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經啟翟:如何抓住對美輿論斗爭的七寸?就靠這次美國暴亂!|2020-07-09
作者 :政經啟翟:如何抓 2020-07-09 12:02:06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在觀察這場美國版文化革命的時候,翟東升老師想到了古羅馬的衰亡。當外部被征服的蠻族被納入到羅馬統一的政治體系后,進入到羅馬的主流社會,經過一代際的更替之后,慢慢的所謂的羅馬人就變了,跟600年前的羅馬不是一回事了。美國的戰略精英經常自詡說偉大的美利堅是羅馬再世,此言不虛,他們的體系邏輯和古羅馬非常相似,而美國也正在出現當年的蠻族化,恐怕他們的命運也是一語成讖……今天我們想說一說最近正在發生的美國版的“文化大革命”。我們都知道美國現在有一場運動轟轟烈烈,風風火火,席卷全美。這場革命他們有一個口號叫做“黑命貴”,當然也有人針鋒相對提出來另外一個問題,所有的生命都很貴,警察的生命也很貴。所以這種針鋒相對的政治化的口號,第一個就是派系,整個社會分裂成不同的派系。第二個文攻武衛上大街進行言語上的攻擊,肢體上的沖突,然后搞政治正確的極端化,還有人人表態,個個要過關,然后要破四舊、砸雕像,當然背后還隱含著高層的權力斗爭。我要講的第二點就是關于這場文革的原因,我們知道它的觸發因素,是有一位黑人他被冤殺他被警察給跪死了。但這個東西我們不能稱之為原因,因為黑人被警察殺死,這個事情每年在美國各地都會有所發生。真正的根源,我認為主要是兩大方面:一大方面就是種族的結構性變化這些矛盾它的凸顯;另外一個就是貧富分化。我們知道美國社會是由歐洲移民,尤其是新教徒移民所構成的,最早的比如說有兩波,一波是德國裔的,一波是英國裔的。德國裔、英國裔這兩波人表面上看語言文化不同,但其實他們兩個文化是同源的,都是新教徒,然后都是從歐洲的西北部移民過來。來到北美之后,他們通過投票決定了用英語,而不是德語作為他們的國語。在整個過去的200多年里邊,美國社會曾經發生過很多人的類似的這樣一個政治性的、文化性的運動。每一次這種運動之后,就誰是美國人這樣一個或者是誰是主流美國人這樣一個心理認知它都會擴大一點點。比如說早期通過運動把德國人包容進來,再后來比如說把斯堪的納維亞的移民包容進來,把意大利移民包容進來,把愛爾蘭移民包容進來……它一波又一波的在擴張,但是我們看到整個這個美國社會的演進過程中,它都是逐步的、漸進式的,每一波的力度都是有限的。但是這一次的問題就在于最近我們看到美國社會的人種結構開始出現了重大變化。以前大家都是歐洲移民,相對還比較好一點,它的內部的多樣性相對小一點;而最近幾十年的美國社會所接納的移民,主要是從拉美過來的移民。那么在人口統計上來講,從2014年開始,美國的新生兒中間有色人種已經占主流地位,而歐洲移民占少數地位。2006年的時候我在西班牙開會,我的一位好朋友,原西班牙共產黨的政治局常委,西班牙卡迪斯大學的一位歷史學教授,他跟我講了一個情況:我說這個不可思議,中文最大是因為我們國內人口存量最大,英語最大,那是國際性使用,你西班牙語何德何能呢?他說你看美國再過多少年,美國社會就會變成是以西班牙語為主的這樣一個社會。當時他講這個話給我心理沖擊挺大的,后來我留心這個問題,果然他所言不錯。我們知道這一場美國版的文化革命,它雖然最近是以“黑命貴”,是以黑人族群的斗爭為主要的線索,但是長期來看,它真正的潛力在于拉丁人。拉丁人的生育率是全美國主要的族群中間最高的,更重要的是他們除了自己能生之外;還能夠從整個拉美地區,也就是說墨西哥、中美洲,然后南美地區,他們整個這個群體翻墻打洞、偷渡,不斷地來到北美尋找他們的美國夢。而他們的美國夢跟盎格魯-撒克遜人的美國夢恐怕不完全一樣,因為他們有自己獨特的文化,他們有自己的宗教,他們講的語言也是不一樣的。現在美國社會已經變成了一個雙語社會,也許50年之后,所謂的美語主流語言是什么?是西班牙語、拉丁語,然后第二選擇才可能變成英語。我們說完美國版文革的表現,美國版文革的原因之后,我們再說說它的特點。我覺得第一個特點就是美版文革它是多種矛盾混合在一起,這里邊剛才講的首先是種族性的根源,然后還有黨派的矛盾,還有貧富分化的矛盾疊加在一起。黨派矛盾跟它們疊加在一起,表現為共和黨里邊幾乎清一色白人。你會發現很少有少數族裔,尤其是比較少拉丁裔,更少黑人裔,他們有點黑人共和黨一定要拿到前臺來顯擺一下,你看我們也是多元化的。但是民主黨動員大會的時候,你會看到在場的膚色那是五花八門。所以這兩個黨在種族構成上正在越來越明確的拉開差距。比如說2014年、2015年曾經發過一波,然后后來又有過一個回潮,最近因為新冠疫情它又來一波,總體上我們感覺它是周期性的在發酵,需要一些社會的動能持續去刺激它。但是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它持續時間長,我們中國的文革整體上來講持續了10年,但其實厲害的也就這三年,1966-1968年三年,后來它就這個力度是有限的。但是美國版文革恐怕不是10年的問題,可能是更長的一兩代人它慢慢的發酵的過程。第一個我剛才提到了,就真正的前途在于拉丁人廣泛地動員起來,他們跟傳統白人新教徒之間的矛盾如果能夠激化,那么這場運動才是真正的高潮。第二個前景呢?我覺得會影響到前景的,它就是一個平權的悖論的問題。當你用膚色的標準要求不同膚色之間平等的時候,當你要求性別之間平等的時候,當你要求不同年齡段的人之間平等的時候,那這里邊我們要問:像這種文化運動文化革命運動時候很容易出現最初大家覺得應該追求機會平等,可是弄著弄著弄到最后就變成要求什么?要求結果平等。但問題是人類社會本來天生就存在各種各樣的區別,而你人為追求結果的平等的時候,你在創造平等結果的時候,你本身在創造著不公平的不平等的機會。最典型的我們知道,大學的入學,成績可能會存在重大的歧視區:對亞裔要求成績很高,對白人要求成績較高,對拉丁裔要求成績比較低,對黑人要求成績更低,它是為了創造一個結果的平等。可是那么你不同標準的時候,你相當于是在另外一種逆向的趨勢。第三個前景就是我們如何評判這場革命是否成功。我覺得一場成功的社會革命或者成功的文化革命是通過斗爭達到了和平,達到了團結。實際上我們在觀察著這場美國版的文化革命的時候,有一個詞印入我的腦海,那就是歷史學家講古羅馬怎么衰亡的。許多歷史學家認為它是蠻族化,作為一個帝國,你征服四方,你可以從四面八方的蠻族身上吸取資源,那么你形成一個旋風一樣的擴張性的帝國,這是好的方面。但是對你不好的方面是什么呢?它的代價長期代價就是外部被征服的蠻族,居然被納入到你統一的政治體系中來了。那么其中一部分人就會進入你羅馬,進入你的主流社會,你不得不吸納他們。隨著一代際的更替之后,慢慢的所謂的羅馬人他就變了,他跟600年前的羅馬不是一回事了。美帝國也是如此。恰恰由于美帝國它能夠從全球體系中吸取資源,吸取人才,那么它的一個后果是什么?是全球外圍地區的人們,他會用各種手段各顯其能,想辦法來到你中心地區,參與你的這場盛宴分享你的成功。美國的戰略精英經常自詡說我們美國偉大的美利堅是羅馬在世,此言不虛,他們跟古羅馬是非常相似的。整個那套體系那套邏輯,同盟體系什么都是非常相似,但是它們的命運恐怕也是一語成讖,就是蠻族化。最后第五點我想說一說,美國版的文化革命對中國有什么樣的啟示。第一點我們要有信心,中美之間現在已經展開了一場政治性的、經濟性的、戰略性的這樣一個大競爭。第二個,這種信心來源于什么地方?就是我專而敵分,我們是能夠做到總體上比較好的團結的,而我們的對手它內部是在不斷分裂發酵。就是說我們在對美的輿論斗爭、政治斗爭中,我們應該要抓住對方的七寸,這個七寸就在于這場文化革命。我們出招的時候、發言的時候一定要針對他那個社會的痛點和弱點,他越是強調這個問題政治正確,就說明那個社會在這個問題上它越脆弱。怎么下手呢?最簡單的舉個例子,我們說中美為什么會有斗爭?政治學理論往往強調,這是一個政治制度的差異,你看我們美國是所謂的自由民主體制,而你中國不夠自由民主,所以我們之間有矛盾,這是一個制度競爭。那么國際關系上講是大國爭霸,這是一個修昔底德陷阱,這些說法都是有道理的。但問題就在于我們從斗爭的需要出發,就不能用這樣一些敘事,不能用這樣一些概念,為什么?當你使用修昔底德陷阱使用制度差異來描述解釋中美關系的時候,某種程度上我們是在幫美方的對華的打壓提供了合法性。那我們要講什么?我們要講你這個東西就是你的種族主義老毛病的一個新發現一個新表現。而且我們要認親,認什么親呢?認哪門子親呢?北美的原住民,北美的印第安人,我們要強調他們在文化上在種族上跟我們具有同源。我們說我們這個遠房的表親曾經被你們屠殺完了,在100多年前大量的華工曾經被你們給奴役過,曾經被你們剝削過,你們還欠我們很多的歷史舊賬,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是有明顯的一個種族主義的原罪。注意,罵人的時候,你不能根據自己的情緒來罵,而是要根據對方吃哪套來罵人,你要講美國人厚顏無恥,美國人是沒有感覺的,為什么?美國不是恥文化,東亞才是恥文化,尤其日本人是恥文化。歐美社會是罪文化,所以他們認為每個人是有原罪的。那么美國社會的原罪在什么地方,就是種族主義的這樣一個原罪。我們要講美國對華政策今天的各種各樣的操作,他源自于它種族主義的根深蒂固的原罪。注意,這個說法聽起來,在中國人聽起來會很怪異,可問題就在于美國人會吃這一套。第三個我們應該加強對美國少數族裔,尤其是拉丁裔的文化的研究。他們的社會文化,他們的生產生活方式,他們的政治參與,他們的宗教教義跟美國主流社會;他們跟美國的白種盎格魯-撒克遜群體之間有什么樣的共性,有什么樣的差異,他們移民北美之后產生了什么樣的一個新的美國化,而這種美國化跟原有的白人社會,它的分歧和沖突點在什么地方……只有真正深入的、系統的理解了這樣一些問題之后,我們的對美政策才是有的放矢的,才是深刻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