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中之鷹”拉姆斯菲爾德,死后為何罵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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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歲美國前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Donald Rumsfeld)于2021年6月30日在新墨西哥家中去世,距離他的89歲生日僅剩幾天。
他的家人和美國政府沒有透露他的具體死因,美國一些媒體認為不排除有感染新冠病毒的可能。
不少美國媒體在對他的評價中使用了“兇手”一詞,哀悼他,還不如哀悼被他策劃的兩場戰爭(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中的死難者。
除了小布什等前領導、前同事對他的工作給予贊美之外,大多數媒體和網友則是罵聲一片。畢竟,人們都知道伊拉克戰爭是建立在謊言之上,而拉姆斯菲爾德對謊言的解釋是:我們有已知的已知,已知的未知,我們更有未知的未知。

拉姆斯菲爾德這個名字,與伊拉克戰爭永遠地聯系在一起。同時在美國國內,這個名字也與“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緊緊聯系在一起。
他是美國不折不扣的“鷹派”政治領袖,無論是他的共和黨同事,還是民主黨政客,沒有人能夠比他更兇悍。
嘴上喊得比他更兇更狠的議員、官員大有人在,但真正具有執行力的微乎其微。像那個拿反華口號當飯吃,混跡于國會的參議員盧比奧,除了年年月月提交“反華議案”,還能有什么價值?
拉姆斯菲爾德則不一樣,他不僅是美國軍事對抗中國政策的推動者(鼓吹中國軍事威脅論),而且多次采取軍事挑釁中國的手段,包括當年中美南海撞機事件發生,也是他這一政策的后果之一。
拉姆斯菲爾德死得很及時,剛好在7月1日的前一天。于是,網上有個段子說,拉姆斯菲爾德曾揚言,如果我活著,某黨就活不過100歲。有人還煞有其事地去“辟謠”,證明他沒有說過這話,其實這是網友們對這位極端敵視中國的美國政治人物的諷刺,何必如此耿耿于懷?

拉姆斯菲爾德、小布什(總統)、切尼(副總統),是發動2003年伊拉克戰爭的“鐵三角”,這是一場打著“捍衛人權”旗號的極其血腥的“石油戰爭”,美國人民并沒有得到戰爭利益,而戰爭發動者背后的利益集團則收獲了巨額財富。
他們用謊言制造戰爭,不僅沒有被送上國際刑事法庭,反而過得有滋有味,拉姆斯菲爾德的門生門徒仍然活躍在美國政壇,而切尼的女兒麗茲.切尼成了共和黨的黨鞭(第三號人物),小布什家族再冒出一位總統候選人也極有可能。

除了這三人,國務卿鮑威爾也令人印象深刻,畢竟,他把洗衣粉帶到安理會會場并定格為“歷史鏡頭”了。
伊拉克戰爭“四人幫”,分工各有不同:
小布什:作為總統,他是最終決策者,戰爭命令的簽署人;
切尼:作為副總統(參議院院長),他是白宮與國會之間的協調者,包括與佩洛西的溝通,確保她至少不會反對伊拉克戰爭;
鮑威爾:作為國務卿,美國外交掌門人,他負責將盟友們拉到同一立場,雖然遭到了法國和德國的反對,但整體還是成功的。
而拉姆斯菲爾德可以稱得上是戰爭發動機。換句話說,如果沒有他,小布什政府很可能采取另一種扼殺伊拉克的方式,因為在1991年海灣戰爭中,老布什的政策是打垮伊拉克軍事力量,但保留薩達姆政權,以保持對伊朗的威脅。
因此,拉姆斯菲爾德被稱為“鷹派中的鷹派”,當之無愧。作為穿西裝的將軍(兩度出任國防部長),他對五角大樓最大的“功績”就是使得政府部門功能萎縮,讓美國國防部成了一家戰爭公司。
羅斯福在二戰期間為美國打造了一個強有力的“大政府”,杜魯門時代,美國社會就業率充足、國家資金充裕,并為歐洲帶去了“馬歇爾計劃”,保衛了所謂的“自由世界”(資本主義國家集團),無論老歐洲是否服氣?都不得不接受美國的領導地位。
但到了70年代,美國“新自由主義經濟學”教父弗里德曼以及他培養的“芝加哥男孩”們(拉姆斯菲爾德1932年出生于芝加哥),在美國國內外推銷“將一切徹底市場化”的經濟理論。1973年,他們在智利找到了試驗田--皮諾切特軍政府。
而在里根執政的80年代,美國也中了新自由主義的毒,像基礎設施建設,政府都不想再負責,而是交給了市場。新自由主義的苦果,今天的美國已經嘗夠了,無論是特朗普還拜登都在重新使用政府力量去改變基建問題,但已積重難返。
而拉姆斯菲爾德的政治引路人正是弗里德曼,弗里德曼也動用政治人脈將得意門生拉姆斯菲爾德推向政界。
30歲的拉姆斯菲爾德就成了共和黨的國會議員,1975年,43歲的他又出任了福特政府的國防部長。
當然,弗里德曼對他的期望可不僅僅是國防部長,而是成為美國總統。
拉姆斯菲爾德的政府職業生涯是從尼克松時代開始的,他在1969年被尼克松任命為總統助理班子成員和“經濟機會辦公室”主任。
尼克松因“水門事件”辭職后,由副總統福特接任總統。不久之后,福特就發現內閣仍然存在尼克松的影子。
于是,1975年11月,福特突然對內閣進行清洗,免去了威廉.科比的CIA局長職務和施萊辛格的國防部長職務。
情報和國防這兩個關鍵部門負責人換上了兩名新人。福特從北京調回來了老布什,任命他為CIA局長;提撥白宮辦公廳主任拉姆斯菲爾德為國防部長。這兩人注定要成為政治對手。
同時,福特把基辛格的另一項要職: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職務交給了斯考克羅夫特,并將副總統洛克菲勒從下屆大選搭擋名單中剔除。
這一切的目標是1976年美國總統大選,然而,福特輸給了卡特,1977年1月,拉姆斯菲爾德的國防部長一職也到頭了。
在第一次國防部長任期內,拉姆斯菲爾德毫無建樹,也無法推動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
1981年里根上任后,老布什成了為了副總統,而拉姆斯菲爾德找不到合適的職務,只能擔任總統顧問班子成員和中東問題特使。
弗里德曼在1980年曾向里根建議,讓拉姆斯菲爾德作為副總統人選,被里根否決。
拉姆斯菲爾德對里根給他的閑職并不滿意,轉向了商界,建立了一家制藥廠(SP,西爾制藥),并利用政府關系,讓阿巴斯甜(人造甜味劑)在1981年得到美國FDA(聯邦藥管局)批準,然后他將藥廠賣給孟山都,賺了1200萬美元。
老布什成為總統后,拉姆斯菲爾德則在商界經營。
1997年他出任生物科技企業“吉利德”董事長,美國疫情期間所謂的抗疫“神藥”瑞德西韋就是它們生產的,還得到了特朗普親口肯定。不過,瑞德西韋并沒有成功,但在經濟也沒有失敗(日本人出于政治動機采購了它)。
一直到小布什上臺,拉姆斯菲爾德才正式回到政壇,而這時,美國的新自由主義土壤已經相當肥沃,正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
拉姆斯菲爾德再次成為國防部長后,吉利德公司就取得了一種流感藥物專利(Tamiflu,達菲),如果美國流感在全球爆發,那么各國政府都要被迫購買這種藥品,幾十億美元不在話下。拉姆斯菲爾德除了得到了政府專利文件,他還投資了其它生物制藥企業,盈利方式--等待流行性疾病爆發。
也就是說,拉姆斯菲爾德這些人,就是靠發瘟疫財、戰爭財發家致富的。
拉姆斯菲爾德在掌管五角大樓期間,極力推動““徹底市場化”路線。
原先新自由主義在里根時代就已遍地開花,美國政府部門被外包的職能有:供水、電力、公路管理、機場管理、垃圾回收等,
這在一定條件下,對美國政府運作和經濟運行是有利的,但就像洗澡一樣,水溫三四十度相對舒適,但到了七八十度就會造成傷害。
克林頓時期,美國政府核心功能,比如軍隊、情報、警察、監獄、邊境、公立學校、福利保障、官僚機構,還有疾病控制,都還掌握在政府手中,沒有外包給企業。
然而,當美國資本集團通過外包政府職能得到巨大利潤后,它們對核心領域必然會得寸進尺。
禁忌被拉姆斯菲爾德一步步被打破,記得斯諾登嗎?他并不是美國中央情報局在編特工,他是美國情報機構的外包企業雇員(承包商博思艾倫咨詢公司)。
情報工作都可以外包,還有什么不能外包?這一切要歸功于“鐵三角”。
“鐵三角”放開了政府核心功能,模式就是:政府將某些職能打包出售,由那些與高官有關的企業承包。政府將經費交給承包商,承包商則盡力壓縮成本,完成合同法律事項即可。
美國政府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被拉姆斯菲爾德這樣的人物掏空了,雖然部門都在,但只進行所謂的監督,就連911事件也沒改變他們的決心。

這數萬億美元政府經費是美國人民的納稅錢,但白宮卻通過外包手法,把錢交給了私人,像特朗普女婿庫什納在疫情期間成了醫療物資的控制者(承銷商),美國社會只能接受。
美國政府一步步走向空心化,大家都假裝看不見。拉姆斯菲爾德出任國防部長,卻死活不肯出售吉利德股票,一再申請延期(按法律,國防部長這一級別高官不得擁有這些股票)。
他只是在開會時,如果遇到涉及藥廠的議題時,起身走人,表示與個人利益與無關。
2005年美國流感爆發,五角大樓和衛生部向吉利德采購了10億美元藥品,他手里的吉利德股票價格從2001年時的7.45美元升到了2006年的84美元每股,全家暴富。
2003年伊拉克戰爭,最大受益者就是那些與“鐵三角”緊密相關的美國大企業,無政府式的伊拉克將一切外包給它們,這些政客和企業在伊拉克人民的尸山血海之上,大發了一筆戰爭財。
拉姆斯菲爾德極端敵視中國是很自然的事情,他叫囂“中國威脅論”,不僅僅是為了美國軍工企業得到國會撥款,更是對中國社會主義道路的恐懼。因為當世界各國警惕并拒絕“新自由主義”時,他們的財源就面臨危機了。斷人財路,豈能不招人痛恨?
美國政府被掏空,會導致什么后果,這場美國疫情已充分說明了問題。數千萬人感染,六十多萬人死亡,政府表現還不如非洲小國,毫無責任心可言。
拉姆斯菲爾德如果是死于新冠病毒感染,那可真是求仁得仁。
美國所謂的國家安全威脅,真的如拉姆斯菲爾德他們所言是來自中國嗎?絕不是。

真正威脅美國安全,傷害美國社會的,就是拉姆斯菲爾德之類的政客。他該罵,但美國人罵偏了。
外部力量無法擊敗美國,能擊垮美國的只有美國自己,而拉姆斯菲爾德的徒子徒孫正在美國混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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