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社會主義者,我要改變美國,我是桑德斯!
你問我什么時候開始堅定社會主義信仰的?
這可得好好回憶下了。
01
1941年,我出生在紐約,這個最資本主義的地方。
我的父母都是來自波蘭的猶太移民,我的祖父慘遭希特勒屠殺,我的父母僥幸逃到美國,從事著普通的工作,領著微薄的薪水。一家人住在租來的郊區公寓里,生活很拮據。母親總在嘮叨,說什么時候全家人有自己的房子,哪怕小一點,但她至死都沒能如愿。
小時候的我,只知道父母對自己很節省,我的衣服也很少有新的。就連我的鄰居和學校同學的家長,也都不寬裕,大人們每天都很忙,卻只能勉強溫飽。
偶然的機會,我聽說那個被罵成邪惡帝國的蘇聯,竟然工人的收入和工程師、甚至廠長都不相上下,那豈不是人人平等了嗎?工人竟然還成了國家的主人,每年還有公費休假?普通家庭都能吃上牛肉,還能有自己的小汽車到處兜風?

1967年,蘇聯人在度假
(美國《LIFE》雜志記者Bill Eppridge拍攝)
這豈不是天堂嗎?相比之下,為什么我身邊的大人們,隨時可能丟掉工作,勉強溫飽的生活還朝不保夕?
帶著這些問題,我努力學習,終于在19歲那年,也就是1960年,進入芝加哥大學政治系學習。我如饑似渴的學習,苦讀馬克思、恩格斯、林肯的著作,還積極投入社會實踐。
左翼政治該如何在美國實踐?我們該如何改良乃至改革這個社會?蘇聯會是美國的明天嗎?這些問題,一直在我腦內激蕩著。

年輕時的桑德斯
當時的美國,麥卡錫主義的桎梏剛剛落下帷幕,大家一下子自由了。“共產主義”這四個字被允許討論了,反越戰、反種族歧視運動此起彼伏,更重要的是,我們開始反思社會現實。
戰爭、種族、貧窮......我再也不想被宏大敘事蒙蔽雙眼,只想要活的好一點。那時的我想法很簡單,只想為弱勢人群做點事情,讓努力工作的人更有尊嚴,讓普通人享有富足。
1963年,我和米奇·麥康奈爾,噢,也就是后來妻子趙小蘭當上勞工部長和交通部長的那位,親歷了在華盛頓林肯紀念堂前的民權集會。在我們的面前,馬丁·路德·金喊出了他的夢想:倡導平權、反對暴力與戰爭。

集會中的馬丁·路德·金
我想像馬丁·路德·金那樣為了平等做一些事情,于是我加入了種族平等協會,想從身邊做起,改變身邊的不公。
在之此前,我們做的最成功的事就是為黑人同學爭取權益。
當時在芝大,校外公寓拒絕租房給黑人學生,黑人只能住到離學校很遠的城郊社區。1962年,身為白人的我,帶領33名芝大學生闖入學校行政樓,占領校長辦公室,要求結束這種歧視政策。
剛開始校方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里,拒不與我們談判。我們堅持了整整15天,在辦公室外扯標語,喊口號,攪得整個行政樓沒法工作。最后學校終于做出了一些讓步。

桑德斯因參與平權示威運動被捕
但是勝利的終究是少數,絕大多數的努力徒勞無功。
恰好,那時的我正好讀到了列寧所說的,“生產社會化了,但是占有仍然是私人的。社會化了的生產資料仍舊是少數人的私有財產。表面上大家公認的自由競爭的一般架子依然存在,但是少數壟斷者對其余居民的壓迫更加百倍地沉重、顯著和難以忍受。”
真是一針見血啊。
種族歧視,乃至貧窮與剝削背后,不就是因為這個制度。只有改變這個制度,才能改變普通人的命運。
但制度的不公,哪是靠幾次熱血的學生運動能改變的。生活還要繼續,探索仍在路上。許多曾經同我一樣富有理想的同學,畢業后進了大公司、當了聯邦公務員、成了大商人,熱血慢慢褪去。
但,我不愿意妥協,我想繼續改變不公的世界,既然滿是金錢的紐約冰冷無情,我選擇到佛蒙特州去,這個雖然小而貧瘠,但是卻有著獨立、斗爭精神的地方,要知道這可是唯一的四次反對富蘭克林·羅斯福入主白宮的政治獨立州,我這種和現實格格不入的人,在這兒或許能有機會。
我不得不承認,在美國,實現蘇聯式的社會主義并不容易,這片大地上資本的力量太過強悍。身單力孤的我,選擇了社會主義的一個重要分支——民主社會主義,通過選舉斗爭進入政府,然后再實行社會主義。
我知道,這條道路為蘇聯和東方國家們所不屑,可他們也承認,社會主義必須要與本國現實結合不是嗎?
我一邊打打零工解決溫飽,一邊四處游歷認識形形色色的人,想著找到一條屬于自己的斗爭道路。
但這段期間,我過得很辛苦。結識了一位不算美麗的姑娘,經歷了一次短暫而又失敗的婚姻,還嘗試著靠木工活兒賺錢,可惜手藝太差,簡直活不下去;后來終于找到一個給報紙寫寫政見評論的活兒,一個字兒10美分,總算是活了下來。
一次很偶然的機會,我參加了自由聯盟黨(美國一個小黨)推選黨內州參議員候選人的籌備會,這次籌備會改變了我的命運,讓我第一次感受到夢想觸之可及。
在會上的激烈討論中,我說出了潛藏在心中的對現實改革的看法,沒想到大家一致認為我的觀點既新穎又有深度,不僅當場讓我入黨,還一致推舉我去參選州參議員——這可是每個州只有兩位,任期長達六年,能極大影響國會法案的大人物呢。
這樣的機會絕不能錯過,這可是我把想法變為現實的良機。我就這么踏入了期待已久的,政治的大門。
那年是1971年,我30歲了。
但那時的我只是一個菜鳥,哪里明白競選要做哪些準備,潛規則更是一竅不通。宣布參選后,唯一的主動出擊就是在我供職的報社上打了幾天廣告,這還是自由聯盟黨為我支付的費用,整整1000美元,那可價值整整674克黃金啊,兩個美國人全年的收入加在一起就這么幾個廣告?

競選真燒錢啊,我的那些對手們得花了多少錢?總統呢?
不過,我那時候還是很天真,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邏輯清晰,條理清楚,對通過首輪充滿信心。但當我滿懷欣喜,翻開結果公布當天的報紙,在最后一頁才找到我的名字。暗淡收場。
其實后來我也想明白了,大家是知道不可能獲勝所以才不愿意去嘗試,只有我這愣頭青,敢憑區區1000美元就想挑戰參議員的寶座,在別人眼里,我可能就是那個活在臆想中的堂吉訶德吧。
這次失敗,反而讓我更加堅定了通過從政以實現社會主義的這條道路,我不信沒錢就一定沒辦法,跟所有年輕人一樣,我想改變世界。
我開始走出思考,踏進現實,意識到真要給社會帶來改變,除了想法和一腔熱血,還要傾聽人們真正的聲音,提出一套有感召力又可行的綱領,還要整合各方面的資源,最終收獲行動。
那時的我,為了多一份糊口的收入,除了干記者,我也開始學習拍電影。機緣巧合,我接觸到已故美國社會民主黨創始人德布斯的故事。

美國社會黨logo,寓意為全世界工人聯合起來。
(注:德布斯創辦的社會民主黨,于1901年與社會主義工黨溫和派合并為社會黨,主張通過競選而不是革命實現社會主義)
德布斯在1886年組織工人運動,為美國工人爭取每天工作8小時,并使20萬人縮短了工時。他創辦美國社會黨,參加總統競選,還因為工人運動被投入監獄。
在獄中,他閱讀馬克思的著作,開始信奉馬克思的社會主義。他認為社會主義應該是“工人階級的自我解放”,不能靠精英階層完成,每一個工人都要解放自己。

德布斯在競選中演講
他痛斥資產階級對利潤的迷戀,在演講中大聲疾呼,“在現在這個資本主義的工資制度下,每一個美國人,以及每一個美國人的孩子,還有你們孩子的孩子,都將遭受奴役,毫無希望,除非你們拋棄資本家,把選票投給社會主義。”
他號召美國工人們不要期待上帝救贖,而是用自己的頭腦和雙手去戰斗,他還公開承諾:“我自己和所有生命都有聯系。只要有被剝削階級,我就深處其中;只要有一個非國民階層,我就屬于這個階層;只要有一個靈魂在監獄里,我就沒有自由。”
德布斯對和平、正義、民主、同胞情義的信念深深感染了我,我決定奉德布斯為我的人生導師,繼續在政治上有所奮斗。
03
回想起競選參議員的失利,我決定更現實點,競選佛蒙特州長。佛州州長的任期是兩年,競選周期更短,機會也更多。
1972、1974、1976,我連著三次競選州長,都失敗了。
失敗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沒錢,沒錢就沒助手、沒廣告、沒選票,我不失敗,誰失敗呢?但是我不能為了競選而去接受資本的捐助,那我為平民吶喊的理想就沒了,不能本末倒置。

那時失敗的我怎能想到,我會站在聚光燈的頂峰
為了維持生計,也為了積蓄競選經費,我打了好幾分工,從早到晚忙個不停,我繼續拍電影、當記者,同時在夜校教書。我的堅持和對金錢的不妥協為我贏得了諍友的真誠相助。
佛蒙特大學的一位政治學教授和我長談,為我制定了更靠譜的競選策略。他建議我從更低一點的職位起步,不妨先競選佛蒙特州首府伯靈頓市的市長。
這真是好主意。
伯靈頓有40000多人口,我用最原始的辦法挨家挨戶敲門,聆聽普通民眾的苦衷和落寞,讓他們知道我和他們在一起,我將為他們而戰。
得益于深入群眾,更接地氣的努力,1981年3月3日,我贏了。
那年我40歲,成了美國歷史上第一位信仰社會主義的市長。要知道我不是以民主黨或共和黨的身份當選,沒有拿任何支持兩黨的競選經費,這在美國算是一個奇跡。

桑德斯競選成功
當上市長后,還沒來得及施展抱負,誘惑就來了。
伯靈頓市緊靠著風景優美的尚普蘭湖,沿湖的黃金地段是地產商眼里的香餑餑,商人們紛紛推開我的辦公室,告訴我如果將這個地段用作高端地產開發,將為市政府運營產生可觀的稅收,還非常直白的說會給我“政治獻金”,還要支持我當州長。
我不是圣人,這筆錢我非常想要,自從走上競選路,我只能靠打零工補貼家用,家人吃了不少苦,我當然想讓家人過上好的生活。
但是我剛剛向選民們承諾的呢?難道我說自己清正廉潔只不過是沒有得到而已?

Lake Champlain
不行,絕對不能開始,我現在都動搖了,如果一旦開始,那真的萬劫不復了,于是我否掉了大地產商的提案,決定在湖邊建設公共活動設施,我還減免了城市大學和醫院的稅收,為當地警察漲了工資,把城市廢水處理廠升級改造,蓋起了低收入群體的保障房。
我違反了那些我裝作不知道的潛規則,于是,那些資本家開始用各種手段想要替換掉我。民主黨、共和黨推出了各色候選人,給了他們大量的資金支持。我什么都沒有,除了那些相信我的低收入者和工人。
而令我驕傲的是,那些年來,我的支持率一直高于70%,讓我得已在市長的位置上一干就是10年。
進入80年代,美國經濟開始復蘇,資本集團忌憚于人民的力量,向工人階級讓利,工人們日子也好了一些,但這短暫的祥和背后并不意味著問題的永久解決。
馬克思說過,“資本只有在沒有辦法才從事物質生產這種倒霉的事情,它從不愿意去從事物質生產,它總希望有更快、更輕松的賺錢手段”。
果不其然,80年代,就業職位已悄然從制造業向服務業轉移,制造業在向其他國家轉移,工人們在失業、收入在減少,一些地方工人收入銳減近一半。

70年代后期起美國收入差距開始增大
正因為看清了這點,我沒有因為階級矛盾暫時緩和而放松警惕。因為壓迫依然存在,制度的頑疾沒有解決。我只有在更大的舞臺上發出聲音,才能讓普通美國人看到真相,投出選票,和我一起改變現實。
我在競選的路上繼續前行,但前路仍然充滿波折。
1986年競選州長,失敗;
1988年競選眾議員,失敗。
終于在我49歲那年,也就是1990年,我成為州眾議員,走出了伯靈頓市,來到了國會山,成為歷史上第一個信奉社會主義的國會議員。
04
但是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極盡我所能了,我不禁想到20年前,我第一次競選時,幾條競選廣告就花光了2個美國人的全年收入,而現在,需要的錢更多了。
最嚴重的是,從一百多年前開始,美國總統、參議員全都是民主黨和共和黨的人,作為獨立參選人,我的影響力似乎已經到頭了。
是堅持理想?
還是為了更大的理想變得現實一點?
我猶豫了,但是我已經非常清醒,我這一代甚至我的下一代、下下代恐怕都沒法將社會主義帶到美國,那我就應該做一個傳火者,薪火相傳,讓我的下一代不再像我一樣艱難。
我反復權衡之后,決定加入大政府主義的民主黨,同時,這是各大工會所支持的黨,他們的綱領和我的民主社會主義的主張也更接近。既然他們代表不了工人階層真正的聲音,那就讓我在其中取而代之,為工人階層發言吧。

從此,藍色成為了我的底色
2006年,我決定競選比眾議員影響力再高些的參議員,出發點還是我深耕的佛蒙特州。和我同臺PK的是共和黨候選人、大商人塔蘭特,他拿出了700萬美元來競選。
但這30多年來,我的口碑仰賴佛蒙特州的父老鄉親的口口相傳,再加上終于加入了民主黨的圈子,符合美國的政治規矩,最終成功當選。
35年過去了,我終于實現了當年競選的第一個目標,成為了一名聯邦參議員。
另一方面,我已經65歲了,時間不多了。既然政治地位和黨派支持都已經得到穩固,從這一刻起,我要開始改變美國,為窮人發聲。
2010年12月,奧巴馬為獲得醫保法案通過,在稅收政策上選擇和共和黨妥協,決定對富人減稅。

這是一個悖論,奧巴馬醫保需要上萬億美元,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美國10%的富人占有全美國80%的財富,如果對這些富人減稅,錢從哪里來?
靠賣給富人國債嗎?那還不是要靠給窮人加稅還國債?一邊號稱給窮人醫保,另一邊卻剝削窮人的收入,這簡直就是政治游戲,我絕不允許這樣的騙局蒙混過關!
12月10日,我做了充分的準備,在參議院的例行會議上上從早上十點開始陳詞,圍繞給富人減稅的決定是多么的錯誤,一直說到晚上七點才結束,這是參議院歷史上最長時間的議事阻撓。
正是這場辯論,讓70歲的我意外成為網紅。許多人在Facebook上關注了我,在youtube上瀏覽我這段辯論。我的這篇演講被編輯成冊全國出版,我的主張也得到了更多回應。
互聯網真是太奇妙了,我再也不需要像30多年前那樣挨家挨戶的拜訪,輕敲鍵盤就能夠團結起成百萬、上千萬美國人民共同戰斗,每天都有無數的聲音響應著我、支持著我,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強大。

互聯網是人民的互聯網!
但是,我們的力量同時也還是太小了,最終這場荒唐的利益交換還是成功了:向富人減稅,賣給富人國債,用國債錢補貼醫保,然后再對普通美國人加稅,朝三暮四變成朝四暮三,然后奧巴馬還被感恩戴德?
我不允許那些跟我一起長大的工人兄弟被這么愚弄。
就在奧巴馬醫保法案通過的第二年,當得知民主黨推選希拉里競選總統后,我義無反顧的宣布參選。
我當然知道希拉里的背景和資歷,她代表華爾街,代表政治世家,代表美國最富有的1%階層,她決不會為普通人說話。
我想要富人多交稅,把收來的錢投到平民身上,讓所有美國人都能看得起病、有房子住、上的起學,我要打破工人的孩子只能當工人、售貨員的孩子還是售貨員的命運。
但這一次,我不會要任何富人的錢,我選擇相信我堅持的主義,我只要支持我的主義的捐款。
中國的毛澤東說過這句話,“群眾中蘊藏了一種極大的社會主義的積極性。”當我宣布競選后,有800萬人為我捐款,我募集了2.28億美元,平均每筆捐款僅僅27美元;50個州里有23個州支持我,我獲得了1300萬人的投票,初選中遙遙領先希拉里。

桑德斯在集會上宣講主張
后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民主黨大佬們利用超級代表制度保全了希拉里,我“自愿”退出,現在的美國不可能讓一個社會主義者成為總統,哪怕只是可能。
我需要繼續等待機會,如果希拉里能獲勝,那我將進入執政團隊,還有機會去改變一些事情。所以我請我的支持者們轉而支持希拉里,以戰勝共同的敵人川總。然而還是失敗了,川總贏得了選舉。如果說奧巴馬好歹為最底層的人民謀得了一些好處,那川總已經赤裸裸的站在資本一邊。
如果是由我來對陣川總,或許就不一樣了。隨后民主黨超級代表制被飽受批評,被最終廢止,我成為了最后的犧牲品。
這些年,我經歷的傾軋已可寫成一部厚厚的大部頭,可別想就這么讓我服輸。
05
2020年,我79歲了,在很多人看來,這個年紀的老頭子早該回家曬太陽、看孫子、頤養天年了。
但我的主義還沒有實現,我還要戰斗,這次目標還是美國大選。恰好,我的對手年紀也都不小了,拜登77了,川總73了,都是老頭子了。

桑德斯宣布參選2020年總統候選人
老驥雖伏櫪,可志仍有千里。我仍然堅持底線,不收來自資本的獻金。就在我宣布參選的當天,有22萬人為我捐款,總額達到600萬美元,平均每筆捐款不到30美元,我仍然是那個“窮人”的桑德斯。
人們對現實的怒火就是我的前進的推力。我連續贏下了多個州的支持,黨內選戰一度領先。

但故事仿佛回到了4年前。就在“超級星期二”前后,民主黨候選人布蒂吉格、克洛布徹、伊麗莎白·沃倫、布隆伯格等等均宣布退選并宣布支持拜登,拜登化身成了4年前的希拉里,后來居上。
資本家還是這么怕我嗎?
我知道,4年時間改變不了美國,或許我最終還會像4年前那樣退選,我對社會主義的堅持、對窮人的愛護,在這資本的世界格格不入,我始終是身在圈內的“圈外人”。
有些人已經開始憧憬4年后我再次競選。那時候我83歲了,我有心臟病,照我的身體狀況,或許再次參選的概率不大了。
但是,我相信我的理想不會逝去,正如我當年接過德布斯手中的火把一樣,聆聽過我演講的年輕人同樣會接過我的火把,繼續為實現共同的主義而奮斗,這樣的人在東方,被稱為“同志”,意思是志同道合。

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中寫道,“社會主義的勝利和資本主義的滅亡是不可避免,社會主義最終必然戰勝資本主義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趨勢。”
我堅信,美國人民必將覺醒。今抗疫失利,更證明私利政治正被歷史拋棄。我相信我的吶喊沒有白費,我的事業終將實現,因為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美國!
只是,紅星何時才能在壯闊的美洲大地上升起?
79歲的我,也許今年已是人生最后一搏了,可我的社會主義競選提綱的每一個追隨者,都將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民主社會主義的實現,將是貨真價實的社會主義的前奏曲,更是美國資本主義的喪鐘。
屏幕前的你,能否替我看到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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