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卷的本質:為追求確定性走火入魔!
來源公眾號:老端的觀點
內卷這個詞現在越來越火,很多人寫了各種文章闡述內卷有多么殘酷,他們也分析了內卷的原因,但是在我看來,幾乎沒人說對。
內卷的本質就是一條:人們為了追求確定性的收益而走火入魔。打個簡單的比方,他們寧可為了100元的債券而付出200元的努力,你如果問他們,為什么要花200元買一張100元的債券?這不是凈虧損嗎?他就會告訴你,這張100元的債券是剛性兌付的,所以我確定能收到100元,為了這份確定性,我寧可花費更多,于是內卷游戲開始了。內卷到最后,很多人會發現,他們竟然付出了1000元的代價,才拿到了一張100元的債券,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以教育為例,人們都在說學歷越來越不值錢,而學區房卻越來越貴,花費巨資購買超貴的學區房,就是為了獲得越來越不值錢的學歷,你覺得他們是不是瘋了?很多人也知道這么做不值得,但是沒辦法,你周圍的其他人都這么搞,環境逼迫你一定要參與這場軍備競賽,否則你就會看起來很奇怪。
我一直說,人做決策最怕的就是信息繭房,就是你無法獲取不一樣的信息,你周圍的所有信息都是在強化你的固有觀點,你被鎖死在這個繭房里動彈不得,你不可能做出超出你認知的決策。
為什么人們會為了追求確定性而走火入魔呢?大道理我也不會說,我來給你講講我的見聞吧。
若干年前,一次機緣巧合的機會,我和一名算命先生同在一起差不多一周時間。這名算命先生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半仙了,起碼當年還是挺火的。
算命先生很快發現我和其他吃瓜群眾不同,普通吃瓜群眾遇到算命先生的第一反應就是吵著要求大師給算算命,把老頭煩的夠嗆。而我呢,并不要求算命,而是跟他聊盈利模式、目標客戶選擇,以及心理學。算命先生很高興,感覺這個小伙是自己人,終于放下戒備,跟我吐露了實話。
算命先生說,在現在的中國,上層的有錢人、有權人比較迷信,底層的農民也比較迷信,只有中層上班族、打工仔不迷信,所以要想好好開展業務,就只能賺上層有錢人的錢,底層窮人雖然愿意給錢,但他們實在沒錢,中產階級根本就不信你,不僅不信你,還沒事就諷刺你,所以你也賺不到他們的錢。
我表示這個道理不復雜,我很早就已經想明白了。還記得以前我在文章里提到過“好漢不賺有數的錢”嗎?有數的錢就是指上班打工的薪水,每個月多少都是固定的,上個月就能知道下個月賺多少,沒數的錢就是指不固定的收入,可能賺錢,也可能賠錢,賺的時候可以爆賺,賠的時候也會賠光,總之充滿了不確定性。
上層的有錢人和底層的農民,賺的都是沒數的錢,而中層的上班族賺的都是有數的錢,這直接導致了他們截然不同的行為模式。
對上層有錢人來說,這世界充滿了不確定性,而人的腦子就是想從中尋找規律,賭博上癮也是想從隨機事件中尋找規律的表現。有錢人迷信就是想從毫無關聯的事件中尋找規律,還愿意為此付費算命,幾萬幾十萬的給,一點都不心痛。因為運氣好的時候,他能賺到幾十倍于此的錢,所以花錢如流水。
對中產階級上班族來說,這世界是無比確定的,好好念書就能上好大學,上了好大學就能進好公司,進了好公司就能拿高薪,拿了高薪就可以按揭買大房子,然后就可以結婚生孩子,這一套流程已經成了他的信仰。
中產階級上班族特別懼怕不確定性,為此他們寧可放棄各種機會也要追求穩定。對他們來說,只有確定性的東西才是好東西,但凡要冒一點點風險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嘗試,這套邏輯已經深入他們的骨髓里。
有錢人擁抱風險的這套模式,在經濟高速發展期,會獲得巨大的回報。雖說風險收益有賠有賺,但是在經濟火熱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是血賺,只有少數倒霉蛋才破產。
中產階級厭惡風險的這套模式,在任何時候都只能賺一個平均回報,大富大貴就別想了,但破產也不太可能,總之就一個平均收入。但要命的是,隨著經濟發展到成熟穩定期,無風險的回報會越來越低。道理也很簡單,僧多粥少嘛,大家都念得起書了,大家都是高學歷,這么多高學歷人才要爭奪可憐的肉湯,只能是每個人的日子都更差了。這個道理并不難理解。
當年馬Y去拜見王林大師,整個互聯網圈都炸鍋了,為啥會這樣呢?說白了也很簡單,馬云的粉絲都是中產階級,他們相信的是確定性的世界,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偶像竟然去拜見一個騙子。而馬Y知道,他這套模式,說不定哪天就倒臺了,朝不保夕啊,所以還不如找大師算算命,求一個內心安穩。
現在我來說句公道話,中產階級的玻璃天花板是啥?其實就是他自己啊,他追求穩定,懼怕不確定性,這就確保了他不可能升級上去了。他能做的,就是不斷的內卷,為了一張100元的債券,投入500元也再所不惜,還安慰自己說,這是為了保證階層不下滑。對此我只能苦笑。
但你細想一下,追求穩定也不是壞事,俗話說得好,不能光看見賊吃肉,看不見賊挨打,追求穩定的好處是你至少不會破產吧,但是呢,復旦大學那位青年教師,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你,即使內卷到這種程度,也不能保證自己的飯碗,最終不得不走極端。由此可見,追求穩定到了內卷的程度,每個人的處境都變得更差了。
最后要給年輕人一些簡單的建議。
如果你是剛剛踏入社會的新人,那么你應該對自己的未來有個規劃,假設你想太太平平安安穩穩的過一生,那么你就應該選穩定模式,這個模式就是好好做個上班族,打工賺錢買房養家,拒絕一切不確定性,絕大多數人都是這么選的。不過這個模式現在越來越難了,你的付出和回報不成比例,等到有一天,你會問自己:我這輩子這樣到底是圖個啥?
假如你想過不太平、不安穩的人生,那么你就應該選擇風險模式,這個模式就是主動去擁抱不確定性,同風險共舞,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與此同時,你還必須要接受一個附加屬性,那就是“迷信”。這個附加屬性讓你敢去做一些原本不敢做的事情,就像義和團大喊“刀槍不入”一樣沖進敵營。你迷信了之后,那些原本你不敢做的投資你也敢了,原本你賺不到的錢也賺到了,原本你不會挨的打,也挨了。
以上兩條路都充滿了艱辛,我本來也是走第一條路,但是當我聽到“好漢不賺有數的錢”的時候,我就立馬切換了方向,時間過去了那么多年,我對于這次切換非常滿意,唯一后悔的是為啥沒有早一點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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