”
“是嗎?那爸爸豈不是大神通廣大了，他是不是可以滿足我的任何愿望呢?”
“是啊，”朱莉亞撫摸著比利金黃色的頭發(fā)，深情地說，“天使所到之處，天空會掛起彩虹，大地會遍野綻放花朵，鳥兒會在林中輕聲吟唱，人們都會感受到陽光般的幸福。比利，你要明白親情不是時間和空間能夠阻隔開的，你依然是爸爸的孩子，而且你還是天使的孩子。”
“真的嗎?我真高興做天使的孩子。”比利揚起小臉，望著媽媽，露出純真的笑容。
失去了丈夫的朱莉亞沒能馬上從悲痛中解脫出來，家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讓她睹物思人：那個藍(lán)色的陶瓷花瓶是羅伊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他每年情人節(jié)送她的玫瑰花都會插在那個瓶子里；還有比利的小木凳，是羅伊在休息日為兒子做的。房間里的每一絲空氣都浸透著羅伊的味道。
她希望能換一個環(huán)境來放松一下自己，可以全心全意地?fù)狃B(yǎng)他們的孩子。10天后，朱莉亞帶著比利搬到城市北部住宅區(qū)的一幢兩層的樓房里，開始了他們新的生活。這幢房子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人住過了，小院里雜草叢生。朱莉亞忙于工作，一時沒顧得上修剪，這倒讓比利樂開了花，他每天都在草坪上又跑又跳，玩得不亦樂乎。
一天，玩得滿頭大汗的比利抱著球跑進(jìn)客廳，卻沒有看見母親的身影。
他隱隱約約聽見樓上傳來母親的啜泣聲。比利輕輕地推開房門，看見母親背對著他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嵌有父親照片的相框，正在一個人暗自傷心。
“媽媽，你為什么哭啊?”比利輕聲問道。朱莉亞忙擦干淚水，回頭對兒子說：“我只是有點兒想你爸爸了。”“媽媽，你不是說只要你很想爸爸，他就會飛到你身邊嗎?那你為什么還要哭呢?”朱莉亞無言以對，她親親比利的小臉蛋，說：“你去外面玩一會兒，媽媽想一個人呆著。”
比利無精打采地下了樓，外面的天空陰云密布，好像又快下雪了。忽然，他發(fā)現(xiàn)院子邊上豎著一個木梯，站在上面可以看到鄰居家的院子。比利興旮地爬了上去。正巧，鄰居家的一位老人從院子中間的花房里走出來，抬頭便看見了墻頭上的小男孩。他笑著跟比利打招呼：“嗨，墻上的小鬼，你是誰家的孩子啊?”
“我叫比利，住在這里，我和媽媽剛剛搬過來。”“那你爬在墻頭干什么啊?”比利指著院子里的花房說：“我在看那個玻璃房子，那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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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呵呵地解釋遭：“那是我的花房啊；里面開滿了康乃馨、郁金香、百合花、紫羅蘭，還有紅玫瑰。”比利叫道：“我媽媽也很喜歡鮮花!我們以前的房子里擺滿了鮮花。”
“那你可以選一束花給你媽媽啊。百合花象征著純潔和優(yōu)雅，紫羅蘭象征著永恒的美，百里香象征著活力，仙人掌象征著溫暖，還有紅玫瑰……”
“這個我知道，”比利得意地說，“紅玫瑰象征著愛情。每年情人節(jié)，爸爸都會送給媽媽一束玫瑰，然后媽媽的笑容就像玫瑰花一樣燦爛。”
老人點點頭說：“明天就是情人節(jié)了，我的玫瑰花都是賣給相愛的人的。你知道嗎?紅玫瑰天生就有一種其他花卉不可替代的魅力，它讓每一顆平凡的心靈感受到愛情的魔力。在它面前，灰姑娘會在一瞬間變成白雪公主。”
“可是我擔(dān)心媽媽明天收不到玫瑰花了，因為爸爸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家了。我媽媽說爸爸是個天使，他住在天堂里。我和媽媽都很想念他。”
老人聽了這個母親對孩子說的善意的謊言后，不由得對孩子生出一絲愛憐之情。
“還有，”比利耷拉著小腦袋說，“剛剛我看見媽媽在哭，手里還拿著爸爸的照片。她好像一直都不怎么開心。”
“原來是這樣啊，”老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孩子，等你再長大一點，你就會明白你媽媽的用心了。她現(xiàn)在最希望看到的，是你快快長成一個男子漢!”
“我想我能做到的。爸爸不在家，我就是家里的男子漢!如果明天媽媽能收到爸爸的玫瑰花，她一定會像從前一樣開心的!可是……”
“我想，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小男子漢!”老人狡黠地向比利眨了眨眼睛，“老園丁愿隨時為你效勞!”
晶瑩的雪花開始飄落下來，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厚。下了一夜的鵝毛大雪終于在清晨停了，陽光如碎金般一縷縷地灑進(jìn)了朱莉亞的臥室。
“媽媽，媽媽，快醒醒!”小比利的聲音喚醒了熟睡的朱莉亞，“天哪，爸爸給你送玫瑰花了!噢，天哪!”小比利手舞足蹈地把母親拉到了窗邊。
朱莉亞從陽臺上向下望去，眼前的一切讓她不禁屏住了呼吸。小院早巳變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白雪皚皚的草坪上，畫著一個紅紅的“LOVE”，在陽光的映襯下，熠熠發(fā)光。細(xì)細(xì)一看，那竟是由許多枝鮮艷的紅玫瑰拼接而成的!
“噢，媽媽，我聽到了爸爸在對你說‘情人節(jié)快樂’呢!”朱莉亞吃驚地望著兒子，“比利，這不可能，你爸爸他……”
“是真的，”比利興奮地望著母親，“是天使，不，是爸爸來過了。你不是說在他路過的地方，一夜之間會綻放出美麗的鮮花嗎?我在夢里還聽見他對我說，他每年都會送玫瑰花給你，希望你的臉上永遠(yuǎn)掛滿笑容。”
朱莉亞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兒子，她看見小比利的鞋子上沾滿了泥水，褲子和袖子上也濕跡斑斑。她明白了：昨天夜里，有一個小小的男子漢冒著漫天的風(fēng)雪，為他的母親種下了滿園的玫瑰!
“謝謝你，兒子!”
“不，這是天使送給你的禮物。”小比利的臉漲得通紅。
“可是你，我的孩子，你才是天使送給我的最好的禮物!”
朱莉亞緊緊地抱著比利，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來源:青年文摘 劉俊麗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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