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啃裹尸布、會巫術(shù)……吸血鬼真有這么能?
來源:美國國家地理

提起吸血鬼,大家腦海中都能浮現(xiàn)出以下特征:有尖牙、喝人血,而且看不見鏡子里的自己;可以用大蒜驅(qū)趕,會死于木釘穿心;還有一些貴族吸血鬼居住在古堡里。
明明誰都沒有見過真正的吸血鬼,它們卻在各類電影、書籍中有了清晰的形象,絕對稱得上是“不在江湖,江湖卻有無數(shù)傳說”的典型了。這群吸血的超自然生物,既讓人恐懼,又吸引著無數(shù)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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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的無聲電影Noseferatu(未經(jīng)許可改編自布拉姆·斯托克的《吸血鬼》),演員馬克斯·史瑞克(Max Schrek)飾演Count Orlock,其外觀類似于東歐民間傳說中的吸血鬼。
但吸血鬼剛問世時可沒有如此清晰的定義。學者們懷疑,吸血鬼的現(xiàn)代概念源于長久以來歐洲人五花八門的猜想,這些猜想的核心是對死者被埋葬后仍然可能危害生者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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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關(guān)于吸血鬼的傳說都是由對死者尸體腐爛的誤解而引起的。例如,當尸體的皮膚萎縮時,牙齒和指甲會顯得更長,看上去似乎在繼續(xù)生長。另外,隨著內(nèi)臟腐敗,鼻口處還會流出深色的液體。當時的人們無法理解這些液體來自于死者體內(nèi),以為是死者在喝生者的血液。
血淋淋的尸體并不是造成人們對吸血鬼疑慮的唯一原因,某些人類還不了解的傳染性疾病,也被認為是吸血鬼在背后作祟,弄得人心惶惶。

對吸血鬼的恐懼總是伴隨著瘟疫等大規(guī)模疾病的爆發(fā)。2006年,考古學家在意大利威尼斯發(fā)掘了一具16世紀的人類骸骨,她的嘴中塞著一塊磚,和她一起被埋葬的還有很多瘟疫受害者。這種塞磚頭的埋葬處理方法,很可能是為了阻止死者或者說吸血鬼離開墓穴傷害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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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會離開墳?zāi)?。在德國北部,傳說中吸血鬼“尼塔特”(Nachzehrer)會在墓穴中咀嚼裹尸布。其實,這種說法也與流出體內(nèi)的液體有關(guān),這些液體會使得裹尸布腐爛,讓人誤以為是尸體咬破了裹尸布。
當時的人們認為這些在地下的吸血鬼也會傷害地上的生者,特別是在瘟疫爆發(fā)期間最為活躍。1679年,一名新教神學家在名為《On the Chewing Dead》的宣傳冊中,控訴“尼塔特”用超自然的方式傷害他的家人。他還寫道,人們可以挖出“尼塔特”的尸體,用泥土堵住嘴巴,再塞入一塊石頭或者一枚硬幣,這樣他們就無法咀嚼,只有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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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7世紀和18世紀,吸血鬼的傳說繼續(xù)在歐洲東部和南部的國家盛行,讓當?shù)仡I(lǐng)導人頭疼不已。18世紀中期,教皇本篤十四世宣稱吸血鬼只是人類幻想出來的荒謬產(chǎn)物;哈布斯堡王朝的統(tǒng)治者瑪麗婭·特蕾莎(Maria Theresa)更是譴責吸血鬼傳說為迷信和欺詐。
然而,針對吸血鬼的各類儀式仍在繼續(xù)。最讓人驚訝的是,美國新英格蘭地區(qū)在19世紀還爆發(fā)過吸血鬼大恐慌。

1892年,新英格蘭地區(qū)羅得島埃克塞特19歲的梅西·布朗(Mercy Brown)死于肺結(jié)核。她的母親和姐姐已經(jīng)去世,她的弟弟埃德溫(Edwin)也病了。憂心忡忡的鄰居們擔心是剛剛下葬的梅西在傷害埃德溫。
當鄰居們打開梅西·布朗的墳?zāi)箷r,發(fā)現(xiàn)梅西的嘴里和心臟里有血液,他們因此認定這是吸血鬼的標志,一切都是梅西在作怪。鄰居們把梅西的心臟焚燒成灰,把灰燼與水混合成“藥水”讓埃德溫服下。人們期待著“藥水”能治愈埃德溫,然而不幸的是,幾個月后,埃德溫也去世了。
這并不是一件孤立的吸血鬼事件。據(jù)民俗學者邁克爾·貝爾(Michael Bell)估計,僅新英格蘭地區(qū)及其周邊數(shù)地在18世紀和19世紀就發(fā)生過60起針對吸血鬼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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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華盛頓大學歷史學教授布賴恩·卡羅爾(Brian Carroll)介紹,在美國獨立戰(zhàn)爭期間,為黑森部隊工作的德國醫(yī)生把這些儀式當作醫(yī)療程序引入各地。因此,他推測,新英格蘭地區(qū)的吸血鬼可能是以德國“尼塔特”為原型的。與吸血的羅馬尼亞吸血鬼不同,新英格蘭地區(qū)的吸血鬼主要待在地下,通過“交感巫術(shù)”(sympathetic magic)遠程傷害生者。
不過,貝爾認為,新英格蘭地區(qū)針對吸血鬼的儀式起源紛亂,該地區(qū)的吸血鬼更類似于羅馬尼亞吸血鬼,而非“尼塔特”。例如,新英格蘭地區(qū)的吸血鬼跟羅馬尼亞吸血鬼一樣,看起來更渴望重要器官中的血液,也沒有咀嚼裹尸布的相關(guān)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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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新英格蘭地區(qū)有關(guān)吸血鬼的看法來源于何方,它們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社會關(guān)注。由此可見,人們對疾病的恐懼,以及試圖治愈疾病的迫切。

在新英格蘭地區(qū)陷入吸血鬼恐慌時,歐洲已經(jīng)為吸血鬼找到了新的詮釋。例如,1819年的書籍《吸血鬼》(The Vampyre)、1871年的《女吸血鬼卡米拉》(Carmilla)、1897年的《德古拉》(Dracula)等吸血鬼題材的文學和戲劇。當時歐洲的人們已經(jīng)不再一味對吸血鬼感到恐懼,這些來自于民間傳說且有性別之分的貴族吸血鬼更貼近于我們現(xiàn)今所認知的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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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法努(JS le Fanu)吸血鬼故事“卡蜜拉(Carmilla)” 1872年連載的雕刻
隨著這些小說角色的出現(xiàn)以及醫(yī)學知識的進步,人們對吸血鬼的恐慌在二十世紀逐漸消失,然而,到了20世紀60年代,卻又死灰復燃。當時,英國超自然協(xié)會(British Occult Society)會長塞恩·曼徹斯特(Seán Manchester)宣稱,有人在倫敦海格特公墓看見了吸血鬼,還有人看到了奇怪的現(xiàn)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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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報刊報道稱,那個吸血鬼個頭很高,雙眼冒火,公墓里還漂浮著幽靈般的火光。于是記者們便采用了曼徹斯特的說法,認為這很可能都是東歐吸血鬼的伎倆。有些報刊甚至稱它為吸血鬼之王;還有的則寫道,它是在羅馬尼亞練過黑魔法后,搭乘棺材到了倫敦。
1970年,曼徹斯特告訴一個電視新聞團隊,他計劃在13日星期五捉拿吸血鬼。當晚,數(shù)百名年輕人聚集在海格特公墓,期待觀看驅(qū)魔儀式,結(jié)果,曼徹斯特最終取消了儀式。
海格特公墓事件已不再是將疾病誤認為吸血鬼的案例,而更像是由于媒體炒作,年輕人通過前往鬧鬼區(qū)來鍛煉膽量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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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關(guān)吸血鬼的傳說中,海格特公墓事件是典型的現(xiàn)代現(xiàn)象。標志著吸血鬼不再和疾病、健康相關(guān)聯(lián),而更像是現(xiàn)代社會中制造群體恐慌的元素。對我們來說,與其去懷疑超自然事物的存在,不如先從科學的角度思考如何破解這些神秘的現(xiàn)象,這樣才能不輕易被輿論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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