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能吃美國藥嗎?
來源:靜思有我(ID:jingsiyouwo666)
我做文章以來,也說過很多廢話。但過去的那些廢話,都是事后才發現是廢話,在寫作之前是沒有打算主動說廢話的。
可是今天,我思來想去,決定主動說一番廢話。為什么我把今天的內容說成是廢話呢?因為我覺得我今天說的應該都是常識,既然是常識,按理就沒有必要說,沒有必要浪費我和朋友們的時間一起來嘮嘮叨叨,所以我說是廢話。
可是近期輿論場上的一些聲音,讓我覺得這些廢話又必須要說。原本我想,批判這些聲音,一定要拿出一些高深莫測的邏輯和理論來批判,這樣才有力量,順便顯得我有水平,可是,我發現根本用不上、也沒有高大上的東西。批判這些聲音,只需要常識就行了,所以我今天能夠奉獻給朋友們的,只有常識。因為是常識,浪費朋友們的時間了,所以應該算廢話。
比如,我向朋友們提一個問題:中國人能不能吃美國藥?
你會是什么反應?你大概率會在第一時間脫口而出地反問我:憑什么中國人不能吃美國藥?只要能治病救人,什么藥都可以吃。
是的,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我今天就是要提這個問題,中國人能不能吃美國藥,因為這個問題在當下的中國遇到問題了。
中國抗疫政策調整以后,中國醫藥發布公告,在未來的大約一年的時間內,進口美國輝瑞公司的帕昔洛韋片,因為它可以治療新冠病毒感染。這個藥在很多媒體上被說成一個很長的名字,叫:奈瑪特韋片加利托那韋片,它的英文名字叫Paxlovid,我今天用“帕西洛韋片”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最好念。
今天要討論的這個話題就是這么簡單:中國人能不能吃美國輝瑞公司的一個名叫帕西洛韋片的治療新冠病毒感染的藥?
因為,最近這一段時間,有很多人在網上大聲疾呼說,中國不能進口這個藥。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中國人不能吃美國藥?
如果中國人不能吃美國藥,那么中國人能不能吃美國的大豆?
2021年中國從美國進口大豆3,200萬噸,占中國總進口量的1/3,因為中國總進口量大約9,000萬噸。2021年全年中國自產大豆的產量只有1,600萬噸,只有從美國進口數量的一半。
也就是說,如果中國不從國外進口大豆,那么我們就沒有足夠的大豆吃。大豆的第一功能是榨油如果不從國外進口大豆,那我們的油的自給率只有大約15%,還剩下85%的人就沒有油吃了。
為什么要從美國進口這么多,不從別的國家進口呢?原因只有一個:物美價廉。美國因為特殊的地理環境和長期以來積累的產業優勢,他們的大豆出油率也高,相對來說價格也便宜,如果要從別的地方進口,可能面臨兩個問題:第一,數量上夠不夠?第二,價格上劃不劃算?
所以,中國必須要進口美國的大豆。當然,具體每年的數量,可以有波動,但從總體上講,中國徹底禁止美國大豆,在當下是不太現實的。
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因為貿易戰之類的東西,我們憑什么不進口美國的大豆呢?但是由于有了貿易戰,我們可能在進口大豆的問題上。會一定程度的作為一種反擊美國的武器,其根本目的是希望以此遏制中美國打壓中國的勢頭,而不是想從根本上不進口美國大豆。
那既然可以進口美國大豆,為什么不能進口美國的藥品呢?
所以我說,今天的內容可能是廢話,繞來繞去,好像都很多余。
再往深處說,華為海思公司設計芯片用的是美國的eda軟件,那是要給錢的,也是一種進口,那么請問華為海思公司要不要使用美國的軟件?
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可以反過來說,因為后來美國人不讓華為海思公司用了,于是網上很多人義憤填膺,痛罵美國。從美國人不讓海思公司使用eda軟件倒過去看,華為海思公司使用美國的eda軟件是多么的必要。那要不要用的問題似乎就不是問題了,對吧?
再往深處說,我們現在很多的手機使用的都是美國的芯片,比如高通的軟件。那我們要不要用美國的芯片?
很多人對于美國不把先進的東西賣給中國而大罵美國,可是現在,遇到美國的藥了,他又反對使用美國的藥品,這到底是什么邏輯呢?更為詭異的是,這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同一批人。痛恨美國不把先進東西給中國用的人,是他們;反對使用美國相對先進的藥品的,也是他們。他們還覺得自己很愛國。
所以,中國人能不能用美國藥這個問題,應該不是問題,可是這段時間就是遇到問題了,網上那么多人鋪天蓋地的反對中國引進美國輝瑞公司的帕昔洛韋片。這也是說張文宏賣藥,從而說張文宏是漢奸賣國賊的荒唐邏輯之一。
反對用美國藥的人,還想出了很多道理。
比如,他們把美國輝瑞公司這個公司的黑歷史都翻出來。說實話,輝瑞公司的歷史真的不光彩,那些黑歷史基本上也是真的,可問題是,有黑歷史的美國公司的產品,我們就不能用了嗎?
美國建國240多年,整個歷史都是黑的,比如他們對印第安人的殺戮,對黑人的奴役。建國240多年,只有16年沒打過仗。美國的黑歷史罄竹難書,整個美國的黑歷史就是美國具體的某個企業、某個組織具體承擔的。如果有黑歷史的美國實體生產出來的東西我們都不用,那我們還跟美國打什么交道呢?
不跟美國打交道的后果是什么呢?請看華為。在華為的問題上,是美國主動不跟中國打交道。再看目前受到美國制裁的1000多家中國實體和個人。這種制裁嚴重制約了中國科技發展的進程,這就是不跟美國打交道的后果。我們確實需要自力更生,但是自力更生和吸納世界上一切先進的東西不相矛盾。相反,只有千方百計吸納包括美國在內的先進東西,才能更好地搞好我們自己的自力更生。
用美國輝瑞公司的黑歷史,變相論證不應該引進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這在邏輯上也是匪夷所思的。
我還想再說,拿輝瑞公司的黑歷史和幾十年前的日本侵略者的黑歷史比,哪個更黑?毫無疑問,大概率,輝瑞公司總體上還沒有日本侵略者黑。日本侵略者在中國大地上殺我同胞,無惡不作,制造了慘絕人寰的南京大屠殺和難以數計的慘案。
論黑,大概率,輝瑞公司沒有日本鬼子黑。
可是,日本鬼子那么黑,在抗日戰爭期間的上海,我黨的地下工作者冒著生命危險在干什么?除了摸情報,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買藥,尤其是買藥,其中主要的是青霉素。
日本鬼子生產的青霉素,我們還為什么要派無數民族的優秀兒女冒著生命危險去買呢?因為我們用得上,我們需要。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世界上任何一樣東西,我們用不用它,不取決于生產它的人是否有黑歷史,而取決于我們用不用得上。
前面辛辛苦苦說了那么多廢話,現在我們才說到這個問題的根本上來,那就是,美國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我們用不用得上?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如果用不上,任你品德多么高尚的人生產出來的東西,我們也沒必要用。如果用得上,不管是誰生產的,我們都應該用。
那么美國輝瑞公司的帕斯洛韋片我們用不用得上呢?那要看對當下他治療新冠病毒感染有沒有效果啊。那么它有沒有效果呢?
這個問題本來是可以直截了當的回答的,但是在當下輿論被攪成一團渾水的情況下,還必須繞幾個彎,所以請朋友們慢慢聽我繞彎兒。
我繞的第1個彎是,如果我說這個藥有效,你信嗎?你可以信嗎?我的回答是,你不可以信我,因為我沒有資格說這個藥有沒有效果。
我繞的第2個彎是,如果你說這個藥有沒有效,我能信嗎?當然也不能,原因是一樣的,因為你跟我一樣,也沒有這個資格。
我繞的第3個彎是,那么誰有資格?一般來說醫生和相關方面的專家有一定的資格,但是具體某一個醫生,某一個專家的話,仍然沒有資格。
我繞的第4個彎是,藥品有沒有效,必須要按照科學的要求和科學的規范,經歷科學的程序,來進行科學的驗證,關鍵詞是:科學。可是科學這個東西它不是人,它是一個東西,所以組織科學是需要具體的人的,那么這個具體的人應該是相關的組織和組織里的人,最高級別的組織是國家和世界性的國際組織。
那么好了,美國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經過了美國的認證,也經過了中國的認可,還經過了世界衛生組織的認可。
今年4月,世界衛生組織更新了新冠病毒治療指南,把輝瑞公司生產的帕昔洛韋片列入“強烈推薦”的范疇。
世界衛生組織不是把什么藥都列為強烈推薦的,比如,對于美國批準的另一種名叫瑞德西韋的藥,作為“有條件建議”,通常簡稱“弱建議”,也就是不怎么建議的意思。
有人懷疑美國的認定,也懷疑中國的認定,還懷疑世界衛生組織的認定。這我沒辦法,懷疑是你的權利。可是,如果你連這三家都予以懷疑的話,我想請問你,你到底相信什么?你相信自己的感覺嗎?你相信當今中國的那些不怎么懂醫學的自媒體人嗎?或者干脆說你相信我嗎?在這個問題上,我要旗幟鮮明的提醒你,你不能相信我,我也不能相信你,也不能相信像我這樣的自媒體人,你可以相信的是國家和世界衛生組織。
那么國家和世界衛生組織是不是就一定不會犯錯呢?那也不一定。有的人就揪住這一條,就是不相信國家和世界衛生組織。可問題在于,你不相信國家和世界衛生組織,你還有什么可相信的?
你誰都不相信,你怎么治病?
關于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能不能治病,這是一個科學問題,人們對科學的認知是不斷的前進的,有的時候甚至會有顛覆性的認知,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在今天,2023年的1月2日,我們只能相信相關的權威機構截止到今天對這個科學問題的階段性認知。在這一點上,是沒辦法的事,科學是不斷向前發展的,科學還遠遠沒有解決我們人世間的所有問題,只是相對的認知,而不是絕對的認知。
如果你擔心未來發現這個藥可能效果不咋地,或者安全性不好,你就不相信,對于你個人來講,那是你的權利,但是作為社會,作為全世界,沒辦法依據你的懷疑來做事,因為按這個思路,就沒法做事了。
所以請允許我在今天,2023年1月2日這一天,基于美國、中國和世界衛生組織的認定而說話,認為美國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對治療新冠病毒感染是有效果的。
既然是有效果,那么中國人為什么不能吃這個藥呢?
很多人反對吃這個藥,但又說不出站得住腳的理由,于是又變著法地去找理由,比如說,這個藥太貴了。
這個藥貴不貴呢?目前的價格大約是2000塊錢左右一個療程,一個療程大約是5天。
毫無疑問,這個藥是很貴的。
可是,貴,就是我們不吃這個藥的理由嗎?如果你到醫院去住院,某個藥貴,但是可以治你的病,救你的命,請問你吃不吃?
不僅僅是在藥品的問題上,我們在很多很多的問題上都面臨著貴的東西能不能用的問題。
比如,1997年中國向德國維爾特公司購買了兩臺盾構機,每臺盾構機的價格是7.6億美元。
這個價格貴不貴呢?一聽數字就知道是很貴的,當下最先進的光刻機,就是美國人不允許荷蘭賣給中國的那種光刻機,也只有大約1億美元。
另外,我們還可以從比較中看出它是多么貴。20年之后的中國生產出來的盾構機,全世界暢銷,占全世界2/3的市場,價格是2,500萬美元。而且這是大約20年之后的美元,我們都知道美元經歷20年已經貶值了不少。即便不考慮貶值的因素,價格也是1997年的1/30。反過來,1997年德國賣給中國的盾構機的價格是20年之后中國賣給全世界的價格的30倍。
你說貴不貴?
可是,貴,我們就不用了嗎?如果我們因為貴而不用當年德國的盾構機,我們就沒法開展建設,沒法開展建設我們就沒法發展,沒法發展我們就沒法掙錢,沒法掙錢我們就沒法搞科研,沒法搞科研我們就沒法研制自己的盾構機,我們就永遠用不上便宜的盾構機。
所以,1997年的中國,仍然要用貴成天價的外國盾構機。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用不用別人的東西不取決于誰生產的,也不取決于于價格便宜還是昂貴,只是取決于我們用不用得上。而我們用不用上得上的問題,剛才已經分析了,在這里就不再重復了。
可是網上的那些反對的人仍然不依不饒,進一步拿出悲情來說話。那就是,他們認為,即便是能用,那么有錢人就用,沒錢人就不用,所以不應該進醫保,不應該讓醫保報銷,因為醫保是百姓的救命錢。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有錢人就用,沒錢人不能用,不能占用百姓的醫保。
那我就要問了,百姓的醫保是用來干什么的,那些人已經回答了,那是用來救命的,當然也包括治病。那可是現在百姓已經病了,那醫保的錢為什么不出來做貢獻呢?
我都不知道這些人是一種什么邏輯。
不過,這樣說是遠遠不夠的,討論這個問題必須討論一個很俗的問題,那就是要把人分成窮人和富人兩大類。請朋友們理解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們想象一下這樣的場景,國家進口這個昂貴的帕西洛韋片,價格高達一個療程2000塊,但是不進醫保,這貌似保護了百姓的救命錢,但是你看看這是怎么保護百姓的。
比如,在某個醫院某一個病房,住著兩個病人,一個是富人,一個是窮人。
他們兩個人的病情相同,醫生判斷都可以用帕昔洛韋片,可是帕昔洛韋片醫保不報銷。這個時候,那個富人無所謂啊,他有錢,他直接就用了,用完之后可能病就治好了。可是那個窮人呢?醫保不給報銷,他用不起,他就只好不用了。
那結果是什么呢?結果就可能是富人過幾天治好病出院了
,窮人還在床上躺著。這就是帕西洛韋片不進醫保導致的后果,而反對帕西洛韋片進醫保的人貌似都裝成窮人,或者說他本人不窮,他打著保護窮人利益的旗號,可是這又是怎么保護窮人的利益的呢?
有很多自媒體人在表達反對帕西洛韋片進醫保的觀點的時候,都是打著以天下蒼生為念的旗號,都是打著只為蒼生說人話的旗號,我真的鬧不明白,你就是這樣以天下蒼生為念的嗎?你就是這樣為天下蒼生說話的嗎?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按你說的話的這個搞法搞,那就是富人用了這個藥,早早痊愈出院了,而蒼生們還躺在病床上苦苦的煎熬,這是人話嗎?在我看來,這是只為蒼生說不是人的話。
話說到這里應該說明白了,可是那些反駁的人在思想和語言的交鋒中仍然不依不饒,又進一步地說,醫保的錢不多,這么貴的藥,吃著吃著,最后把醫保吃空了怎么辦?
說良心話,這句話是有道理的,我是完全贊成的。但是,如果不多想一層,還是會有問題。
一個國家就像一個家庭一樣,家里的錢不多,家里又有病人,那么怎樣給病人治病、怎樣花錢,確實是個藝術。有價格昂貴的藥可以治病,可是家里錢不多怎么辦?請每一個居家過日子的人認真想一下。在這些情況下怎么辦?我認為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在要緊的時候,貴藥也要用;在不要緊的時候,那就盡量地不用貴藥。朋友們認真想一下,這是不是一個居家過日子的人所正常擁有的心態和選擇?
那么看看當下的中國,12月上旬抗疫政策調整,緊接著誰都可以預料,隨之而來的是洶涌而至的感染人群,在大量的感染人群里面有一部分需要用藥,而這個時候醫療系統的壓力很大,醫療系統的壓力大,其中就包括藥品的數量不夠和種類不足。
這個時期預計要持續幾個月,最長可能一年,這是中國抗疫三年來最艱難的一個時期。
這是不是要緊的時候?我認為是。而我們看看中國這一次引進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的時間安排是什么樣的。中國醫藥12月15日公告,14日與輝瑞公司簽訂協議,協議期是2022年12月14日至2023年11月30日。
這恰恰選的是中國抗疫最要緊的時候,等這段最要緊的時候過去了,也就是中國醫藥和美國輝瑞這一次協議到期的2023年11月30日以后,咋辦?目前沒說,因為到那個時候再根據那個時候的情況定。但我們知道中國醫藥與輝瑞公司簽訂的協議期在2022年12月14日至2023年11月30日,這個時期是中國抗疫最要緊的時候。
同時,我們還要看到,帕西洛韋片納入醫保,前面還有兩個字:“臨時”。請體會這兩個字的含義。
看看現在醫院人滿為患的情況,你就能明白,為什么在這個檔口要引進這個藥。因為這個藥最主要的功能,就是阻止輕癥患者發展成住院的患者。世界衛生組織2022年4月22日在四大醫學期刊之一的《英國醫學雜志》上更新了新冠病毒治療的指南,這個指南表明,對于極高住院風險的輕癥患者,強烈推薦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實驗表明,輝瑞公司的這個藥將住院風險降低了85%。
那也就意味著,100個相關人群當中吃了這個藥之后,住院的人數會降低85%,那就有很多人待在家里就可以把病治好,去醫院的人就少了。回頭我們再看看當下中國醫院的緊張狀況,你難道還不能明白國家為什么在這個要緊的時間檔口進口這個藥嗎?
那些號稱以天下蒼生為念的人,那些號稱只為蒼生說人話的人,請你真正為蒼生說一句人話。
如果你還是認為不要引進這個藥,那么我請你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如果你病了,這個藥可以治你的病,可以85%的程度降低你去住院的風險,請問你用不用?
如果你打算用,醫保說可以給你報銷,請問你報銷不報銷?
不需要你為蒼生說句人話,只需要你為自己說句人話就行了。
有人可能會說,目前我們治療新冠病毒感染的藥品好多啊,為什么非要進口美國這個藥呢?缺了他這個藥就不行嗎?這必須要對我們當下使用的藥品進行一下分類。
我們把新冠病毒比作一個強盜,把我們的身體比作我們的屋子,那么感染新冠病毒,就等于是一個強盜沖進了我們的屋子,那么我們要對付他,拿什么對付呢?我們的第一反應是藥,藥就是我們的武器。這都沒錯。
可問題是,我們當下所使用的大部分藥品都不是去對付強盜的。有人可能就納悶了,那不是對付強盜的,對付啥呢?對付的是強盜造成的次生災害的,而不是對付強盜本身。比如強盜進我們屋子里了,把我們的瓶瓶罐罐打碎了,我們的藥就去修復那些瓶瓶罐罐。比如,強盜把我們的嗓子搞疼了,我們就去治嗓子;把我們搞發燒了,我們就去退燒;把我們渾身搞痛了,我們就去治全身。總之,是對強盜造成的后果進行解決,而不是直接針對強盜。
有人可能會說,那為啥不針對強盜呢?回答是:沒有很好的藥。真正直接跟強盜做斗爭的不是藥,而是我們的免疫力。所以順便說一下,在當下自身的免疫力特別重要,別看我們有眼花繚亂、五花八門的藥,大多數都不是直接對付強盜的,是對付強盜打碎的瓶瓶罐罐的。
那有沒有是直接對付強盜的呢?回答是:有,但是不多。比如中國目前批準的只有三種藥,一是中國國產的阿茲夫定片,二是今天提到的美國輝瑞公司的帕西洛韋片,三是12月29日批準的莫沙東公司的莫諾拉韋膠囊。
這三種藥是直接對付強盜的。如果直接把強盜給干趴下了,強盜不能干壞事了,他就既不會打碎我們家里的瓶瓶罐罐,也不會掀翻我們的桌子,也不會動搖我們的屋梁,那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直接對付新冠病毒這個強盜的藥,在當下,是一種緊缺的東西,類似于在抗日戰爭時期的青霉素。我們都知道,在抗日戰爭時期,中國也有很多草藥可以治療跌打損傷和槍傷,但是,還是青霉素管用啊。
還有人說,美國的這個藥實在太貴了,為什么不想辦法讓它便宜點呢?
我們必須要關注這樣一個事實,美國的醫藥產業的發展總體格局就是,拼著命地發展高端醫藥產業,而忽略基礎醫藥產業,為什么?因為高端醫療產業是暴利。它有多暴的利?帕西洛韋片的利潤率有多高,我沒有數據,但我知道這樣一個事實:
在全世界500強企業里面,有若干家醫藥企業。在這些醫藥企業里面,利潤排名前10的10家企業的利潤總額,等于世界500強剩余490家企業的利潤總額。你說高端的藥有多么賺錢。
我還知道,在美國,科技研發投入排名第一的行業,不是芯片,不是航天,也不是軍事,而是醫藥。他們為什么愿意在醫藥上投入這么多的科研的錢呢?就是因為,一旦研制出來,就是暴利。
我承認,暴利是美國醫藥行業的基本特征。我在以前跟朋友們分享過,中國和美國的醫藥行業的區別就在于,中國致力于發展最基礎的醫藥行業,以保證百姓的最基本的醫藥需求。
2018年9月,美國水門事件的爆料人伍德沃德的新書《恐懼:白宮里的特朗普》正式發售,這本書里面爆料了這樣一個事實:白宮前經濟顧問科恩曾經警告特朗普說:“美國有96.6%的抗生素都是從中國進口的,比如青霉素在內的九種常見抗生素,美國國內都沒有生產。”
這就是中國和美國在醫藥行業里的區別,中國在保證百姓基本醫藥需求方面,遠遠走在美國前列,甚至可以說控制了美國的命脈。科恩當時還對特朗普這么說:“中國要摧毀美國只需要這一招,如果你是中國人,并且想要摧毀我們,那就不要給我們出口抗生素就行了。”
什么叫以天下蒼生為念?什么叫人民至上?中國的做法就是以天下蒼生為念,這就是人民至上,先保證最大多數人的最基本的需求,這是中國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科學的選擇。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基礎產業都搞不定,直接搞高端醫藥產業,那也搞不成啊。就像讀書一樣,你小學沒讀直接上初中,可以嗎?面對中國的現實,中國優先發展基礎醫藥產業的意義非常重大。我們可以反著想一下,如果中國的抗生素的96.6%是由美國提供,那么在美國要遏制中國的大背景下,我們將是多么的被動。
總之,中國的基礎醫藥產業很厲害,但這也有一個問題,中國目前在高端醫藥行業明顯落后于美國。
美國的那些醫藥企業就是沖著暴利來的,他現在整出來了一個帕西洛韋片,你讓他不暴利他會同意嗎?當然你可能會說,那跟他好好談啊。可是,它本來就是這副德性,現在這個藥又這么的緊缺,上半年還傳出消息說,在全世界來這個藥供不應求,這個時候怎么跟他談?你如果覺得國家的那幫人不會談判,你會談,那么請你去談,我看你談不談得下來。不過我提供一個有待進一步證實的消息,那就是,中國目前獲得的價格,是全球最低的,希望你去談判從而再創新低。
那么,如果暫時談不下來,因為他暴利我們就不用了嗎?那請問:抗日戰爭時期,地下黨從日本鬼子手上買青霉素,有的是從黑市上買來的,很多用金條交易,請問那是不是暴利?那我們為什么還要買?還是回到剛才說過的那個話題,那是因為我們需要啊。
還有人說,帕昔洛韋片賣這么高的價格,里面會不會有腐敗?我覺得誰也不能保證中國在任何一個領域絕對沒有腐敗,所以你懷疑腐敗我沒話說。可問題是,你可以懷疑,但你不能因為懷疑可能有腐敗,就反對引進這個藥啊。腐敗這個東西,像病毒一樣,無處不在。
繼續往深處說,什么叫腐敗?我們一般認為腐敗就是指官員貪污受賄,其實這是腐敗的含義當中很小的一部分,只不過它太有名了,大家都關注而已。腐敗這個詞,來源于食物,簡單地說,食物放的時間長了,餿了,就腐敗了,所以腐敗代表著一切不好的東西。即便是私營單位里面也有腐敗,比如私營單位里面的工作人員把商業秘密透露給競爭對手,這就是典型的腐敗。我們能夠因為私營單位有腐敗,就不做生意了嗎?我想還說,當下的很多自媒體說話不經過認真思考,誤導大眾,只為賺取流量,這是不是腐敗?我們能因為自媒體行業也存在著腐敗就不要自媒體了嗎?自媒體是給每一個民眾一個麥克風,讓每個人都可以發聲,這可以對社會起到很大的正面的凈化作用,也是社會監督的重要力量。那些反對引進帕西洛韋片的聲音,不都是通過也有腐敗的自媒體發出來的嗎?
如果要說腐敗這個話題,每一個行業,每一個角落,都有可能腐敗。我們如果因為它可能有腐敗,就不干活了,如果這樣,那我們一天到晚還干什么?那還不如像過去那樣嚴防死守,把自己封閉在家里。可是,封閉在家里也有腐敗啊,兩口子還吵架,這也是腐敗啊。那兩口子還過不過日子了?老公和老婆還要不要生活在一起了?
總之,我們不能因為懷疑有腐敗,就否定這個事。腐敗是腐敗的事,該查的查,該抓的抓,該殺的殺。你不能因為可能有腐敗,就不做事了 。
這個問題說到這里也算是說清楚了,但是我們還是需要回頭捋一捋整個的線索。
朋友們聽我說了這么多,有沒有覺得,為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中國人能不能吃美國藥,我今天說的話題太多了,很多話題沒必要說,不就是中國人要吃美國藥嗎?這么簡單的事情怎么說這么多話呢?
是的,我完全理解和贊成你的看法,所以我一開頭就說今天說的都是廢話。為什么要說這么廢話呢?因為有很多人就這個問題生出了很多很多不相干的問題,而我今天是為了駁斥那些人,可是那些問題太無聊了,所以才引申出這么多廢話。
尤為重要的,還有三點,需要挑出來說。
第1點,拿出這么多站不住腳的理由來反對進口帕昔洛韋的人,我看了他們以前的文章,大多數都是在美國對華為斷供,以及對中國的高科技實體進行制裁的時候,聲嘶力竭地吶喊,要反抗美國,打倒美國的人。所以我就不明白,美國的好東西不給中國用的時候,你氣的熱血上頭,現在美國的好東西給我們用,國家也經過論證同意用,你又熱血上頭地反對,還扯出一連串的理由,這到底是哪門子的邏輯呢?
第2點,有的人在發出了反對的聲音之后,遇到了強烈的批判,于是他接下來辯解說,我從來沒有反對過引進這個藥。那我就想弱弱地問一句:你既然不反對引進這個藥,那你怎么就那么多廢話呢?包括害的我還跟著一起說了這么多廢話。
打個比方:兒子談了個女朋友,把女孩子帶回家,家長看了女孩子之后,一說這女孩子長得丑,二說這女孩子個子矮,三說這女孩子學歷低,四說這女孩子掙錢少,五說這女孩子家庭窮,六說這女孩子性格過于開朗,將來不可靠......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然后,兒子對家長說:我好不容易談個女朋友,我對這女孩子挺中意的,你咋就不同意呢?結果家長說:我沒說不同意啊。
你沒有不同意,你咋那么多廢話呢?所以我在過去把這樣的人稱之為巧舌如簧。因為真要上法庭打官司,他可以狡辯說他沒反對。可是,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聽話聽音”啊,你說了那么多廢話,難道誰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嗎?這也正應了我在前面提出的那個判斷:任何負面輿情,都不是針對輿情事件本身,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用意,不管它如何巧舌如簧。
第3點,很多人反對引進美國的這個藥,都是打著愛國、反美、以天下蒼生為念的旗號,我就不明白了。
你愛國,你總要讓國家強大吧,你反對中國利用美國的東西讓國家強大,是愛國嗎?在當下,一個能給百姓治病的藥,你反對使用,如果中國長期陷在疫情中不能自拔,中國還能強大嗎?你這是愛國嗎?
你反美,難道就是反對美國把好東西給我們用嗎?按你這個邏輯,那你自然應該對美國對華為斷供而拍手稱快啊?
你號稱以天下蒼生為念,蒼生病了需要藥,你反對使用。蒼生病了需要用這個藥,沒有錢,需要用醫保的錢報銷這個藥,你反對用醫保的錢報銷這個藥,你這是以天下蒼生為念嗎?
透過這個事情,我更進一步地堅定了我對國家的信任和信仰,國家說我們是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我覺得國家做的,就是人民至上,生命至上。
而那些口無遮攔,說話不經思考,或者別有用心,只想誤導大眾賺取流量的有些自媒體人,我很懷疑,他們心里頭裝著的,到底是蒼生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最后,用魯迅先生的話作為今天的結尾。
魯迅先生在89年前的1934年寫過《拿來主義》一文,他說:
如果得了一所大宅子,那么,“如果反對這宅子的舊主人,怕給他的東西染污了,徘徊不敢走進門,是孱頭;如果勃然大怒,放一把火燒光,算是保存自己的清白,則是昏蛋。”
當然,魯迅先生也說,“因為原是羨慕這宅子的舊主人的,而這回接受一切,欣欣然地蹩進臥室,大吸剩下的鴉片,那當然更是廢物。“
魯迅先生認為,“拿來主義”者應該是這樣:
“他占有,挑選。看見魚翅,......只要有養料,也和朋友們像蘿卜白菜一樣的吃掉;”“看見鴉片,也不當眾摔在茅廁里,以見其徹底革命,只送到藥房里去,以供治病之用......”
說到底,魯迅先生的意思是要看對自己有沒有用。如果有用,就要拿來,拿來用。
魯迅先生89年前的話,至今,仍然振聾發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