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該忘記的超級英雄：拯救1400萬人 提名諾獎的中國防疫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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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北洋君
今天，是武漢封城第48天，
在與大家共同抗疫的日子里，
不止一位讀者在后臺給北洋君留言：
能不能寫一寫伍連德的故事。
伍連德，
這個名字放在110年前，
應該會比今天我們都尊敬的
鐘南山、李蘭娟院士還要響亮：
他是中國科學防疫第一人，
他發明了中國的第一個口罩，
更第一次以封鎖一座城的方式，
守護和挽救了千萬中國人！
梁啟超評價他，
“科學輸入垂五十年，
國中能以學者資格與世界相見者，
伍星聯博士一人而已！”
2010年，
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圖書
《發現伍連德——諾貝爾獎候選人華人第一人》。
他生于南洋，學于劍橋，
卻在祖國最羸弱時回國，
義無反顧扛起蒼生性命。
在列強的虎視眈眈中，
在缺醫少藥的境況下，
他用短短67天，
將曾吞噬整個歐洲的鼠疫，
消滅于中國東北。
之所以選擇今天講述
伍連德的故事，
因為今天正是這位
中國現代醫學拓荒人
中國防疫第一人
誕辰141周年紀念日！
NO.1
異國他鄉，少年得志，
歸來行醫，只為報國！
1879年3月10日，
伍連德出生在馬來西亞的
一個偏遠小島——檳榔嶼，
他的父親是廣州臺山人，
年輕時移居檳榔嶼開了間金鋪，
并和當地一名華人女子結了婚。
伍連德兄弟姐妹多達11人，
盡管排行老八，
但他是兄弟姐妹之中
最聰慧好學的孩子。
伍連德7歲的時候，
就讀于英國人設立的義塾，
盡管他的
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但仍舊會因為
自己的“膚色”而被人欺負。
于是，從那時候起，
他便暗下決心，
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
讓每一個瞧不起他的外國人，
對自己都刮目相看。
1896年，17歲的伍連德，
憑借極優異的成績，
獲得了學校的女王獎學金，
被推薦到英國劍橋大學。
此后7年寒窗苦讀，
他硬是在劍橋拿下了5個學位，
并且成為第一個獲得
劍橋大學醫學博士學位的華人。
1903年，24歲的伍連德，
回到馬來西亞打算做一名“醫官”，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的行醫之路屢屢受挫。
當時的馬來西亞，
仍舊是英國人的殖民地，
能在這里當“醫官”的只能是英國人，
身為華人的伍連德，
即使擁有博士學位，
也只能給英國人打下手。
就在伍連德對自己的未來
感到迷茫和不甘時，
一封來自己祖國的特殊信件，
將他此后的人生
引往了不一樣的方向。
1907年，
伍連德忽然收到一封袁世凱的
邀請信，
希望他可以回國，
去天津就任陸軍軍醫學堂幫辦。
盡管當時的大清朝，
早已經千瘡百孔、風雨飄搖，
可在伍連德的心里，
那個遙遠的東方古國，
仍舊是他思念的祖國，
現在國家需要他，
他又怎么能不回去呢？
28歲的伍連德，
毅然登上前往祖國的航船，
當時的他并沒有意識到，
這次的歸來，
將讓他在冥冥之中，
承擔起
與傳染病作戰，
挽救萬千生命的重大使命。
NO.2
天下有大勇者，
猝然臨之而不驚。
1910年冬天，
東北地區突然爆發了一種，
十分恐怖的怪病。
染病的人先發燒后咳嗽，
緊接著吐血，不出幾日便身亡，
死后皮膚呈紫紅色……
這些可怕的癥狀都指向
曾經令世界聞之膽寒的瘟疫：
鼠疫！
一時間人心惶惶，
當時的東北有1400萬人，
一旦鼠疫全面爆發，
后果將不堪設想。
當時，東北局勢十分復雜，
俄國和日本虎視耽耽，
兩國乘機威脅中國，
如果不能有效控制這場傳染病，
便會派專家和軍隊接管疫區。
在這個內憂外患的危急關頭，
清政府
委派外務部右丞施肇基
尋找可以承擔抵御東北鼠疫重任的人。
然而當施肇基遍邀名醫前去防疫時，
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領命，
因為所有人都認為，
這一去不是醫人，而是送命！
就在施肇基心急如焚之際，
歸國三年多的伍連德，
主動攬下了這個任務。
時年32歲的他，
僅帶著一個自己的學生，
迎著逃避瘟疫的洶涌人群，
毅然逆行沖向了
鼠疫最嚴重的哈爾濱。
然而，當伍連德到達哈爾濱后才發現，
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座，
被鼠疫籠罩的“死”城。
更讓伍連德難以置信的是，
整個東北，幾乎沒有一家
正規的西醫醫院，
藥物儲備更是天方夜譚，
能幫上忙的只有自己的學生，
和兩個毫無防范意識的當地醫生。
哈爾濱城內慘狀
在當時的醫學界，
以日本學者為首的科學家們
普遍認為這次鼠疫是由鼠傳染給人，
而人與人之間不會傳染，
因此，消滅鼠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滅鼠！
可對此伍連德發出了質疑，
哈爾濱的冬天動輒零下數十度，
老鼠怎么會大規模活動？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
伍連德決定進行人體解剖，
可尸體解剖在當時來說，
被認為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伍連德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他和助手避開所有人，
偷偷在一間破屋里，
對一位因瘟疫而亡的女性進行了解剖，
這也是中國醫生歷史第一例人體解剖，
伍連德也由此證實了，
這次的鼠疫，
存在人和人之間的飛沫傳播。
此刻伍連德更憂心的是，
年關將近，
一大批闖關東的異鄉人，
正要帶著他們一年的收成，
以及因為鼠疫死亡的親人尸體，
陸續回到關內。
這將意味著，
如果不能及時將疫情遏制在東北，
全國都有可能被鼠疫侵襲！
這一刻，伍連德心里清楚，
要立即切斷傳播途徑，
最明智的做法，
就是對鼠疫感染者進行隔離，
然而，他在這里人微言輕，
自己的防疫措施更是遭到，
各方“權威”人士的質疑和干預。
無奈之下，
伍連德只能從最基礎的工作做起，
他發現醫護人員在接觸病人時
防護措施很十分簡單，
于是，便花了幾天的時間
設計出了中國的第一個口罩，
由兩片紗布夾一塊吸水藥棉，
這款口罩也被人們稱為“伍氏口罩”，
然而，口罩的發明，
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眼下的危機。
無權、無錢、無人、無藥，
在這個尸橫遍野的戰場上，
只有伍連德孤身一人在戰斗，
這一刻，
這位32歲的中國醫生，
誓將曾屠戮整個
歐洲的鼠疫擋在山海關外，
以保關內山河無虞。
沒過多久，伍連德終于
等到了清政府的增援，
然而只有一人，
時任北洋醫學堂的首席教授，
法國人梅斯尼，
可就是這個朝廷派來的“希望”，
險些將防疫推入困局。
傲慢的梅斯尼和日本人一樣，
并不相信伍連德“人人傳染”的說法，
也堅定地認為滅鼠
才是阻止鼠疫繼續蔓延的唯一方法。
更讓伍連德絕望的是，
東北的防疫控制權，
幾乎全部落入了梅斯尼手中，
就在疫情進一步惡化之時，
事情終于有了轉機.....
當時已經有很多人逃回了關內，
鼠疫的恐慌開始在全國彌漫，
東三省與北京近在咫尺，
清廷也開始了恐慌，
擔心有朝一日，
這個恐怖的惡魔會撲向紫禁城。
這一刻清政府才意識到，
伍連德提出的
隔離患者、
全城戒嚴的方法，
可以有效的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于是，直接任命任伍連德為，
東三省防鼠疫全權總醫官。
浮云生死，此身何懼，
伍連德帶領東北人民
與鼠疫的生死決戰打響
了！
伍連德（左）和同事在戶外開展瘟疫實驗
封城、隔離、興建病院，
調動軍隊封城，切斷交通，
就在他以雷霆手段，
有序開展援時，
又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
由于疫情的來勢過于兇猛，
百姓死亡無數，
尸體和棺木更是堆積如山，
這些尸體若不及時清理，
疫情還將繼續蔓延，
伍連德思慮許久后，
提出了一個讓瘋狂的建議：焚尸！
然而，在當時的中國，
所有人還固守著，
“入土為安”的傳統觀念。
可情況緊急，
容不得半刻猶豫，
伍連德當機立斷，
冒天下之大不韙，
上書清政府請求火葬。
堆積如山的死尸棺木、第一次火化1400具尸體以及發現鼠疫感染者曾經居住的房子被燒掉。
萬幸的是，
清政府準了火葬的批文，
當即下令將所有感染者的尸體，
集體火葬！
火葬之后，
這場和鼠疫的艱難斗爭，
也漸漸撥云見日，
這一時期，
伍連德還發現中國人習慣“共食”，
這樣很容易造成交叉感染，
于是，他在中國首次推出了“旋轉餐臺”，
并讓大家用專門的公筷搛菜
......
伍連德（前排左三）與他的抗擊瘟疫組成員
他的這些措施實行一個月后，
到了1911年3月1日，
在伍連德到達哈爾濱的第67天，
死亡人數，
第一次下降為零！
至此，奪去東三省，
6萬人生命的索命鼠疫宣告結束，
而伍連德從此也在世界上揚名，
可以說，
當時如果沒有伍連德，
這場恐怖的瘟疫，
或許將要奪走更多國人的性命。
鼠疫時期的疑似病院
NO.3
國士無雙，愛國為民，
“鼠疫斗士”永不停歇！
這次鼠疫的成功控制，
使伍連德名聲大噪，
他的名字更是傳遍世界各地。
英國《泰晤士報》駐北京的記者，
莫理循寫給他的信中提到：
“由于您在控制最近的鼠疫流行中的功績，
您的名字在歐洲，
特別是英國家喻戶曉。”
1911年4月，
伍連德被世界鼠疫研究大會，
推戴為“鼠疫斗士”，
也是因為伍連德，
那一年的“萬國鼠疫大會”，
破天荒的在中國召開，
年僅32歲的他
甚至被推舉為大會主席。
可以說，中國醫學界，
第一次令世界刮目相看，
就是開始于伍連德。
1913年，
伍連德將他的研究成果發表在
醫學界頂尖雜志《柳葉刀》上，
成為了中國歷史上第一位，
在國際頂級學術期刊上發表文章的人。
1916年，為了讓世界，
了解中國的醫學史，
他用英文寫出一本《中國醫史》，
這本書一經出版，
便在國際醫學界產生極大轟動。
在此之后，
伍連德依舊戰斗在，
抗擊各種疫情的一線，
1919年，哈爾濱再現霍亂，
1926年，遠東疫情流行，
1932年，上海病毒作亂
......
每一次，沖到前線的都是他，
每一劫，拯救百姓生命的都是他，
而他，一次又一次的奮戰，
從未讓危難中的人們失望過。
不僅如此，
伍連德還創建了北平中央醫院，
成為中華醫學會的創始人，
他讓中國千百年來，
一直被忽視的防疫工作
第一次被國家作為
一項事業重視了起來。
在伍連德的帶領下，
中國的公共衛生防疫，
更是在短短十幾年內，
躍居世界先進水平。
但即便如此，
伍連德的腳步也從未停歇。
1919年，
40歲的他開始，
為收回國境衛生檢疫權而奔走，
輾轉10余載光陰，
一直到1930年，
中國丟失了近半個世紀的，
衛生檢疫權在他的努力下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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