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的選擇!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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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即將進行的高級別會談選擇了瑞士的蘇黎世。
從時間上來看,孟女士的回歸預示了本次會談的機會已經成熟,從任務上來看,這次雙方派出的都是各自政府中國際戰略的智囊級人物,從地點上來看,這次既不選擇美國,也不選擇中國,而是選擇了一向與中立聞名的瑞士。這也是一個比較沒有爭議的地點,六月份,美國總統拜登與俄羅斯總統普京也是在瑞士舉行會晤的,不過,是在瑞士的日內瓦。
根據做文章的三要素來看,時間上時機已經成熟,地點上選擇頗為平等,人物選擇又都是戰略級別的高手。那么,我們基本上可以預判,中美的本次會談是真誠的,是準備談出一些成果的。但這個成果或者并不會在會談后立刻顯示出來,因為雖然這次會談會涉及到一些真正關系中美關系未來的內容,但拍板還要等雙方回國后看有沒有進一步的外交安排。
這個進一步的外交安排應該不是美國前國務卿克里的第三次訪華。我們都知道,美國國務卿克里今年已經兩次訪華,也不能說無功而返,最起碼中美關系目前緩和的苗頭,克里的兩次氣候之行應該是起了一定作用。但他的第三次訪華,目前既沒有白宮方面的消息證實,也沒有中國方面的確認,只是克里自己在某個公開場合對外界宣稱的。而他宣布這個消息的時間點也耐人尋味,恰恰在孟女士回國后不久。這隱隱透露出一點信息,那就是孟女士的回歸和他有關系,最起碼克里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不過,現在我們看到的現狀是拜登派出了自己的國際事務最高智囊沙利文來和中國談,而不是克里的再次訪華。這是否意味著克里的再次訪華已經沒有必要了呢?這里面到底都藏著怎樣的秘密呢?讓我們從國際上的大形勢來尋找一絲端倪。
這一段時間國際油價上漲得很厲害。美國原油的價格已經直奔八十美元一桶了,而天然氣價格也在不斷攀升。而在油氣能源價格不斷攀升的當下,美國自身正面臨著一場頗有危機感的通脹壓力。如果全球因為能源上漲而使得制造業停滯,消費能力降低,那勢必會導致美元通脹外溢的難度加劇。這時候的美國,按說應該促使歐佩克產油國增加產能,而美國自身也應該提高化石能源的開采才對。
但我們看到的現狀是,美國因為颶風‘艾達’的襲擾,導致墨西哥灣上的石油開采嚴重受損,現在距離艾達肆虐已經一個月了,但被損壞的開采設施還沒有恢復,甚至泄露的原油都還在汩汩的向外冒著。另外,拜登政府對于美國自身開采技術最為先進的頁巖油也進行了開采限制,這使得全球的石油系統回到了較為傳統的狀態,那就是歐佩克以及其他傳統產油國再次掌握了一定的石油定價權。
于是我們看到,盡管目前油價正在飛漲,但沙特昨天宣布,近期內沒有原油增產計劃。沙特表態后,美國和英國的原油期貨市場油價立刻再次上漲。
這是一個令我們看不透的局面。我們來看看美國當前最急迫要處理的事情是什么?中國崛起對美國的威脅?美元霸權因為傳統能源被弱化從而受到的威脅?美國通脹壓力導致的外溢渠道受阻的威脅?國內種族主義引發的社會撕裂從而可能導致美國分離的威脅?
我認為以上四個威脅都是美國需要急迫處理的,但第四個不會被當前的美國政客們所重視。不重視,也就不會去處理,不處理,也就關系不到我們接下來的分析,所以,第四個威脅我們接下來也不會涉及。
前面三個實際上是有所矛盾的。在當前的情況下,美國要想遏制中國發展,就必須要打壓,簡單的政策阻擊是難以有效果的,這一點無論是特朗普政府還是拜登政府都是認可的,所以,當前在美國才能形成對中國打壓的政治正確環境。
第二個則是美國如果想要保持美元霸權的延續,則一定要保持美元錨定物的穩定,也就是傳統能源被美國的控制。但是在這一點上,矛盾開始出現了。為了阻擊中國的崛起,拜登政府實行的手段是聯合歐洲來共同阻止中國的進一步發展。這個政策是對的,這就像三國演義。如果歐洲全面跟隨美國,中國必然會被孤立,在產業競爭上也會出現困難,【當然,我們自己對此是做好準備的,不然歐洲早就跟著美國瓜分中國了。但是如果歐洲鐵了心,不顧自身利益,把自己和美國徹底捆綁,中國面臨的困難無疑還是巨大的,也就是雙軌制的開啟。中國并不想開啟雙軌制,冷戰模式下,中國的崛起進程勢必會被延緩。】如果歐洲全面和中國合作,那么美國也受不了。不過現在的歐洲有自己的想法,這個想法就是碳排放一旦進入到全面運行階段,碳排放交易可能會取代石油美元,成為新的國際貨幣錨定物,最起碼會成為其中之一,比當前歐洲的處境要好上很多。是迎合歐洲的氣候政策,還是把石油美元視為禁臠,這個拜登政府是非常矛盾的。這樣我們也就理解了為什么特朗普對于巴黎氣候協議不屑一顧的原因了。歐洲也在做挖美國祖墳的事情啊,雖然美國對此并不像對中國崛起那樣緊張,但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現在我們來看第三點,美元的通脹壓力。這個壓力在美國政府看來,是臨時性的,而不是永久性的,在他們看來,只要解決或國際產業布局的分配問題,美元的通脹壓力再大,也是能夠外溢出去的,這個鍋肯定不會讓美國一家背,而是全世界和美國人一起背,雖然這個鍋里的飯是美國人專享的。而解決國際產業布局,擴大全球生產力這件事,和石油價格上漲,和碳排放,和壓制中國發展等等這些事,都是矛盾的。
看上去,這似乎就是一團麻。而中美之間的本輪會談,或者就是拜登政府想要解開這團麻的一個線頭。
首先。在美國看來,對石油美元構成威脅的有兩大因素,一個是中國的生產力,一個是歐洲的碳排放【也就是新能源】。中國的生產力對于石油美元的威脅是結構性的,需要長期布局的,這個無論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都不會認為五到十年內人民幣可以取代美元成為新的國際主要貨幣。因為當前人民幣的國際支付占比不過才2%,日元都占比3.44%,更不要說歐元的37.44%了,而,美元占比是多少呢?37.63%。而有一段時間,歐元的比例是超過美國的。
所以,在美元面臨通脹壓力,石油美元面臨威脅的時候,美國最大的對手其實不是中國,而是歐盟。如果把貨幣上的威脅換成國際政治上的威脅,那么中國對美國的威脅是結構性的,戰略性的,長期性的。所以,中美之間的最終是必要決一勝負的。而歐盟對美國的威脅是技術性,戰術性,也是急迫性的。如果美國人對歐盟的碳排放交易聽之任之的話,極有可能在當前的美元危機中,歐元就能突然爆發,突破美元的支付體系,從而讓歐元成為真正的國際貨幣,
而歐盟能不能突破美國的壓制,讓自己的貨幣自由。他們自己制定的碳排放規劃就顯得很重要,如果他們自己都不能完成這個規劃的目標,那么碳排放交易的信用度就不存在。所以,我們看到,歐洲現在很糾結,由于新能源規劃目標定得過高,而歐洲自身新能源建設沒跟上以及天然氣【排放小的傳統能源】儲備不足。如今還沒有到冬天,歐洲各國的能源緊張與漲價就已經凸顯。這時候,美國卻依舊掐著能源開采的脖子,任由石油能源價格上漲,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恐怕就是要破了歐盟的氣候神功,讓他們的所謂的碳排放規劃成為一個笑話。
在美元通脹輸出無力的背景下,美元的國際地位無疑是最虛弱的時候,位居第二的歐元于是就能對美元構成最大,最直接的威脅。但通過對石油能源的控制供給來迫使歐洲的碳排放目標破產,無疑也會增加美國通脹的壓力,如果任由通脹發作下去卻又不能對外溢出,美國自己的日子就會更難。所以,美國對歐洲的這招棋也是很兇險的。但如果能夠得到中國的配合,兇險的程度就會大大降低。
到了這個時候,我們也應該能看出來,美國當前的三大危機,就像是三杯鴆酒,只有喝下其中一杯,他才可以過關,或暫時過關,也就是說,這三個危機是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的,最起碼可以找到解決最迫切的當前危機的辦法。而這個辦法的鑰匙在中國手里。如何化解這一矛盾,沙利文不知道會做出怎樣的考量。但是無論他做怎樣的考量,都得把這三杯鴆酒中的一杯喝下去。否則,這道題無解。蘇黎世的這次會談,我隱約已經看出沙利文手里端的是哪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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