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這個國家,是怎么搞成今天這樣的?
作者:盧克文
來源公眾號:盧克文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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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率領阿根廷隊拿下2022年卡塔爾世界杯冠軍后,中國部分狂熱球迷比阿根廷人還激動,朋友圈這兩天到處是阿根廷人的勵志段子,一個比一個寫得精神抖擻,青春啊少年啊潘帕斯啊雄鷹啊之類,把懂足球不懂足球的都看沉默了。
我剛好還沒有寫過阿根廷,就想趁著這個機會,講一講阿根廷這個地球上離中國最遙遠的國家。
普通人一般對阿根廷的了解,就是這個國家曾經很富,現在窮得沒完沒了,經濟數據跟發神經一樣,欠一屁股債,幾輩子還不清的那種,另外還有牛肉好,有個牛逼哄哄的大草原,國家大部分是白人,姑娘漂亮小伙也帥,還跟英國人為馬島干過一次,不過大多數說不清楚具體為什么?
為什么大部分是白人?為什么由富變窮?為什么還債總也還不清?為什么要搶馬島?這中間到底發生過什么才造成這一切?
大家現在手牽手隨我來,我們一起劃起友誼的小船,劃進歷史的長河,現在我們即將駛入阿根廷的秘密通道,一起游覽這個國家光怪陸離的過往。
阿根廷這塊地在歐洲人到來之前,歸印加帝國統治,這里漫山遍野都是印第安人,大家過著互相打打野獸、剝剝頭皮的幸福生活,美洲大陸被歐洲人找到后,窮瘋了的西班牙人開始在美洲建立據點,以方便掠奪美洲的金銀。
歐洲人建據點也沒那么容易,經常建起來就被印第安人摧毀,看在銀子的份上,西班牙人咬著牙花了小二十年,才于1553年在阿根廷搞定第一個據點。
西班牙人花了兩百年時間,在美洲共建立了四大總督區,阿根廷隸屬于拉普拉塔總督區,這是四大總督區里頭建立最晚,也最不受待見的一個區,還是從秘魯總督區1776年分出來的,這年北美十三州都發《獨立宣言》了,可見出生有多晚。
拉普拉塔總督區這么不受歡迎,是因為他們那窮,沒發現銀礦,銀子主要在上秘魯的波托西,1542年這里就發現了大銀礦,西班牙王室就指望著這些銀礦,找大明買奢侈品過日子。
波托西的銀子輸出來分兩條線,北線從秘魯阿里卡港出,經巴拿馬到西班牙的卡迪斯,南線從今天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好空氣的意思)出,經里約熱內盧到西班牙的塞維利亞。
銀子在拉丁語里頭叫argenti,由于是銀礦的出海口,布宜諾斯艾利斯這一片就被叫做Argentina,就是銀子之地。
最早過來的西班牙移民,以布宜諾斯艾利斯為中心,慢慢在這建起了學校、醫院、郵局、劇院等等,人不多,整個拉普拉塔區也就小幾十萬人,但總算有了一些紡織、造船、食品加工業。
沒有銀礦,這里的氣候也不適合搞種植園,所以阿根廷歷史上既不需要黑人,印第安人又被他們殺光了,就成了一個以白人為主的國家,白人占到總人口的95%,已經白過法國。
早先白人以西班牙為主,后來意大利開打統一戰爭,一大波意大利人為了避禍跑美洲來,一部分去了美國,一部分來到阿根廷,至少有200萬意大利人在這段時間跑這定居,居然在數量上超越了西班牙人,1955年大移民結束時,意大利裔占全國36.7%,西班牙裔占25.7%,德裔占20.2%,經政府培訓,大家都統一說西班牙語,就是意大利人太多,他們的西班牙語里夾雜著大量意大利詞匯,不是正宗的伊比利亞半島味了。
由于意大利人愛生養,今天阿根廷4400萬人口里,有近3000萬是意大利血統,占全國人口的60%以上。
我們熟悉的梅西、巴蒂斯圖塔、馬斯切拉諾這些球員,都是意大利人的后代。
也是這個原因,阿根廷球員喜歡混西甲和意甲,去西甲有語言優勢,去意甲有血緣優勢。
意大利和阿根廷居然還承認兩國之間的“雙重國籍”,關系打得火熱,不僅僅踢球,大量阿根廷人會去意大利讀書、接受軍事訓練,都是因為他們是意大利人后代,回去深造就是回爺爺奶奶家,多顯親近。
其實你看看阿根廷的一些特點,就會發現跟意大利人一模一樣:
人長得帥、愛踢足球、會享受生活、
不太會搞經濟、不會打仗、吃一點敗仗就愛投降......阿根廷人就是拉丁美洲版的意大利人。
我們今天一說起阿根廷,就叫人家“潘帕斯雄鷹”,潘帕斯這個標簽都貼人家臉上去了,其實他們剛搞殖民地那會,潘帕斯草原還不是他們的地盤,他們只是在北部的一塊區域窩著。

早期阿根廷領土并沒有潘帕斯草原,圖片來源:澎湃新聞

后來把潘帕斯草原吃下來了,圖片來源:地圖帝
拿破侖在歐洲見人就揍的時候,把西班牙葡萄牙本土給放倒了,南美好多殖民地沒人管,催生了拉美大獨立運動,遠離國土的拉普拉塔正有了貳心,便于1816年宣布獨立,阿根廷由此誕生。
獨立后的阿根廷一邊跟巴西智利斗智斗勇,一邊向南方的馬普切人(印第安人的一支)進攻,到1881年徹底吃下了潘帕斯和巴塔哥尼亞,1884年,最后一批印第安人向阿根廷投降,他們從此失去了所有的國土。
阿根廷此時再往南就是南極大陸,已無國土可以征服,便開始轉入大建設時期。
阿根廷一生又愛又恨的死鬼冤家,大英帝國這時候才出場。
阿根廷雖有優質的農業資源,能產出高質量的牛羊肉和糧食,但它得找個國家做長期買家,這個國家如果能幫它搞定基建就更好,因為農產品需要鐵路才運得出去,有了鐵路也更方便治理國家,也就是說這個國家要跟它互補才行。
憑良心說,阿根廷的建設法國幫了點小忙,但主要還是英國出錢出力。
阿根廷給他們的回報,是優質農產品,以及鐵路沿線兩側15公里土地的所有權,另將大量土地低價賣給他們。
主要在英國人的幫助下,阿根廷建成了一張很夸張的鐵路網。

1916年這片鐵路網達到了3.3萬公里,1960年達到了4.8萬公里,要知道我們這么大的中國,是直到1975年才有4.86萬公里鐵路。
最鼎盛時,阿根廷人均鐵路超過美國,密度達到173公里/萬平方公里,跟美國西進時一樣,密密麻麻的鐵路像毛細血管般將整個阿根廷粘在一起,無數的城鎮沿著鐵路線拔地而起,各種學校、醫院、教堂、郵局、商店、旅館紛紛成形,阿根廷的貨物與人流都得到了有效運轉,并因此吸引了大量移民遷居到這里。
1880年阿根廷的耕地面積僅200萬公頃,牛類存欄1200萬頭,1905年時耕地已達1200萬公頃,牛類存欄3000萬頭。
1910年代是阿根廷最好的時光,布宜諾斯艾利斯被稱為“南美巴黎”,在歐洲要是碰到個暴發戶,會說他“富得像個阿根廷人”。
1914年,阿根廷人均收入持平荷蘭,略高于西班牙,已經是全球第二大羊毛出口國和第三大畜牧生產國,布宜諾斯艾利斯在美洲的繁華,僅僅落后于紐約。
阿根廷1945年的人均收入是巴西的三倍、墨西哥的兩倍,1950年還能跟加拿大、挪威差不多富裕,就是得益于他們的優質物產+鐵路網絡。
許多資料在提及阿根廷跟英國的歷史時,只記得他們受了委屈,在馬島被英國欺負了,卻很少有資料提起阿根廷早年能夠崛起,英國人給予了極大幫助,僅1913年英國就向阿根廷投資了6.8億英鎊,他們在阿根廷修建的鐵路、農場、港口等,對阿根廷經濟起到了難以替代的作用。
跟英印那種主仆關系不同,英國跟阿根廷還是互幫互助的情侶關系,是相對平等的國家關系。
也正因為前期愛得深,后面才相互傷得真。
阿根廷早年富裕的神話大致是這么來的,其實是“以英國為主的國際資本大量投資阿根廷”+“農產品出口外貿模式”+“意大利為主的大移民”三大源頭,促成了阿根廷的黃金年代。
但是這個模式很快就走到了盡頭,因為一戰和二戰接踵而至,英國自家都顧不上了哪還管得了別人,阿根廷一半以上的外資都跑路了,打仗時歐洲也沒人買阿根廷的農產品,阿根廷人口大量增加后國家管理成本劇增,突破了單靠農業能支撐的極限,因此迅速陷入衰敗。
二戰結束后,歷經浩劫的世界各國想法也變了,大家開始限制糧食進口,盡量發展本國的基礎農業,產業結構單一的阿根廷更賣不出農產品,正巧此時全球貨船都經巴拿馬運河,也不打麥哲倫海峽過,物流也出問題,一時雪上加霜。
本來農業這口飯就只能吃個短期紅利,沒見哪個國家敢趴在農業身上吃一輩子,阿根廷應該及時轉型發展工業,才能讓國家在第二階段步入正軌。
壞就壞在阿根廷的工業轉型沒成功。
農業賺不到現金流后,阿根廷陷入到了長期內耗階段,嚴重耽誤了工業的發展。
公司財政寬裕的時候,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而公司一旦財政緊張,一點小問題都會鬧得特別兇。
1946年,胡安·貝隆作為工黨領袖當選總統,他跟自己的老婆推出的“貝隆主義”,深深影響到了阿根廷之后的走向。
貝隆出身于意大利移民家庭,他們家在阿根廷經營農場為生,20歲時從軍校畢業,之后在軍界和政界長期出任各種職務,中間還不斷出書,能文能武,1943年參與政變成功而成為副國防部長,1944年又因為反對總統親美政變,這次被先后任命為陸軍部長和副總統,實際掌握了陸軍軍權。
這年圣胡安發生大地震,死了至少一萬人,貝隆去現場賑災并演講,認識了一個叫艾薇塔的女子,49歲的貝隆和25歲的艾薇塔最終戀愛結婚,艾薇塔就是著名的貝隆夫人。
艾薇塔出生于貧窮的單親家庭,從小生得美貌,15歲時跟著一名渣男男歌手來到布宜諾斯艾利斯,被渣男拋棄后,在夜總會做舞女為生,認識了一票有權勢的男人,并在他們幫助下拍電影、做主持人、演話劇,混得有聲有色,既鍛煉了口才也賺了不少錢。
和貝隆戀愛后,艾薇塔將貝隆的思想整理成“貝隆主義”,并到處為丈夫宣傳演講,她長得漂亮說話又好聽,又時常為平民階級說話,所以在阿根廷深得人心。
那這個貝隆主義具體搞些啥子名堂?
貝隆自己宣稱的是三條:政治主權、經濟獨立、社會正義。
實際操作就是沒收歐美公司的投資、收回英法鐵路、把這些資產國有化;在冷戰中不站隊美蘇任何一方;努力發展本國工業;給窮人修住房、建學校、醫院、養老院,給窮人大發福利等。
這是典型的南美左派經濟打法,又善良又粗野又無知。
給普通民眾蓋房子發福利誰不支持?但這種沒收別國資產的辦法是可持續的嗎?
愛民眾不是簡單粗暴地給他們發錢,而是要讓國家經濟有序發展,讓社會去提供高質量的可持續就業。
但南美左派從來等不及幾十年經濟出成果,先急吼吼搶一波把錢分了再說。
這樣一通瞎搞,使來阿根廷投資的外商卷起鋪蓋提桶就跑,大量銀行倒閉,農牧業產量下降,食品石油天然氣價格都開始飛漲,高工資和高福利又搞得大量私企不堪重負,一通騷操作,到1952年時,大家工資水平是上漲了35%,物價卻上漲了73%,年通貨膨脹搞到了30%。
1952年貝隆夫人因為患癌癥去世,年僅33歲,雖然艾薇塔搞經濟水平不行,但她愛阿根廷民眾的心是赤誠的,她生前曾說:如果我為阿根廷而死,請記住,阿根廷,別為我哭泣。
這句話1978年改成音樂劇《艾薇塔》里的一首歌,1996年電影《貝隆夫人》拿下奧斯卡獎,《阿根廷別為我哭泣》從此傳得到處都是,之后阿根廷國足只要一輸球就放這首歌,成了傳統固定節目,貝隆夫人也就發展成了國家形象代言人。
因為經濟管得差,1955年貝隆被軍隊推翻流亡烏拉圭,但軍政府更加不會管經濟,一通瞎搞,還跟文官斗得昏天暗地,常年內耗使阿根廷經濟停滯,失業率和通貨膨脹越來越嚴重。
從1946年之后,阿根廷就沒有一屆正常的政府,這個國家的好運氣一開場就用光了。
1970年代初阿根廷日子過得慘淡,人民忽然又念起貝隆的好,1973年將他請回來就職總統,貝隆這次也不瞎搞了,還將阿根廷的超高負債率控制到了156%,但他年紀大了,很快死于心臟病,軍政府又把權力接管過來。

阿根廷軍政府
貝隆他們治國就算水平不夠,好歹還有些底線,但軍政府就是一群莽夫治國,這些人把國家的通脹率搞到了600%,老百姓抗議,軍政府直接殺殺殺解決掉。
從1976年到1982年,兩萬人死在軍政府手里,這些人就是普通的家庭主婦、學生、上班族,就因為頭天晚上批評了軍政府,第二天凌晨軍隊就把他押上直升機,開到布宜諾斯艾利斯海灣上空,黎明時把人從直升機上扔下海淹死。
跳海的人通常在臨死前高喊一聲:我是阿根廷人!然后嘩啦一下掉進海里,瞬間被大海吞沒。
軍政府殺人太多,自己也知道作孽太深,就想著用戰爭轉移國內矛盾,于是有了1982年的馬島戰爭。
英國原先是打算歸還馬島的,但1970年代在周邊發現了石油,就不想還了,當時總統加爾鐵里以3000軍人收回馬島,就等著美國來調停,以為給英國一個臺階下這事就結束了,畢竟英國隔著整片大西洋,打一仗成本太高。

不料撒切爾夫人大怒,命3.5萬海軍、118艘艦船、350架飛機穿越半個地球來打馬島,順便買通了美國和法國不給阿根廷支援,一個月時間英國只陣亡了255人,阿根廷陣亡了649人,但卻有11300人被俘。
英軍一攻下馬島斯坦利港后,阿根廷少將就帶著9800名阿軍向英軍投降,一點軍人的斗志都沒。
畢竟意大利人后代嘛,死幾個人就全軍投降,也算正常操作。
這一仗成了阿根廷的國恥,所以1986年馬拉多納靠上帝之手戰勝英格蘭,阿根廷人興奮得跟嗑了藥一樣,就覺得戰場上我們是輸了,但現在馬拉多納替我們把這口氣掙回來了。
輸掉馬島戰爭也有意外收獲,軍政府從此倒臺,阿根廷政府為了避免悲劇重現,瘋狂削弱軍方,1999年時軍隊從馬島戰爭時的17.5萬人削到7.2萬人,軍費開支占政府支出,也從18%降到9.6%,軍隊曾經控制的化工、鋼鐵、電器企業也被私有化,航母、驅逐艦相繼退役。
到2022年,阿根廷海軍總噸位僅2.8萬噸,空軍爛到奧巴馬過來訪問時,連架伴飛的戰機都出不起。
只要軍隊不再搞事,阿根廷也就此收了收復馬島的雄心。
到進入1990年代后,阿根廷錯過了一個國家整整50年的發展時間,使國家斷送了從農業國向工業國升級的可能,由于賺錢的工業系統沒有建立起來,又配套了花錢的高福利社會機制,哪個總統都解決不了阿根廷的經濟問題。
要讓阿根廷工業發展起來,國家就必須節衣縮食三十年展開苦難的行軍,但別說三十年,你讓民眾吃苦三個月民眾就會把你選下臺。
國家不能吃苦,但又沒有掙錢的產業,平時就靠賣點農產品和借外債維持家業,不斷借債和受國際市場波動,阿根廷經濟搞得亂七八糟,債務越積越高。
想要自己搞工業,沒錢,欠一屁股債;想要用進口替代,又傷害了本土工業,而且命脈終究在別人手里,經常搞出一堆輸入性通脹。
阿根廷從來就不是什么“陷入了中等收入陷阱”,阿根廷就是沒有從農業國轉型成功,整個國家就是一個大號的食品公司。
經濟不斷惡性循環的阿根廷,又形成了對IMF的深度依賴癥,為了借到錢,幾十年來不斷順著IMF的指示做事,債務越做越大,常常是舊債利息沒還完,新債又滾出大雪球,1970年代時,阿根廷國家債務才250億美元,2000年居然滾到1200億美元,為了還債,梅內姆賣了八年國企才湊出來300億美元,國家資產快賣光了,2001年還是欠下950億美元違約記錄。
到2022年底,阿根廷外債高達2700多億美元,占GDP的55%,已經賣掉整個國家也還不起,所以才有九次債務違約,金融市場常常發生各種聳人聽聞的股債雙殺。
根據阿根廷天主教大學的報告,2022年全國約有1700萬人處于貧困狀態,330萬人處于赤貧,50%的家庭月收入不足8萬比索,折合人民幣大約3200元。(注意是家庭月收入)
翻看阿根廷這個國家從誕生到現在的境地,可以看到許多國家血淋淋的發展歷程。
建設一個國家,跟建設一個公司、一個家庭本身規律是一樣的,就是這個國家必須要有一門賺錢的本事,得有安身立命的方法。
在古代,這門本事叫農業,在現代,這門本事叫工業。
工業是國家經濟的定海神針,沒有工業的大國,經濟發展常常一塌糊涂。
阿根廷曾經有一個夢幻開局,但這個紅利期十分短暫,國家本應該在二戰前后完成農業向工業的轉折,不過阿根廷錯過了這個黃金周期。
而且整個南美洲國家的左派執政,都有點走火入魔的味道,在家里還沒有開始掙錢的時候,就急吼吼趕走外資,給家里的窮人分錢,以討好窮人,獲得窮人們的支持。
這群神經質總是高呼著良心,然后把經濟規律摁在地上磨擦。
最后都陷入到“錢沒賺到,欠一屁股外債”的基本盤,使國家不斷反復在泥潭里掙扎。
一會右派上來說要搞開放,一會左派上來說要救窮人,從來沒有一個幾十年穩定的執政期,來完成工業化的歷程。
閱讀阿根廷的過往,我們千萬不要用西方的觀點來解讀,否則就只會讀出一堆“中等收入陷阱”、“國家主權債務違約”等各種掩蓋真相的名詞,也千萬不要用拉美左派的觀點來解讀,否則就會讀出一堆“民族主義”、“為窮人說話”等情感訴求。
其實就是掙錢的本事還沒練好,就開始浪,放浪形骸給了旁人機會,美國用IMF給阿根廷放血,浪上加浪,就死翹翹了。
其實和中國的發展歷程對比一下,就會清晰地發現,沒有完成工業化就開始浪,是南美各個國家的通病,不是一個國家,是所有國家。
我們常常用魔幻、熱情、魅力來形容南美,其實這些感性的東西,用在足球上還行,但用在治理國家上,我們還是冷靜理智些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