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已獲轉載授權
前幾天忙于家務,斷更了兩天,現在有點懊惱。因為錯失了一個嘚瑟的機會。當地時間的一月一號,盧拉就任巴西總統。按照巴西的傳統,新總統宣誓履職的時候,前總統博索納羅應該在場,但這次卻是例外,博索納羅在新舊總統交替之時去了美國。當我聽到這個消息后,心里是咯噔一下的,因為這意味著玻利維亞的選舉風波可能會在巴西上演。那是一場令莫大叔終生難忘的敗局。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先例,所以,我對巴西的動蕩有了一點預判。不過,巴西并不是我關注的重點,所以,那時候只是覺得有時間可以作為一個話題在某篇文章中捎帶一下。那時候家里的事情很忙,就沒有時間來寫這件事了,否則的話,我應該是可以給盧拉提個醒的。當然,盧拉估計也不用我提醒,他畢竟已經從政這么多年了。現在的我做一個馬后炮的分析。盧拉雖然感知了博索納羅的殺氣,但他把主要的防御方向放到了了政法層面。因為上一次莫大叔就是在法院吃了虧。我們不知道盧拉有沒有意識到博索納羅會采取特朗普的招式。也就是用自己的擁護者沖擊總統府。或者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危機,但他相信自己只要贏得國內的支持,這些博索納羅的擁躉者們就翻不出什么大浪花。事實也的確如此,雖然上千的博索納羅擁躉們沖擊了總統府,甚至占領了總統府,但其實并不能對盧拉政權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于是,這場騷亂很快就被平息了。在騷亂平息后,博索納羅現身,表示自己和這場騷亂毫無關系,那只是自己的擁護者們的自發行為。瞧,這就是他的高妙之處,首先把自己處于一個安全環境,跑到了美國,然后指使國內的擁護者們行動,行動成功了,他就順應‘民意’回國。行動失敗了,就把自己的責任一推二五六,安全地住在美國。隨著博索納羅宣布自己沒有責任,美國總統也開始向盧拉示好。邀請盧拉在二月份對美國進行正式訪問。美國到底在這次騷亂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們沒有證據,但卻都心知肚明。沒有美國的支持,博索納羅不會有這樣的膽量,那些騷亂分子也不會有沖擊總統府的底氣,畢竟沖擊之后,是需要有人來收場的,哪怕能夠把盧拉趕下臺,也還是需要在美國的支持下,把博索納羅護送回巴西摘桃子的。這些都是美國以及一些西方國家在第三世界國家常用的招數。如果盧拉是土耳其的埃爾多安,那么他肯定不會接受拜登的邀請,并要求美國把博索納羅送回巴西接受調查。當年埃爾多安就是這么干的。但盧拉不是埃爾多安,巴西作為一個南美洲國家,美國對其的介入程度是很深的。盧拉不能得罪美國,所以,雖然心里有氣,盧拉還是接受了拜登的邀請,答應下個月訪美。更何況,埃爾多安雖然強硬,美國也并沒有答應他的要求,把居倫送回土耳其受審。這大概也是盧拉沒有深究本次騷亂責任人的原因。因為反正沒有辦法讓美國妥協,而當前世界正處于風云激蕩關鍵節點,作為局外國家的巴西應該從中獲取好處,而不是得罪某一方,從而不得不選邊站隊。這對于巴西來說,是得不償失的。再者說,雖然本次巴西的各大力量支持了盧拉,但并不代表他們就完全站在盧拉一邊,如果盧拉下手太重的話,可能會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所以,盧拉只是譴責了騷亂者的騷亂
行為,甚至都追究博索納羅的責任。南美洲國家,這些年一直都在向左轉,從北美的墨西哥,到拉美的委內瑞拉,再到阿根廷,玻利維亞和巴西等國,很多南美國家都已經形成了左翼執政的局面,可以說是大勢所趨。這無疑會讓美國感到很不爽。只不過,美國對于南美的控制程度還是挺高的,在任何一個南美國家都部署了足夠多的反對黨力量,雖然這些力量在選舉上或者競爭不過左翼政黨,但要是讓他們出來生事,造成一國的動蕩,卻還是綽綽有余的,這也是美國掣肘拉美無法全面左轉的力量所在。因此,盧拉盡管憋著一肚子被人趕出總統府的悶氣,卻也不得不對美國敷衍,而不是怒發沖冠。拉美這段時間并不安穩,去年十二月六日,阿根廷,秘魯,玻利維亞,巴西相繼出事,而他們都是右翼政府。這就很明顯了。畢竟,在拉美,缺少一個有實力的關鍵方,而最大的希望無疑就集中在巴西這個拉美最大國家身上,所以,盧拉的前路任重道遠,坎坷不平。但隨著美國在全球博弈的日漸衰弱,拉美尋求自主之路的信心無疑也在日益增長。未來的好戲,或者會出現在美國的身邊。這個全球玩火者,最終也一定會把火引到自己的身邊,甚至身上。由于南美沒有核武器和強力博弈方,那么《底線秩序》在南美也就不起作用,只要不怕毀了后花園里的花花草草,這里將是沙場點兵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