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君: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為什么有些底層知識分子缺少社會正義感?
作者 :楓葉君 2018-11-13 14:11:24 審稿人 : admin 圍觀 : 次 評論
有句電視劇臺詞說得好:“讀了書就該懂道理,否則道理就讓沒讀書的懂了。”按常理,知識分子大都應該具有社會正義感,因為他們有知識,有文化,知道是非對錯,在認識層次上高于普通大眾。但是,這只是一般規律,在實際中,也有不少知識分子不是這樣,甚至相反,他們缺少社會正義感。
那么,我為什么要單調出“底層”呢?是我瞧不起窮人嗎?當然不是。這就像油畫,只有光線達到足夠強烈,有了強烈對比,才會看出事物的本質。
知識分子分好幾等,比如,一個出身上層的知識分子,和一個從山溝里好不容易爬出來的知識分子,不具有可比性。如果前者能夠具有社會正義感,那是可喜可敬,因為他愿意為底層鼓與呼;即便缺少社會正義感,也不足為奇,因為他是既得利益者,畢竟在很大程度上,我們所說的一般意義上的社會正義感,與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是相互抵觸的。
所以,一個出身上層的知識分子,哪怕出身生活較為優越的中產以上階層的知識分子,如果其身上出現上述現象,我們都不會感到特別詫異。因為人通常難以超越自身的社會處境去進行價值判斷。
可是,當聚焦在底層知識分子身上,問題就凸顯出來,而且頗值得深思。
這些人的大致社會背景是什么呢?家庭可以是城市,可以是農村,但所屬經濟階層都比較低,總體上屬于喝湯一族。但是就目前來看,這些人更多出現在某些農二代身上,其重要特征是,在缺少大眾意義的社會正義感的同時,卻顯現出濃重的民族主義情緒,而這兩種特征經不起推敲,其內在邏輯存在無法解釋的矛盾。
如果觀察周圍,你會發現,通常來說,知識分子較為開明,他們通常具有社會正義感,與此同時,底層民眾中,除去一些較為愚昧并缺少獨立分析能力的人群外,因為具體的生存境遇,從個人體驗出發,也能分清是非曲直,雖然在表達和分析上還有欠缺,但在大方向上沒錯。這些人的集體意識即構成了整個社會的民間價值判斷,即大眾意義上的社會正義感。
舉例來說,你厭惡官場腐敗嗎?你痛恨少數權貴為一己私利而置自然于不顧,從而造成嚴重環境污染嗎?你憎恨食品造假,危害公眾健康嗎?面對因為社會保障體系不健全或者政策落實不到位,導致某些特殊人群的利益受損,你為他們感到不公嗎?這些問題看似簡單,有人會說,怎么不會呢?誰不厭惡、痛恨、憎恨,面對那些為自己被損害的合法權益而苦苦爭取的人,誰不為他們鳴不平呢?
乍一聽,是這么回事,因為這些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好像不存在選擇上的余地。但是,一切都要在有比較的情況才能有所鑒別。現在來看所謂的“缺少社會正義感的底層知識分子”,面對這些問題,他們會怎樣反應?這些人的通常表現是比較平淡,因為他們終究不能說貪污受賄是對的,污染環境以圖私利是對的,造假是對的,蔑視他人合法權益是合理的,這是他們所不敢說的,也是不能說的,但是,他們會比較“冷靜”。
其實,這種冷靜已經顯示出一些端倪,也就是說,這些社會正義感天平上的重要砝碼,在他們心中并不占有很重的位置。那么,他們在等待什么呢?
舉例說,你一旦說國家還存在哪些需要改進的問題,我們和一些先進國家還有哪些差距,還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需要改進,以及對一些歷史問題進行實事求是的分析時,他們就一刻也坐不住了,馬上就要跳起來與你爭論。可見,這觸到他們的痛點了。前面所有的砝碼,他們都可以冷靜地面對,卻唯獨這個砝碼,這些“缺少大眾意義上的社會正義感”的底層知識分子不讓你動,不讓你說,你說一個不是,他們會拿出十個理由和你爭辯,不管這十個理由中有幾個能站住腳。
這聽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好理解?一個國家層面的高大上問題,說實在的,與他們這些在底層打拼的農二代尚有很大距離,然而,大多數人所關心的那些砝碼,比如腐敗、環境污染、食品造假、某些人群的合法權益受到損害,卻是實實在在的,他們周圍的人,親戚、朋友、同學、同事中,就有這樣的人,甚至他們自己的家人,也是這樣或那樣砝碼的受害者,他們不知道嗎?不清楚嗎?可是,他們為什么能冷靜處之,而對別人說了“國家”一個不字,甚至指出一些差距,他們就如此地坐不住,如此地急于辯白呢?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我相信,很多人,包括精致小號的大多數粉絲,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甚至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當然,也就意識到不到,我們這個社會中,還有這樣一群人的存在,即“缺少大眾意義上的社會正義感的底層知識分子”。
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個群體值得觀察和認識,他們與既得利益者不一樣,因為作為既得利益者的知識分子,他們是在明處,躲無處可躲,每個人都能看到他們,注意到他們,而楓葉君提示到的這批人,具有隱形的性質,但凡不夠細致,是意識不到他們的存在。就社會群體而言,越是隱形者,其未來行為將愈加不可測。
可是問題來了,他們既然知道這種種不公就在他們身邊,甚至他們的家人就是這種種不公的受害者,他們怎么可以不憤怒,不警覺,不呼吁?這,就涉及到個人的價值趨向。
受害者就一定會為所受到的迫害伸張正義嗎?并沒有必然的邏輯關系。因為人性是復雜的。現實中的例子比比皆是,例如,一個小生意人,進貨時被人騙了,進了假貨,你認為他會怎樣做?憤怒,報官,查封對方的假貨。這當然有道理,也有著很大的發生率。但是,還有一種可能,這個小生意人從此開竅,原來賣假貨還能有如此豐厚的利潤?于是,一個受假貨坑的原本守法的小生意人,也成了販賣假貨不良商人中的一員;一個女孩被誘騙進賣淫行當,她的正常反應是反抗,爭取逃脫,并舉報不法之徒,但是現實中也時有發現,有的這類女孩不僅沒有這樣做,最后反而成了組織者;被貪官索賄的人,一定會憎恨貪官嗎?大部分人會,但也有人會想,如果我將來坐上他這樣的位子,我不也可以這樣輕輕松松來錢了嗎?
由此可見,可怕的不是受迫害,可怕的是受迫害者身份的轉換。那么,在缺少社會正義感的底層知識分子身上,在他么的思想深處,發生過怎樣的化學變化?
簡單說,這些人的思想已經經歷了自我變化,他們或許不像被假貨坑害的小生意人、被誘拐賣淫的女孩、被貪官索賄的人那么明顯,但是,他們從現實中觀察到很多,他們不是不知道現實中的種種不公,也不是一定沒有遭遇過這種種不公,只是在面對改變社會不公以贏得的“大眾得利”,和通過個人上位而從現存秩序中獲得更大的“個人得利”二者之間,他們不動聲色地選擇了后者,這就是為什么,他們面對大眾激憤的種種不良不公現象,能坦然處之,而對一些良心人士對國家和社會的一些諫言,他們半秒鐘都忍耐不住,必站出來為現實辯護。
這種人,精致小號的粉絲中就有,他們的留言表現得非常明顯。大多數粉絲并不知道,但是,楓葉君看得很清楚。所幸,這種人并不多。但是,他們值得我們注意,作為一種現象,值得我們思考。就社會整體而言,他們絕非個別,而是代表了一個群體。
與那些關注社會種種不良現象、不公現象的人相比,這些缺少社會正義感的底層知識分子不關心民眾疾苦,使用的卻是最高大上的詞匯,動輒國家前途、民族尊嚴,把自己設計成24小時站在獵獵大旗下的形象,身后還有一道道光束以360度的輻射范圍放射著,因此,他們看上去比那些批駁社會不良現象、不公現象的人要“高大得多”、“陽光得多”、“正義得多”,因為“國家”、“民族”是他們永遠掛在嘴邊的詞語。
可是,可信嗎?
如果一個人告訴你,他的目標是將大家生活的城市變成一個大花園,一個到處可以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大森林,可是他不去清掃一條街道,不去清潔一條河流,不去查處一家非法排污工廠,不去懲罰一個濫砍濫伐的違法者,不去建設一個環保的垃圾處理中心,這樣一個人的承諾,你認為有多大可能變成現實?騙鬼去,鬼都不會信。果真如此,我們倒是很有理由擔心,購買清掃機的設備款,清潔河流的專項資金,查處非法排污工廠和懲罰濫砍濫伐者的罰款,有可能被他據為己有。
可是,那些缺少社會正義感的底層知識分子是不會認輸的,當他們選擇了這一立場后,他們就成了鴨子,就算他們的肉被煮得爛成了粥,他們的嘴還是硬的。配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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