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國國家心態看最新中美磋商前景!
來源公眾號:明叔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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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9月10日中美領導人通話之后,這個“十一”假期,中美關系再次傳出兩個重大動向:
第一,美國貿易代表戴琪當地時間10月4日在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發表演講,首次較為全面地闡述了拜登政府在當前美中經貿問題上的基本立場。
同日,戴琪領導的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也發布了一份“事實清單”,內容與戴琪的演講基本一致。
拜登政府接下來在經貿問題上的對華戰略將包括四個核心方面:
——美國將與中國討論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執行情況;
——美國將重啟針對部分美國進口商從中國進口商品的關稅減免機制;
——美國對所謂“中國非市場的政策和行為”抱有嚴重關切;
——美國將繼續與盟友和伙伴在對華經貿問題上進行磋商和協調。
這是拜登政府2021年1月20日上臺以來,在經過大半年的評估之后,首次明確了美國在中美經貿問題上的關注點和策略,因此受到了外界的廣泛關注。
但戴琪的演講和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發表的“事實清單”,更像表達短期內美國在中美經貿談判中的基本立場,對于美國將在經貿領域上如何全面應對中國崛起并未過多涉及,因此部分美國媒體和專家認為上述內容缺乏細節,并感到有些失望。
第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6日宣布,根據中美元首9月10日通電話達成的共識,經中美雙方商定,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將同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在瑞士蘇黎世舉行會晤。雙方將就中美關系及有關問題交換意見。
北京時間10月6日上午,楊潔篪已經抵達蘇黎世。
拜登政府上臺后,中美雙方的國安、外交團隊,在美國阿拉斯基、中國天津進行了激烈的交鋒。
拜登政府上臺后,原本希望按照“競爭、對抗、合作”的三分法,掌握中美關系的主動權。但由于拜登政府持續在新疆、香港、臺灣、南海、疫情溯源等問題上污蔑、攻擊中國,中美關系持續惡化,跌至建交42年來的最低點。雙方持續在各種問題上反復交鋒,拜登政府也開始擔心中美關系可能失控,因而在近期又提出了“負責任地管控中美競爭”的新口號。
中方則通過劃出“三條底線”、提出“兩個清單”,讓美國清楚地了解到,如果美國不尊重中國的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美國將不可能在自己關心的氣候變化、重大國際和地區問題上得到中國的合作。
拜登政府在中美關系上搞三分法既不切合實際,也不會得到中方的認同,實際上已經宣告破產。
對于中美關系的基本面,中方有明確的判斷,也有比較穩定的原則和立場。
在9月10日中美領導人通話中,中方再次重申了這些內容:
如果用大白話來說,就是:
——當前中美關系持續惡化,責任完全在美方。美國嚴重誤解、誤判了中國的戰略意圖,將中國視為美國的頭號戰略競爭對手,進而對中國進行污蔑、遏制、圍堵和打壓,這是當前中美關系出現問題的根本原因;
——中美關系至關重要,中美合作對兩國和世界都有益,中美斗爭對兩國和世界都有害;
——中美應攜手合作,造福兩國和世界。
當然,在中美關系中,中國還有一句沒有明說的“潛臺詞”——中國不愿意跟美國“斗”,也不愿意跟美國“打”,但如果美國非要跟中國“斗”、非要跟中國“打”,中國也不怕。
在中美關系問題上,中國的立場明顯更具建設性和前瞻性。
對于美國來說,現階段把中美關系搞砸,有一個重大但又不便明說的原因——美國面對國內和國際上的諸多挑戰,對其自身霸權可能正在衰落的事實非常敏感,拒不接受,因而產生了要把中國這個它眼中的“挑戰者”拉下馬來的強烈沖動。
對于美國來說,其最大的挑戰在于,如果它無力解決美國內部嚴重的階級矛盾、種族矛盾和意識形態矛盾,沒有辦法持續提高美國科技和經濟的核心競爭力,美國霸權的衰落就是必然的。
不管美國怎么對待中國,美國霸權衰落的結果都不會發生太大改變。即便不是中國,也會有其他更有競爭力的國家對美國帶來挑戰。
更為重要的是,中國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不是美國想遏制就能遏制得了的。美國對中國的極限施壓,只會引發中國的強烈反彈,不僅會大大增加中美直接發生對抗和沖突的風險,也會讓美國因為缺乏中國的配合與支持更難解決重大國際和地區問題,而解決這些問題,本身就是維護美國霸權必須要做的事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美國實際上已經陷入到了一種“衰落帝國陷阱”中。
所謂“衰落帝國陷阱”,是說對于像美國這樣的“帝國”來說,如果其無力解決日益尖銳的內部矛盾和不斷衰退的科技和經濟競爭力問題,對于新崛起的大國,美國無論是采取對抗還是合作的策略,美國最終都將失去其全球霸權。
對于中國這樣一個有著幾千年文明歷史的國家來說,任何一個帝國的興衰都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但是,對于美國這樣一個“年輕”的國家來說,特別是對于當前這幾代美國人來說,他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一個“美國第一”的世界里,此時此刻,要讓他們接受“美國第二”,無論是在認知上,還是在心理上,他們都會面臨巨大的困擾和挑戰。
從根本上來說,美國過去幾年對中國的污蔑、遏制、圍堵和打壓,就是美國陷入“帝國衰落陷阱”后,產生的情緒化反應。
套用一個心理學概念,人們面對悲傷的過程可以分為五個階段:
①否認(失落) DENIAL
②憤怒 ANGER
③協商(迷茫) BARGAINING
④絕望(消極) DEPRESSION
⑤接受 ACCEPTANCE
在面對美國霸權衰落和中國崛起時,美國的國家心態同樣存在上述五個階段。
過去幾年,美國的國家心態主要是“否認”和“憤怒”。
特朗普對中國發起貿易戰,全面毒化中美關系,就是這種“否認”和“憤怒”國家心態的結果。
拜登上臺后,提出的“對抗、競爭、合作”三分法,同樣也是這種“否認”和“憤怒”國家心態的結果。
今天,戴琪在經貿問題上對中國所謂“非市場政策和行為”的指責,以及美國政府反反復復在意識形態和價值觀上對中國進行居高臨下的指責,都反映了美國面對自身霸權衰落和中國崛起時,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否認”和“憤怒”的國家心態。
具體來說,一方面,美國不接受,美國內部問題(三大矛盾和競爭力相對下降)是導致其霸權衰落的根本原因;另一方面,美國也不接受,中國崛起主要是中國自身努力的結果。
因此,在中美關系問題上,美國反復強調,中國“破壞了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中國采取了“非市場化的政策和行為”。
仿佛如果不是因為中國“作弊”、“違規”,美國就依然可以像過去幾十年一樣,繼續高歌猛進,保持世界第一。
但過去幾年,在持續的中美博弈中,有兩件事情,正在對美國的這種以“否認”和“憤怒”為主的國家心態帶來沖擊。
第一,特朗普發起的貿易戰,在三年多以后,不僅沒有達到從根本上傷害中國、遲滯中國崛起步伐的作用,反而讓中國在疫情之下進一步縮小了跟美國在經濟總量上的差距;
第二,特朗普和拜登持續對中國進行的污蔑、遏制、圍堵和打壓,既沒有造成中國內部的混亂和崩潰,也沒有造成中國在國際社會的真正孤立,更沒有帶來中國屈服的結果。
上述兩個領域的斗爭,讓美國不得不重新評估和認識自己遏制中國的能力。
此時此刻,中美即將全面啟動在多個領域的對話、磋商與談判,這在整體上無疑是一件好事。相信中國的國安、外交、經貿等部門和團隊,有足夠的誠意、經驗和智慧,以國家實力為依托,去爭取最能維護中國國家利益的結果。
但如果把最新的中美對話、磋商與談判,放在“美國帝國衰落陷阱”和美國國家心態的角度看,我們還是要有相對理性的預期。
這幾年中美反復斗爭、持續博弈,中國的一條重要經驗可能還是,丟掉幻想,堅持斗爭。
當美國面對自身霸權衰落和中國崛起,其國家心態還以“否認”和“憤怒”為主的時候,中美之間的對話、磋商和談判,免不了會出現反復,美國對中國的態度也會不斷搖擺。
直到美國徹底認清,美國既無力遏制中國,也沒有辦法按照自己的方式定義和改造中國之時,美國的“國家心態”才會進入第三個階段——“談判”。
在這個階段,美國對華戰略的核心,將會從遏制中國、維護美國霸權,轉變為從現實主義出發,通過對話、磋商與談判,去確定最能維護美國國家利益的跟中國相處之道。
美國在面對自身霸權衰落和中國崛起時的國家心態,是否最后會進入“絕望”和“接受”這兩個階段,我們可以持續觀察。
就現階段而言,當美國國家心態整體上還處在“否認”和“憤怒”的尾期時,中國在中美關系上的整體戰略,應該還是“丟掉幻想,堅持斗爭”。
中國不想跟美國“斗”,如果美國的國家心態能夠早日走出“否認”和“憤怒”的階段,中國非常愿意跟美國進行廣泛、深入、專業的談判,盡早確定中美在21世紀的相處之道,并通過中美之間建設性的互動,造福兩國和世界人民。
如果用這個宏觀的角度來看待接下來中美之間的對話、磋商和談判,有一些基本的判斷就呼之欲出了:
——對于美國提出的對話、磋商和談判請求,中國肯定是持開放和歡迎的態度的,中國也也有足夠的誠意,去解決中美關系中具體的、實際的問題;
——但中美之間的對話、磋商和談判,能否取得積極的成果,關鍵在于美國的國家心態到底是處在“否認”和“憤怒”階段,還是處在“談判”階段;
——中國沒有要把中美關系搞砸的任何理由和沖動,相反,中國還非常希望中美關系盡快穩定下來,進而造福兩國和世界;
——但對于美國的立場,我們要有基本的預期,在現階段,在對華關系中,美國必定會有搖擺、必定會有反復,具體來說,美國在政治、經濟、安全領域對中國擺出“教師爺”姿態的沖動可能會隨時再次表現出來,美國也可能隨時再次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定義、歪曲解讀中國,并根據自己的認知,企圖改造中國;
——對于中國來說,除了“丟掉幻想,堅持斗爭”,還有就是要做到“守住底線”,然后“靜觀其變”。對于美國在談判中的各種要價、出牌,中方可以在守住國家安全、主權和發展底線的基礎上,對美國的合理要求做出積極回應,同時盡可能讓這種回應與中國自身的改革和發展進程結合起來,把美國的外部壓力轉變為中國自身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的內在動力,轉變為中國謀取更好發展局面、不斷提高國家治理能力、實現國家長治久安的內在追求。對于美國的不合理要求,相信中方一定會敢于斗爭,并且善于斗爭。更為重要的是,中方可以針對美國對中國的污蔑、遏制、圍堵和打壓,提出我們的要求,給美國列清單、定規矩。在整個中美對話、磋商和談判中,中國的態度會一直是比較坦蕩的,“美國要談,隨時歡迎,美國要打,隨時奉陪”。
從歷史大趨勢來看,美國逐漸接受其自身霸權的衰落和中國的崛起,是必然的,但這需要一個相對較長的過程。
有兩個因素會縮短這個過程:第一,美國自身問題越來越嚴重,比如,階級矛盾、種族矛盾和意識形態矛盾不斷激化,最終造成美國內部的分裂和動蕩,或者,美國因為持續的零利率、低利率和量化寬松政策,出現新的嚴重經濟和金融危機等;第二,中國扛住美國的各種壓力,在國家發展方面持續保持穩健、向上的積極勢頭,不斷開創國家發展和民族復興的新局面。
對中美關系最終的走向,我們有理由保持謹慎的樂觀。美國整體上是一個相對務實、理性的國家,當美國自身霸權的衰落和中國的崛起,都成為無可爭辯的事實時,不用中國苦口婆心的規勸,美國自己就會想辦法處理好美中關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維護美國自身的利益。
但在通向這個最終結果的過程中,美國免不了要在對華關系中反復試探,反復較量,反復確認。
我們要做的就是,丟掉幻想,堅持斗爭,守住底線,靜觀其變。
只要中國的國家發展和民族復興持續保持積極、向上的良好態勢,中美關系遲早會迎來全面實質性改善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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