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為什么會出現“黑人的命也是命”的訴求?
來源 美國華人
第1766篇文章
46歲的黑人弗洛伊德被警察膝跪死亡的事件再度激發了全美國對警察暴力的關注,“黑人的命也是命”成為抗議示威的中心訴求。這次事件暴露出美國歷史上一個根深蒂固的問題:種族主義。要知道其中的緣由,我們必須先回顧1965年黑人爭取投票權的運動。
撰文:臨風

人類維護特權的慣性
1964年通過的《民權法案》是美國歷史上的里程碑,在南北戰爭結束100年之后,法律規定的種族隔離才走進歷史。這說明了幾個問題,就是在民主國家,掙脫歧視、爭取民權也是困難重重,要既得利益者放棄特權難如登天。
可是,廢除法律上的歧視容易,廢除心中的歧視幾乎不可能。民權中最重要的是投票權,如果沒有投票權,那么《民權法案》不過是一紙空文。黑人的投票權卻一直被白人用各種借口刁難,注冊投票的黑人必須通過考試,一個最有名的問題是:一塊肥皂有多少個肥皂泡?(1)
對那少數得到投票權的幸運黑人,社會用各種壓力攔阻他投票:他們會遭到毆打;或者老板用開除威脅;黑人農夫如果去投票,就會被銀行拒絕貸款,以致倒閉。或許今天有人以為系統性的歧視老早停止了。這種論調其實是對人類天性的否認。
約翰遜總統在60年代曾對美國公共廣播電臺的比爾·莫耶斯(Bill Moyers)說過一句大實話:“如果你能說服最底層的白人,他比最優秀的有色人種更好,他就不會注意到你在扒他的口袋。哇塞,只要給他一個他可以看不起的人,他就會為你掏腰包。”
我最近搜索了一下,發現這種人依然存在,而且不限于白人。他們充斥在社交網絡。天啦,他們就在你我的周圍,甚至就在你我的內心。
當“歧視”和“平權”這種社會倫理問題被看作是個政治問題時,人們的“道德感”和“風度”就被黨派的忠誠和部落的歸屬感所淹沒了。
“我們終將克服”
美國黑人意識到,沒有投票權不可能翻身,寄望于白人良心發現是緣木求魚。到了1965年初,爭取投票權的呼聲不斷高漲。那年2月,阿拉巴馬州一位26歲黑人Jimmy Lee Jackson被州警察槍擊加暴力致死。這位善良的教會執事的死亡激起了公憤,黑人在3月初組織了一個阿拉巴馬州從塞爾瑪到蒙哥馬利的大游行,爭取投票權。這當然激怒了華萊士州長。

1965年3月7日,“血腥的周日”,最前面,John Lewis被警察毆打。
3月7日是個歷史性的日子,后來被稱作“血腥的星期天”。將近600位黑人在約翰·路易斯(John Lewis,現今喬治亞州聯邦眾議員)的領導下從塞爾瑪出發,經過達拉斯郡。達拉斯郡的警長征集了全郡所有21歲以上的白人來攔截。當手無寸鐵的和平的游行隊伍拒絕停下時,警察們使用警棍、牛皮鞭毆打游行者,騎在馬上的騎警則向游行者沖刺。
許多游行者重傷,有人昏迷,路易斯被警棍毆打至頭顱骨折。結果,17個人住院,50個人小傷包扎。這整個暴力過程被電視機前的7000萬美國人看在眼里。目擊勝于雄辯,人們開始懷疑,什么是美國的價值?人們的道德意識受到了挑戰,這成為一個全國性的精神危機。
約翰遜總統出面譴責警察暴力,并保證向國會提出投票權法案。在危機當頭,總統的公開態度就顯得特別重要,因為他是美國精神的風向標。
來自得克薩斯州的約翰遜總統是個標準的南方白人硬漢,歧視黑人,經常用“黑鬼”(nigger)稱呼他們。在做國會議員的幾十年間,他的投票紀錄清一色地反對所有的民權議案。雖然在馬丁·路德·金牧師領導下,美國國會在1964年通過了《民權法案》,他也簽署了,但這并不等于說他內在的歧視消失了。大多數黑人不信任他。
“血腥的星期天”發生后,許多黑人每天在白宮前示威、聲援南方的同胞。他們要總統采取行動。
經過長時間思考,3月14日約翰遜總統通知國會,第二天要到國會大廈對參眾兩院發表特別聲明。雖然題目是投票權,但是人們把握不定總統到底會講出什么驚人的話。
3月15日晚上,約翰遜總統啟程去國會大廈。當他離開白宮的時候,示威的人群向著總統的車隊揮舞,高唱著民權運動的主題曲:“我們終將克服”(We shall overcome)。

1965年3月15日,約翰遜總統在國會發表演講,宣布將提出《投票權法案》,當時民主黨在參眾兩院都是多數。(Wbur網站截屏)
約翰遜是這樣開始的:“我今晚的發言是為了人的尊嚴和民主的命運。”
他說:“剝奪任何一個美國同胞在這個國家的投票權都是錯誤的,是致命的錯誤。”
總統肯定塞爾瑪所發生的事件意義重大,黑人追求得到美國公民全部權利的訴求是合理的。
最后,總統舉起了手,加重語氣地說:“他們的訴求也必須是我們的訴求。因為不僅僅是黑人,實際上我們所有人都必須克服歷史殘余的偏執和不公。”
這時總統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后他說:“We shall overcome(我們終將克服)”!演講結束。他竟然引用了黑人的民權口號!
當時,馬丁·路德·金牧師與約翰·路易斯正在塞爾瑪的朋友家觀看電視轉播。
路易斯后來對NPR的記者說:“他臉上流淚,金博士開始哭泣,我們都哭了。……金博士對我說,‘約翰,我們會到蒙哥馬利的,投票權法案會通過的。’”
當約翰遜總統說出民權運動的口號的時候,這批為民權奮斗數十年的戰士們知道,歷史變革的時刻到了!(2)
這次演講被認為是有史以來美國總統在國會所做的最偉大的演講。總統的講話被鼓掌聲打斷了40次,好幾次,議員們起立,鼓掌歡聲雷動。南方11州的議員聯盟知道,大勢已去。
約翰遜總統在1965年8月6日簽署了《投票權法案》(或作《選舉法案》,Voting Rights Act of 1965)。
政壇老手的約翰遜深深知道,推出《投票權法案》的決定將使得民主黨永遠失去南方白人的選票,他1968年決定放棄競選連任與此有很大關系。南方各州成為共和黨的鐵票倉就是從這個演講開始。
美國刑事司法系統的淵源
最近,弗洛伊德被警察勒死的視頻刺激了美國人的神經,引發了美國全國對警察暴力的關注。這與1965年發生黑人爭取投票權的訴求有不少相似處:兩次事件都是由于警察暴力點燃,電視畫面在人們的腦海里凝固,拷問著美國人的良心,人們開始思考改革。
這兩個事件另一個相同點是,人們開始質疑執法機構的系統性問題,以及整個刑事司法系統(criminal justice system)對少數民族不公的問題。
要知道,美國的刑事司法系統大部分是在“吉姆·克勞法”種族隔離時代建立和定型的。美國刑事司法系統的設立主要是用來對付黑人。一直到在20世紀初,也沒有多大改變。如果我們說,今天的刑事司法系統還殘留著這種慣性,應該不會令人吃驚。(3)
反對“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BLM)的人,自然否認執法體系對黑人有系統性的歧視。他們的理由大致可以歸納為三點:
試圖用種種統計數字證明,黑人犯罪率高,黑人殺黑人的情況遠遠比警察殺黑人嚴重。況且,黑人也有很多殺警察的事件。
指稱黑人的問題來自社會福利體系,福利剝奪了他們工作的意愿和做人的尊嚴。與此類似的,他們批評平權措施,認為是貶損黑人的人格尊嚴。
歸罪于黑人家庭結構的解體,黑人孩子缺乏精神上的支持。
持這類論調的(成功)黑人特別會被引用來做批評#BLM的武器,因為那是“正合我意”,符合這批人先入為主的語境。
但是,這類論點有幾個嚴重的漏洞:
第一,犯罪率高的原因并不簡單,用來“證明”,這是黑人本身的問題,而非系統性歧視的結果,這個說法非常片面,而且往往是因果倒置。犯罪率高和系統性歧視這兩者可以同時存在,沒有邏輯上的因果關系。這個論點不足以推翻系統性歧視的說法。
第二,這批人忽略了黑人家庭面臨的現實,除了一般缺少上進的機會,黑人男孩在成長過程中特別容易招致警察因種族刻板印象施行騷擾和威脅。
第三,福利養懶人的敘述不符合事實,經不起仔細的推敲。
第四,美國槍支泛濫,造成警察辦案時容易過度反應。只要拿美國和歐洲國家相比,就可以看出美國警察殺人的比率是歐洲的30到60倍。美國的社會秩序并不比歐洲亂十倍吧?
第五,家庭結構解體,黑人單親家庭占72%,這的確是個嚴重的現象。但是,這里同樣有個因果關系的問題。如果刑事司法系統不公,造成許多黑人男性或者坐牢。又或者因為受歧視找不到工作,養不起家,這肯定會影響家庭結構。同時,家庭結構解體是美國一個普遍的社會現象,不限于黑人家庭。
第六,持上面觀點的人忽略的最大因素可能是對美國種族歧視缺乏認識,和美國執法界的文化缺乏了解。就算是黑人警察,在那種文化壓力之下都很難不被同化。
這篇小文無法把上述六點一一展開,執法界是否有系統性的種族歧視,我們將另文作討論。
所謂吃瓜群眾看表象,內行人看根源,討論執法界的問題如果脫離了背后的政治生態環境,等于舍本逐末。政治上的問題是什么呢?讓我們從”法律與秩序“這個口號和政策以及它所帶來的后果談起。
“法律與秩序”的狗哨
1968可能是美國最混亂的一年:反越戰抗議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約翰遜總統宣布不競選連任,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牧師被殺,最有希望當總統的羅伯特·肯尼迪也被殺。在這樣的極度混亂中,法律與秩序就成了非常有吸引力的口號。
反對民權運動最力的阿拉巴馬州長喬治·華萊士,1968年以無黨派人士的身份競選總統,他的競選口號就是“法律與秩序”。他用“作為社會制度基礎的文化價值受到侵蝕”的理由來包裝種族歧視的意圖。什么是“文化價值”?說穿了就是白人的傳統和社會秩序。
尼克松有鑒于1968年美國的混亂,也使用“法律與秩序”的口號。為了與華萊士劃清界限,表示自己代表主流社會,尼克松宣稱,他是為“被遺忘的美國人。。。。。。不發聲的人,不示威的人,不是種族主義者,不是病態的人,沒有犯過損害社會罪行的人說話。今晚我對你們說的這句話,就是1968年美國的真實聲音。”
通過不斷強調犯罪和城市動蕩等有種族符號的問題,尼克松利用白人的懼怕心理拉票。為了與極端的華萊士劃清界限,他把自己定位為華萊士的代替選擇,表現得更為體面、正義。
尼克松利用“法律與秩序”的狗哨所發表的言論,連保守的《華爾街日報》都感到臉紅,批評他:“利用根深蒂固的不滿和挫折感而做出苛刻和強硬的姿態”。(4)

黑人被大規模囚禁,這是尼克松“法律與秩序”政策推行以后的結果。(網上截圖)
當選后,尼克松總統在“法律與秩序”的大旗下推動“對毒品宣戰”(War On Drugs)的零容忍法,表面上這是維護治安,骨子里卻是對付黑人和反戰人士,把一個社會健康的問題和一個公民訴求的問題轉變成一個刑事犯罪的問題,以便加強懲戒。這個“法律與秩序”的政策影響了美國幾十年。自此開始監獄里人滿為患,那些本來應當接受治療的人,現在全呆在監獄里發霉腐爛。
尼克松總統時代負責內政的助手John Ehrlichman曾坦白說(5):
“1968年的尼克松競選,以及之后的尼克松白宮有兩個敵人:反戰的左派和黑人。你懂的。我們不能定性反戰或黑人為非法,但是通過公共頻道把(反戰的)嬉皮士和大麻綁到一起,將黑人和可卡因綁到一起。這樣我們就可以逮捕他們的領導人,突襲他們的家,破壞他們的會議,并且在每晚的電視新聞上丑化他們。我們知道自己在毒品問題上說謊嗎?當然知道。”
這種“法律與秩序”的伎倆從此變成共和黨的“游戲手冊”。里根1980年競選時就嘲笑用食物券買牛排的青壯小伙,暗示黑人在糟蹋納稅人的錢。
里根的顧問李·阿特沃特(Lee Atwater)在1981年講過一段著名的大實話:“你從1954年開始說‘黑鬼,黑鬼,黑鬼’。到了1968年,你就不能說‘黑鬼’了,它會給你帶來麻煩。所以,你開始用不同的敘述,例如,強制校車、州權和所有那些東西,就是你把它抽象化。現在你要說減稅,你說的這些東西完全是經濟上的事情,而它們的副產品是,黑人受到的傷害比白人更嚴重。……所以無論你怎么看,(表面上)種族問題都被放在了次要位置。”
這段大實話點出了共和黨政客的主心骨。
阿特沃特是個政治天才,在老布什1988年與民主黨的麥可·杜卡基斯競選的時候,他利用馬塞諸塞州一名假釋中的黑人謀殺犯威廉·霍頓再度犯案這件事大事炒作,用廣告把馬塞諸塞州長杜卡基斯形容成是對罪犯軟弱的人,讓他一蹶不振。狗哨再度成功!

老布什、霍頓、杜卡基斯。(“歷史“網站截圖)
政治上的“法律與秩序”等同于“嚴打犯罪”和“大規模監禁”(雖然美國的人口只是世界的4%,但美國監獄人口卻是世界的?!),造成了美國社會許多系統性的問題,這些問題與種族主義和黑人犯罪息息相關。(6)
特朗普抄襲尼克松的“法律與秩序”
雖然到今天都沒有找到確定的理由,可是到了90年代以后,美國的社會秩序逐漸穩定,犯罪率顯著下降,一直到今天。所以,“法律與秩序”的問題可以說幾乎已經不存在了。
雖然2016年跟1968年無法相比,美國已經相對安全。然而善于推銷的特朗普在2016年競選期間再度打出了“法律與秩序”的口號。在2016年的競選活動中,特朗普經常強調他是維護“法律與秩序”的候選人,他說:“我們的警察被攻擊,城市被恐怖襲擊。”他保證,當他坐上總統的位子,美國將“恢復安全”。
特朗普樹立新的靶子:移民(來自糞坑國)、穆斯林、難民、#BLM。特朗普在“法律與秩序”的狗哨下樹立了種族主義和排外主義打擊的稻草人。
2016年3月,特朗普在圣路易斯說:“必須要有一些體統,我們國家必須有一些法律和秩序。”他多次提到他的競選是為“沉默的大多數說話”。你聽得見尼克松的聲音嗎?(注7)當白人聽到狗哨聲的時候,他們想到了黑人。
上任后,特朗普不斷地把“非法移民”和“罪犯”連起來。2017年,他對警官學校的畢業生說,逮捕嫌犯時不必太客氣,可以粗暴一點。他儼然是“法律與秩序”的化身與詮釋者。
特朗普對“法律與秩序”的理念是單向的,警察執法有無比的寬度。警察犯法,只要是他那邊的,就輕輕放下。2017年8月,特朗普不顧自己司法部的反對,特赦亞利桑那州馬里科帕縣的前警長喬·阿爾帕約(Joe Arpaio)。這位犯案累累的警長,就是積極支持特朗普散布奧巴馬出生地謠言的那位操盤手。這個特赦令是否是給“法律與秩序”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2018年10月18日,特朗普在蒙大拿州為米蘇拉替國會議員候選人Greg Gianforte的競選站臺。Greg Gianforte2017年因為痛毆《英國衛報》記者,被法庭判罪。特朗普在臺上稱贊他說:“任何一個可以痛揍(記者)的人就是我那號的人。”特朗普重復著:“他是個好人,一個硬漢。”--- 一個痛打記者的硬漢!
不禁讓人懷疑,這類行為能夠代表“法律與秩序”嗎?2018年,沙特籍《華盛頓郵報》記者卡舒奇在沙特駐伊斯坦布爾領事館里被殺戮肢解。沙特政府在任何其他美國總統的任內都不敢做出這種無法無天的行徑。
有位記者說得好,什么是“法律與秩序”?那就是:“政府決定誰是公民,誰是臣民的方式;誰是政治和社會資本的被賦予權力者,誰是被懲罰(禁言)的對象。”
高舉“法律與秩序”的人,往往正是踐踏法律的人。叫得越響,踐踏得越徹底!
弗洛伊德事件抗議期間的特朗普
示威波及白宮附近。6月1日,特朗普總統在玫瑰園發表了簡短的演說。他說,他要保護美國的安全(法律與秩序!),并說自己是和平示威者的朋友。
于是,他率領幕僚走到拉法葉廣場對面的圣約翰教堂,手上揮舞著一本圣經讓人拍照,然后勝利歸來。從白宮出發前,他動用了聯邦武力,包括特勤部隊,用“胡椒球”和刺激五官的“煙幕彈”驅散了合法的和平示威群眾。
炫示武力、教堂、圣經,這些都是特朗普的武器,他的符號和狗哨!“法律與秩序”!
不過,這種利用聯邦軍人驅逐和平示威的做法違反了美國的憲法精神,事后國防部長和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都出來道歉,跟總統劃清界限。
更令人不解地,特朗普總統6月4日轉發了一個推特,居然聲稱6月1日那些和平示威者是“恐怖分子”。

特朗普轉發推特,宣稱在白宮前和平合法示威的人群是“恐怖分子”。
6月10號,由于不滿和平示威分子控制一部分市區,特朗普警告華盛頓州長和西雅圖市長,“命令”他們:“現在就奪回你的城市。如果你們不這樣做,我來做。……這不是一場游戲。必須立即阻止這些丑陋的無政府主義者。動作要快!”他并且發推說,這批抗議者是“國內恐怖分子”!

相對地,特朗普對支持警察不遺余力。總統6月11號在達拉斯的圓桌會議對記者說:“警察讓我們能夠和平生活。……有時我們會看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就像我們最近所目睹的(弗洛伊德被殺),但我敢說99.9%—就算99% 吧--的警察都是偉大的,非常偉大,他們的成績是創紀錄的。”
經過了3個多禮拜的示威抗議,特朗普在6月16日終于簽署了一項行政命令,旨在指導警察改革。內容除了要成立一個全國性的數據庫,跟蹤警察暴力事件之外,特朗普并沒有提到任何系統性的問題或改革。

6月16日,特朗普在玫瑰園就警察改革問題講話,高舉“法律與秩序”,大肆褒揚執法人員。(NPR截屏)
在玫瑰園的演講中,他一再贊揚美國的執法人員,強調“法律與秩序”,并說是建基在美國的文物傳承上。收聽狗哨的人懂得:那就是建立在白人優秀傳統上的秩序與控制。
結 語
弗洛伊德事件發生后的支持#BLM的示威游行顯然不符合特朗普“法律與秩序”的主旋律,他持續地站在警察這邊,批評抗議者。
在這個全國情緒激昂的危機當中,美國需要一個堅定的道德聲音領導美國的方向,就像約翰遜總統一樣,寧愿犧牲自己的政治利益來團結全國的各種聲音,共度時艱。
我們仍然期望特朗普效法1965年約翰遜“我們終將克服”的勇氣,團結國家。要不然,我們只好等到今年11月的大選了。
撰文:臨風
編輯: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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