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舊剝削,重塑新世界!
老子有言“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講的是事物發展到了極限,就要走向反面,世間各種矛盾都是“對立統一”的,任何一方面都不能孤立存在,而需要相互依存、互為前提。并且矛盾的雙方可以相互轉換,這就是老子的另一句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任何國家的政治體制、人文思想都深深地扎根于歷史之中,正因為中國幾千年前就具有如此深刻的哲學思辨,中國才能夠成為唯一傳承并且將馬克思主義發揚光大的國度。
在國家發展上,中國的決策層一直繼承了這種矛盾轉變的理念,我們稱之為“危機”。這也使得我們在十幾年前就提出來要進行發展模式轉變、要保護自然環境,也才有了我們今天可以扛起“碳中和”大旗的契機。
所謂危機,講的就是危中有機、機中有危,絕不可只看到其中一面而看不到另一面。只看到機遇忘了危險,就會盲目而行、錯失轉型窗口;只看到危險而看不到機遇,就會陷入悲觀,停滯不前。
講這個道理,是為了更好的講講最近的三件大事之二:中美元首視頻對話、中美氣候聯合宣言。
這是改變未來世界格局的關鍵,我們已經見證了世界歷史的關鍵轉折點,未來走向何方,取決于中國、美國以及世界人民。
先說第一件事:中美元首視頻對話
我前天發了一篇文《中美博弈告一段落》,大概總結了下我過去幾個月對于中美博弈的看法,那就是越想合作越要激烈對抗,考驗的就是誰更抗壓、誰更需要對方,但是最終還是要階段性妥協的。
但是妥協僅僅是上個階段的結果,并不意味著對抗的結束。中美之間從過去的“以中國讓步的互補共生”必然要走向“競爭合作”乃至“對抗博弈”,至于對抗的結果是彼此妥協,還是“新冷戰”,中國和美國任何一方都說了不算,需要雙方的智慧。
我們一定不能一會陷入激烈的對抗情緒,一會又開始考慮退讓妥協。斗爭和合作是矛盾的,但更是相互依存的。
在中美元首視頻對話后,拜登有這么幾句話:
“美方不尋求改變中國的體制,不尋求通過強化同盟關系反對中國,無意同中國發生沖突。”
這句話需要好好解讀,絕不能只看表面意思,更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明白,中美走向進一步的對抗是不可避免的,其核心根源在于美國需要剝削中國,這是美國的金融資本主義特點所決定的。
什么意思?
我們需要調整一個理念,那就是“欠債可以不還”。
我們很多人經常會犯的一個認知誤區,就是把國家擬人化,拿個人的思維和生活經驗去套國家,也就有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什么美國內部斗爭、站隊等等,甚至還有的說什么國務卿插手美國軍隊這樣可笑的事情。
這根本是因為絕大多數人不可能了解國家是怎么處理國與國的關系,也基本不可能有國家博弈的經驗和思維。上面這種說法也就非常吸引眼球,很符合演義的套路,但是我必須要說,這種想法是錯的。
比如說“欠債還錢”。
這對于個人之間是當然的,畢竟還有法律和國家的約束,也有社會道德和市場運行底層機制的制約。
對于一般國家尤其弱國當然也成立,因為能借出去錢的,不是小國,如果敢欠錢不還,一樣有國際力量去限制,比如進行貿易限制、要求該國低價讓渡資源、甚至直接扣押該國領導人等等,這都可以做到。
但是對于大國,尤其是世界霸主,這就不成立了,比如美國。
美國欠的錢多了,美國就是用印的美元去購買全世界的資源,在一般進出口上美國當然是大大的逆差,但是花出去的美元,大多數國家要么用美元去買其他東西,花不出去的還是只能去購買美國的國債。
美國人甚至還能把美國欠的錢保障成金融產品,再轉賣出去,這簡直就是欠了人家錢不但不還,還能把欠條抵押出去。結果美國明明貿易逆差,但是在資本上卻是美元流入國。
這種操作,根本不是個人更不是一般國家能夠實現的。
至于為什么美國能實現,這與資本主義的進化有關,更跟美國當前的金融資本主義和美元霸權有關,在此不展開了。
大家現在只需要知道一點,美國現在整個國家政治、經濟運行的基礎就是“欠錢可以不還”,但是這個體系遇到一個大克星,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克星,那就是中國。
中國是全世界工業生產能力第一的國家,也是實體產品出口最多甚至是主要的國家,美國高度依賴中國的商品生產,物資大量從中國進口。
這就導致,在商品進出口上,美國對中國逆差,中國獲得了大量的美元;而中國自主的人民幣匯率、獨立的金融體系、強大的經濟底盤,使得中國能夠承受大量的美元涌入,甚至還能作為一種武器;尤其中國還在搞一帶一路,推動人民幣國家化,將更多國家拉近中國,甚至還在同歐洲構建更加密切的關系。
這對美國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更是這套“欠錢不還”的金融資本巨頭們無法容忍的,這是中美根本的矛盾,除非中國放棄金融自主。總之,這矛盾是不可能調和的,還會隨著中國越來越強大、中國的金融體系越來越發達、人民幣越來越國際化而更加激烈。
更何況,對于美國而言,歐亞大陸的聯合更是不可容忍的,更是一定要壓制中國、削弱歐洲、破壞中歐聯合,這是美國處理國際事務的基本內核。
在這個內核下,美國人深入中東,撤走的時候也要給歐洲留下一個大大的爛攤子,在中歐之間插上一個個毒地,遲滯中國的“一帶一路”,打斷歐亞關鍵鏈接點。
既然如此,我們就必須明白,這一次的對話,就不能認為是中美和好了、中美不斗了。
我們更應該提高警惕,把這次對話視作美國一次務實的妥協,但更是未來更長期、更激烈博弈的開始。
在我前天發文后,有讀者留言說美國會不會放開對中國的打壓,會不會開放芯片?
我說:當然不會。
美國這套“欠錢不還”的底氣,就來自于科技實力、軍事實力、金融霸權,這三個是美國的基本盤,美國一定會捍衛到底。
而芯片就是中美科技、軍事博弈的焦點,更牽扯到一個非常重要的領域:消費。
我曾一再強調消費市場的重要性,需要再次提一下舊文《日本的小算盤不可能成功》,舉一個例子,現在市值已經突破2.4萬億美元的蘋果,蘋果很重要的手機業務,此前已經被華為漸漸追上并且已經形成了壓制的趨勢。如果沒有美國的芯片管制,經過這些年,起碼在中國,華為肯定已經超越蘋果了,那么全球呢?
這僅僅是一部手機,還有其他的呢?當消費市場被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占據,改變的不僅僅是一個企業,更是國家力量和全球格局。

所以,我們回過頭來看看拜登的這句話:
“美方不尋求改變中國的體制,不尋求通過強化同盟關系反對中國,無意同中國發生沖突。”
第一句,“美方不尋求改變中國的體制”
在我看來,這是美國放棄過去幾十年曾經盛行的,可以將中國改造成為資本主義國家,加入美國領導的世界秩序,成為類似歐洲、日本、韓國這樣的次級國家。
這一戰略在美國已經誕生并且執行了上百年,從清朝以中國賠款支持中國留學生赴美、到改革開放后拉中壓蘇,再到后來種種動作包括同意中國加入WTO,這一派的力量起到了關鍵作用。
現在呢?經過近十年的反復博弈,國內從整體上已經不再一邊倒的崇尚美國,那些宣稱中國要變成美國的聲音也成了小眾。中國的不斷進取、美國對于中底層人民的剝削,讓開眼看世界的中國人更普遍的醒悟了。
美國人種種輿論攻勢、顏色奉命、香港等多地的小動作,基本都被挫敗了,幾十年前就證明了美國別想通過武力在中國周邊取得任何優勢,更何況現在中國軍力正在迅速接近美國。
那么,務實的美國人當然會放棄改變中國的體制,但同時也相當于放棄了讓中國成為美國體系的一份子,那么接下來就是兩個獨立的國家之間的事了,是合作還是博弈又或者對抗甚至“新冷戰”,就需要重新思考了。
第二段,“不尋求通過強化同盟關系反對中國”
這句話其實是警告中國,正如上面所說,打破美國“欠錢不還”的國家底盤,很重要的就是中歐聯合基礎上整個歐亞大陸的團結。
這里美國人說“不強化同盟”,我們真的相信美國會放棄強化同盟嗎?美國一定會強化,而且還會離間中國和其他國家的關系,這是根本不用懷疑的。
在這個前提下,我們可以把這句話視為煙霧彈,是想麻醉中國,誤導中國,希望中國別把美國強化同盟關系認為是威脅中國。
更甚至,會逼迫中國,質疑中國加強實質的同盟關系是不是在針對美國?又或者拿這個去威脅其他國家。
對此,我們要有清醒的認識,不要被迷惑,在加強同其他國家友好關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更要注意我們的宣傳口徑,不能給美國口實,畢竟我們還處于下風,更需要穩妥的積攢力量,絕不能給美國插手的機會。
第三句,“無意同中國發生沖突”
什么叫“無意”?為什么不直接說“不同中國發生沖突”或者“避免同中國發生沖突”?
“無意”說白了,就是美國不想沖突,這是因為美國沒準備好或怕虧了。但是機會合適了、有賺頭了,那美國大可以沖突一下,大不了控制烈度。

總之,我們一定要有清醒的認知,未來怎么做?
第一:要穩妥的打破美國“欠錢不還”的底氣。
第二:增進同歐洲的關系,一定要把歐洲拉近中國,在對美國方面,中歐是存在共同利益的,我們要做大共同利益,讓利益大過美國能給的、大過中國可能對歐洲帶來的損失。
第三:我們要調和好歐洲日韓等可以爭取的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關系,拉近歐洲日韓,但不能放棄發展中國家的基本盤。這些基本盤是中國的過去、也是中國的理念所在,更將為中國打破美國舊體系提供必要的市場和戰略余地。
從上面的角度,我們就可以重新思考中美關于碳排放的聯合宣言,思考中國對于碳中和的規劃布局,思考在碳中和的背景下,中國如何平衡歐洲與發展中國家的關系,又該如何增進同歐洲的聯系。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這將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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