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制裁國際刑事法院,薩卡什維利教特朗普治國!
來源:李建秋的世界(ID:lijianqiudeshijie)
進入2020年了,奇幻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周四的美國行政令,特朗普表示對于以任何方式協助國際刑事法院實施調查的人,包括為調查提供“實質性支持”的人,美國將凍結其金融資產。美國還擴大了目前對直接參與調查美國軍事行為的官員的簽證限制范圍,將這些官員的家屬也列入限制對象。
同時美國司法部長巴爾表示,這家法院被俄羅斯操縱了。
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表示,對美國軍事人員的調查是一場“意識形態運動”,他指責該法院“極其無效和腐敗”。他補充說,對參與調查美國軍人的人員的制裁將在“個案”基礎上實施。
去年12月,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法圖?本蘇達決定對加沙地帶(Gaza)巴勒斯坦領土和以色列占領的約旦河西岸所涉戰爭罪行展開調查,美國就此與國際刑事法院發生沖突。此調查目前在等待國際刑事法院確認這些罪行屬于其管轄范圍。
實際上這件事情和以色列密切相關,以特朗普和以色列之間的關系,因為國際刑事法院調查以色列,所以和國際刑事法院鬧翻是極有可能的。
海牙國際刑事法院主席 法官敖昆在一份聲明中駁斥該政令指出,這阻止打擊犯罪行為和眾人追究責任的共同努力,屬于對一個獨立的國際司法機構的系列詆毀。
在關于國際組織的問題上,離開或者加入一個國際組織,這是常態,中國,俄羅斯,美國和以色列都沒有加入國際刑事法院,但是制裁國際刑事法院相關人員,這算是開創了一個歷史。
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波瑞爾對美國的決定表達 “ 嚴重關切 ”,并表示所有國家都要尊重和支持國際刑事法院。
以色列的問題
我之所以認為這是和以色列有關,是因為這和美國與以色列一直在攻擊國際刑事法院首席檢察官本蘇達有關。

國際刑事法院首席檢察官本蘇達
檢察官本蘇達認為,目前在經過國際審判的一些案子,全部是非洲國家,似乎戰爭罪行全部發生在非洲人身上,本身不公平。
實際上本蘇達說的沒有錯,把這么多年國際刑事法院被起訴人的名單拿出來看看:
烏干達,約瑟夫·科尼
利比亞:卡扎菲
蘇丹人,奧馬爾·巴希爾
科特迪瓦,洛朗·巴博
剛果,讓-皮埃爾·本巴,博斯科·恩塔甘達
盧旺達,卡里希特·巴魯希瑪納
肯尼亞,烏胡魯·肯雅塔
……
全是非洲的。
以色列一直辯稱,巴勒斯坦缺乏主權國家的正常特征,所以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建立定居點,不屬于“侵略”,只是“移民”而已。
1月份,以色列總理內塔利亞胡發出大招:指責本蘇達是“反猶”。
由于本蘇達檢察官的任期將會在明年到期,以色列一直期望下一任檢察官能對以色列“友善點”,以色列前最高法院法官埃利亞基姆·魯賓斯坦上個月呼吁一場運動,要確保國際刑事法院的下一任法官更同情以色列。
但是本蘇達也有一個大招:要求傳喚內塔利亞胡和其國防部長本尼·甘茨在內的一系列前將軍,如果他們拒絕傳喚,則可以發出逮捕令,理論上所有加入國際刑事法院的國家都有義務逮捕這些人。
以色列和美國正在國際上搞一個運動,且找到一些盟友:澳大利亞,加拿大巴西以及幾個歐洲國家。
德國威脅說,如果國際刑事法院繼續追查美國和以色列的問題,就會撤回捐款。
國際刑事法院的問題
這絕對不是美國第一次在國際刑事法院的問題上搞事,早在2002年7月12日,也就是國際刑事法院僅僅開張十天后,當時的安理會通過1422號決議,聯合國波黑特派團任務到期,美國警告說,如果安理會不給駐波黑的美國軍人一年的國際刑事法院的豁免權,美國就會否決延長聯合國波黑特派團的任務。
最后安理會達成妥協,搞出來的1422號決議要求國際刑事法院“涉及參與聯合國 所設立或授權的行動、但不是《羅馬規約》締約國的國家目前或以前的官員或人員有關上述行動的行為或不行為的案件,在 2002 年 7 月 1 日起的 12 個月期間內不要對任何此類案件開始或著手進行調查或起訴,除非安全理事會另 有決定”
此后這種牽扯到聯合國派兵的案子,派遣國基本都要豁免,包括2003年的1497號決議,豁免聯合國派駐利比里亞的多國部隊的國際刑事法院的管轄權,2005年的1593號決議,2011年的1970號決議,以及2014年的敘利亞決議
且看下一步本蘇達怎么辦,是不是還敢于推進案子。
《外交政策》今天頭版頭條發了一篇文章《我廢除并且重建了警察制度,美國可以同樣這么做》。
文章說:
在2004年的格魯吉亞選舉后,我成為一個失敗國家的總統,執法機構的運作就像犯罪團伙,警察索賄,販毒和販賣武器,只為政治和商業精英服務,警察沒有履行確保公共安全的基本指責,而是通過勒索公民來充實自己。
2003年的一項調查發現,只有2.3%的格魯吉亞人對警察持有正面看法,短短幾年內我, 已經改變了這個現狀,為正在進行警察改革的其他國家,例如美國,提供了一個樣板。
執法部門的腐敗使有組織的犯罪分子填補了孔雀,幫派領導人不僅擔任了事實上的警察,還擔任了法官,陪審團,警察本身因和有組織的犯罪合作而臭名昭著,年輕人目睹了警察有計劃的剝削其社區,他們對黑幫的重視程度高于司法部門。
鑒于這種現實,警察改革不僅是機構重組或者執行更好政策的問題,我們必須改變一個破碎的,憤世嫉俗的和恐懼的社會形態,在人們開始信任警察之前,我們這些新的政治精英必須贏得他們的信任,挑戰現狀還不夠,我們必須銷毀他并且創建更好的東西,而且我們必須迅速做到。
首要任務是從有組織的犯罪奪回對國家安全職能的控制,時任內政部長的瓦諾·梅拉比什維利宣布:我們將會從所有盜賊那里沒收他們骯臟的錢。我們做到了,從盜賊那里追回了價值超過十億美元的財產,并且返還國庫,在格魯吉亞建立了新的警察局,并且加裝了落地玻璃,這不僅僅是一個美學問題,而是建立對執法透明的信任度。
我們拆除了蘇聯政治化治安的遺產,并且以公平的執法取代它,我們淘汰了多余的機構以及無法恢復的機構,我們解散了交警,用一支全新的巡邏警察取代他們,他們沒有背景,與腐敗的老精英沒有關系,新警察必須通過競爭性考試,并且完成刑事訴訟的課程,接受說服,談判和調解方面的技巧培訓,以最大的程度減少使用武力。
為了精簡執法機構,我們選擇了質量而不是數量,內務部的雇員從56000面臨減少33000面臨,改革后,暴力犯罪減少66%,劫車和汽車盜竊一度司空見慣,現在幾乎消失,總體犯罪率下降50%以上,使得格魯吉亞成為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之一,我們不需要那么多警察,我們只需要好警察。
在我們進行改革之前,那些想為社區服務,有才華的人永遠不會考慮執法工作,我們不得不改變這一點,沒有合適的人,即便是最好的政策也注定失敗,除了改進雇傭程序外,我們還建立了警察學院,發放了現代制服,進口了警隊車輛和設備,這些投資提高了人員的士氣和專業水平。
最后,專業警察拿到了專業的工資,在我擔任總統職務前,警察每月的工資僅為44美元,他們毫不諱言的說,他們期望通過賄賂來增加自己微薄的收入,通過消減警隊的規模,我們把警察的薪水提高了十倍,我們對腐敗實行零容忍,公職人員沒有受到刑事司法系統的特殊待遇。
……
我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略微感覺一絲諷刺,因為寫這篇文章的人,是格魯吉亞前總統薩卡什維利,也就是在中文網絡上被戲稱為“刷卡時為零”的那位,也就是2008年被普京暴打的那位。
有一說一,薩卡什維利在經營格魯吉亞的時候還做的不錯,他也建立了一個較為高效的司法機構,但是在他卸任后,薩卡什維利本人就受到了貪腐和濫用職權的指控。
薩卡什維利逃亡到烏克蘭,烏克蘭拒絕將其引渡到格魯吉亞受審,且在2015年5月29日,當時的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還專門授予了此人烏克蘭公民權,且在次日任命其為敖德薩州州長。
我一個格魯吉亞總統,怎么跑到敖德薩當州長了?于是薩卡什維利表示放棄格魯吉亞公民權。
12月4日,當時的格魯吉亞總統簽發總統令,剝奪薩卡什維利公民權,結果就在2017年7月26日,因為和波羅申科鬧翻,又被烏克蘭移民機關指控提空虛假個人信息,被剝奪公民權,由于格魯吉亞那邊已經剝奪了他的公民權,導致薩卡什維利一時間居然成了無國籍的人。
2017年12月5日,薩卡什維利在基輔被烏克蘭警方逮捕,其支持者制造騷亂將其解救,此后烏克蘭總檢察院發出命令,通緝薩卡什維利。
2018年1月,格魯吉亞第比利斯法院以濫用職權罪缺席審判薩卡什維利有期徒刑3年,并且進行國際通緝。此后烏克蘭表示薩卡什維利現在在波蘭。
2月14日,薩卡什維利獲得荷蘭永久居民權,且移民到荷蘭。
2019年烏克蘭大選,波羅申科失敗,澤連斯基上臺,澤連斯基下令歸還薩卡什維利的烏克蘭國籍。
2020年5月7日,澤連斯基任命薩卡什維利為國家改革委員會主席。
5月8日,格魯吉亞外交部長戴維·扎爾卡利亞尼表示,格魯吉亞正在召回駐烏克蘭大使,并與烏方磋商格魯吉亞前總統米哈伊爾·薩卡什維利被任命為烏克蘭改革執行委員會主席一事。對此,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批評稱,格魯吉亞做出了錯誤的行為,因為這是烏克蘭的內部事務。
回頭看看,薩卡什維利這一輩子也算跌宕起伏,真能折騰。
從在格魯吉亞到烏克蘭,薩卡什維利沒少受美國人的照顧和恩惠,是美國的諸多小弟中的一個,只是眼看著《外交政策》這個級別的期刊居然頭版登上薩卡什維利的文章,過去一直是美國人教其他國家怎么治國,現在連自己的小弟薩卡什維利以“老前輩”的身份教美國人怎么改革司法,還是有點諷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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