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2日，美國空軍首架B-21“突襲者”隱身轟炸機原型機高調亮相。據稱，其先進程度足以達到六代機標準，“是有史以來最先進的隱身飛機”“30年來，美國乃至全球問世的第一種全新的轟炸機”“美國空中力量的未來支柱。”

親臨“突襲者”首次亮相現場的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稱，就性能而言，“沒有比這更有效的轟炸機了”“它會使目標處于危險之中，即使是最先進的防空系統也很難從空中探測到B-21”。

那么，B-21真的堪稱“第六代轟炸機”嗎？

盛名之下，它果真那么“牛”嗎？

B-21“突襲者”于2022年12月2日在加利福尼亞州帕姆代爾向公眾亮相。美國空軍照片。

文｜徐秉君

編輯｜蒲海燕瞭望智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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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強化世界霸權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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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防部長奧斯汀稱，“在我們這個不完美的世界里，威懾需要來自實力。”他說，未來幾年將決定美國可以拿什么競爭。這次美國高調展示B-21“突襲者”轟炸機，重在強調對其賦予的重要戰略意義。

戰略轟炸機被稱為美國三位一體核打擊力量的重

要支柱之一，也是美國維持世界霸權的重要工具。因此，美國軍方歷來重視遠程戰略轟炸機的發展。

冷戰時期，美國除了裝備部署B-52外，還曾計劃制造132架B-2和100架B-1，目的是迫使蘇聯跟進抵御美國這些優越的戰略能力，以消耗蘇聯的軍事和經濟實力，最終拖垮并解體蘇聯。

如今，美國繼續炮制冷戰時的操作，謀求以“技術+數量”實現對其他大國的戰略“消耗”。B-21“突襲者”在此背景下推出，實際上是美國強化其世界霸權的產物。

美軍高層認為，在大國競爭背景下，按時按量部署B-21“突襲者”隱身轟炸機是國家的當務之急。

B-21“突襲者”于2022年12月2日在加利福尼亞州帕姆代爾向公眾亮相。美國空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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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特點與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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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1轟炸機項目始于2004年，起初為“下一代轟炸機”項目。2009年，時任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下令美國空軍中止該項目，并指令美國空軍重新確定需求，重點是避免聚焦單一平臺提出過多要求。

2010年美國空軍提出遠程打擊“系統簇”解決方案，并設立“遠程打擊轟炸機”項目，發展該“系統簇”中的核心裝備隱身遠程轟炸機。該方案于2011年2月獲得蓋茨部長批準。

2015年，該項目進入工程研制階段，目前已制造出6架原型機，并已啟動批量生產準備。該項目方案曾經歷多次修改和重大調整，在工程研制階段出現首飛多次推遲等情況，但項目的整體推進仍算順利。

2022年12月2日，B-21“突襲者”高調亮相。美國空軍和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都將B-21稱為“飛機技術和發展的代際跨越”。負責該機型研制的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高層表示，B-21在隱形能力、開放系統架構的使用以及納入“全域聯合指揮和控制”（JADC2）技術以跨平臺共享數據方面的進步，將使其成為“第六代系統中的第一個”。

美國空軍將B-21項目設定為嚴格保密的“特殊準入項目”，但從媒體披露的內部情報資料分析，B-21有以下幾個主要技術特點：

●高隱身性

因為飛翼布局是當前實現隱身和氣動一體化設計的最佳選擇之一，所以B-21繼續采用了類似B-2的飛翼布局，同時采用“極低可探測性”設計以及一系列新材料與制造技術，據稱具備全頻譜、全向隱身能力。

●開放系統架構

B-21采用開放式架構設計，可以隨著威脅的變化，通過敏捷軟件升級和靈活內置硬件的無縫集成，快速升級新技術、新能力和新武器，并為未來實施持續快速的升級改造提供了條件，與傳統升級改造相比可顯著降低升級成本并提高時效性。

●納入“全域聯合指揮和控制”（JADC2）

據稱，JADC2是美國國防部將傳感器跨越多個作戰域連接到武器發射平臺的系統。美軍宣稱，B-21可與網絡戰和電子戰等非對稱作戰力量實施協同，與無人機、預警機、衛星等組成聯合火力體系，對敵方最有價值的目標實施精準打擊。

●常核兼備的打擊能力

B-21內置大型靈活的有效載荷艙，能搭載當前和未來的各種機載武器。既可以搭載核打擊武器，包括AGM-181A“遠程防區外”巡航導彈、AGM-183A高超聲速導彈、B61-12制導核航彈，又可以掛載多種常規打擊武器，以及機載激光武器等新型武器彈藥。尤其是兼顧臨空和防區外雙重打擊能力，其隱身性使臨空打擊能力更為突出，并可以降低防區外打擊的成本。

因此，美空軍認為，B-21是專為在未來的高端威脅環境中作戰而設計，將在確保美國持久的空中力量能力方面發揮關鍵作用。

一幅藝術插圖展示了美國空軍B-21在太平洋上空發射AGM-183A高超音速導彈的概念編隊。美國空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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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實現其作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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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美國空軍計劃，B-21將在2023年進行首飛，預計在2025年形成初始作戰能力，可執行常規打擊任務；2027年前后形成核打擊作戰能力。然后，接替退役的B-1和B-2成為美國空軍轟炸機機隊的主力裝備。

為了按計劃實現上述節點任務，美國空軍和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采取了多項措施：

一是加大預算保證后續研制和采購。除了前期投入外，在2023財年預算中，美國空軍規劃在2023-2027年為B-21項目再投入100多億美元的研發經費，以及190多億美元的采購經費。如按初始低速生產階段的單價6.39億美元計算，采購經費總額可采購20-30架B-21。

二是采取“像造生產型一樣造原型機”，加速實現作戰能力。與以往新機研制不同，B-21從原型機開始就直接使用與未來批量生產型機相同的生產和制造工藝，這樣不僅壓縮了首飛后調整和改進的時間，而且可以大幅度提高從首飛到最終形成戰力的速度。

三是創建B-21的“數字孿生”技術。使用數字測試作為“降低風險”并在虛擬環境中發現B-21潛在問題，以促進和加速在數字世界中對平臺進行的任何更改，即在投產之前發現并解決問題，然后再將其應用于實體飛機。

美軍高層認為，B-21將是空軍遠程打擊組合的核心，預計將在幾年內服役，并持續幾十年，不斷改進，使其能夠應對全球范圍內嚴峻和不斷變化的防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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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抵消”下的“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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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空軍將B-21設想為未來轟炸機部隊的“骨干”，稱其可能是未來半個世紀美國軍事武庫的關鍵要素，并將其作為維持全球軍事霸權的重要工具。

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則吹噓，B-21“突襲者”將能夠穿透最堅固的防御系統，在世界任何地方實施精確打擊，稱“B-21是威懾的未來”。

許多媒體跟著吹捧，美國是唯一能夠在數小時內實現遠距離戰爭勝利效果的國家。B-21能夠為美國提供一種靈活的、具有成本效益的、具備雙重能力的工具來威懾戰爭，并在威懾失敗時戰勝美國的敵人。

然而，B-21果真像美國國防部和美國空軍所設想的那么強大嗎？

盡管B-21采用了新設計、新材料、新工藝和新方法，使其增加了不少神秘色彩，但如果細加分析，不難看出其中的“噱頭”和戰略焦慮。

首先，B-21并非真正意義上的“第六代轟炸機”。

轟炸機的劃代并沒有權威和公認的標準，所以美國將B-21稱為首款“第六代飛機”。但從目前披露的有關性能指標來看，B-21只不過是在現有技術上的進步和發展，并未具有顛覆性技術，因而也不具備跨代的主要特征。

其次，就單機而言，B-21的主要性能指標低于B-2轟炸機。

除了隱身技術和“全域聯合指揮和控制”（JADC2）技術及造價低以外，其航程、載彈量以及打擊強度均低于B-2，所以被稱為B-2“青春版”。對此，《解放軍報》分析認為，雖然單機造價和維護成本低于B-2，但要成規模列裝也將耗資不菲。據估算，100架B-21轟炸機的研發、生產和使用維護的總成本將達到驚人的2030億美元。如果不能形成規模效應，B-21就難以發揮美軍方設想的戰略效能。

另外，有矛就有盾。

盡管新的隱身技術可能給B-21帶來一定的優勢，但隨著反隱身技術的發展，或者其他大國加速實現非對稱創新的超越，一旦達成戰略技術突破，類似B-21的隱身戰略武器裝備必將原形畢露，成為照妖鏡下的“紙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