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蔣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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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國藥集團（中國醫藥）發布消息稱，其研發的兩款疫苗預計在12月上市，他們正在申請藥監部門的批準許可。我們還記得張文宏醫生說的：“只有疫苗才能真正終結這次疫情。”而現在，我們只用了11個月的時間，就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疫苗。這本是一個讓所有人歡欣鼓舞的好消息，偏偏有一小搓人跳出來唱反調惡心人。有人羨慕日本，羨慕日本可以免費接種，陰陽怪氣的諷刺著國家憑什么不全民接種疫苗；有人揪著“6億人口月收入不足1000”來借題發揮，認為600塊錢兩針的價格，一下子把所有低收入群體拒之門外；有人把這個價格與醫保聯系起來，一副“除非醫保給買單，否則我們就不會打”的巨嬰嘴臉，仿佛是國家求著他們打一樣。在微博上發起的疫苗價格意向投票調查中，有一半的人認為，疫苗的價格應該在100元/針才合理。也就是說，國藥集團的疫苗得打個三折，才符合這幫人的的心理預期！他們的理由是，橫向對比國外的新冠疫苗定價，國藥的價格是明顯偏高的。輝瑞的價格是19.5美元，強生10美元，俄羅斯疫苗定價10美元，最高的是Moderna的50美元，也比國藥集團低了40%。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橫向對比全世界的疫苗，國藥即將上市的這兩支，是技術水平最先進、安全性最高、臨床試驗樣本量最大的疫苗。美國、英國、俄羅斯等國的疫苗，全是mRNA疫苗和腺病毒疫苗，這兩種疫苗生產都相對較為簡單且成本較低，但缺點也相對明顯，就是應用新技術背后的不可控風險。全球9支進入臨床3期的疫苗，中國的技術路徑是最為保守安全的mRNA疫苗是一種新的疫苗制備技術，關于它的有效性和穩定性靠目前只見于實驗室和少部分的臨床試驗中。盡管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科學家們就認為腺病毒載體疫苗是一種安全的技術，但到目前為止，仍然沒有正式獲批的腺病毒載體疫苗上市。陳薇院士團隊的疫苗，應用的就是這種技術，盡管一期二期臨床試驗全都領先全球，但仍然沒有報批準備上市的消息，為的就是保證安全性萬無一失。但在疫情中掙扎的其它國家，在有病亂投醫的焦急心情之下，顯然做不到安全第一。牛津大學和阿利斯康研制的疫苗，在臨床試驗3期中志愿者出現嚴重的不良反應，試驗被迫立即暫停。俄羅斯的疫苗更著急，一期二期結束后直接跳過三期臨床試驗宣布上市，WHO在經過審查后直接予以否認，認為俄羅斯的疫苗只能算做一期臨床試驗階段。而國藥的這支疫苗，采用的是是滅活病毒這種最安全成熟的技術路徑，世界上已有的20多種疫苗中，普遍采用的都是滅活病毒技術路徑。而滅活疫苗的生產，需要在P3實驗室的條件下放大培養活病毒。這一過程比其它技術路徑生產方式都要復雜且成本更高。也就是說，國藥疫苗的成本，天生就要顯著高于其它非滅活病毒疫苗。現階段，世界范圍內一共有110多支疫苗正處于研發中，在滅活疫苗的這一最為可靠安全的技術賽道上也有30多支。國藥的這一支疫苗，已經在全球范圍內為超過10萬人接種，其中包括中國的海外暴露高風險人群。阿聯酋緊急批準上市，是全球第一支被其它國家認可的新冠疫苗。
假如最先在滅活疫苗上做出突破的是西方國家的藥企，你猜他們的報價會不會比600元還要高？
根據《紐約時報》報道，從1986年至2014年，美國兒童的全面免疫計劃費用從100美元上升到2000美元以上，聯邦政府在疫苗接種上的花費增加了15倍。美國衛生系統藥劑師協會開展的一項調查顯示，一般情況下，一針流感疫苗的價格在12-20美元左右，但在醫院患者手里，每針疫苗的價格高達100美元，超過55%的藥劑師以虛高的價格提供流感疫苗。葛蘭素史克、賽諾菲、默沙東、輝瑞這4大疫苗企業，合計壟斷了全球疫苗市場90%以上的份額，這些巨頭們，正在以免疫與健康為名，將疫苗的價格推高到越來越離譜的天價。2007年，蓋茨基金會和5個國家共同拿出了15億美元，為73個低收入國家持續此采購肺炎疫苗，憑借良好的信用和長期的大額訂單，疫苗的價格被大幅壓低，1100美元/支的疫苗最終采購價只有27美元/支。在美國，有一種叫Darapin的藥物，針對的是患有艾滋病、瘧疾、癌癥、妊娠綜合癥等免疫系統缺陷的病人，最早是葛蘭素史克在上世紀50年代研發出來的。后來，這款藥的專利被圖靈制藥公司以5000萬美元收購，在專利保護期過去以后，由于這款藥市場需求量相對較少且FDA藥品審批實在麻煩，所以也沒有別的藥企進行報批生產，圖靈制藥公司就此壟斷了Darapin的生產。2009年，是1美元/粒；
2014年，漲價到13.5美元/粒；
再到2015年，飆升到750美元/粒。
一片罵聲之中，圖靈公司才同意降低藥價，但也只打了個對折，仍然高達375美元/粒。Darapin的化學成分非常簡單，悉尼文法學院的幾名高中生在學校化學老師的幫助下，就成功合成了Darapin的有效成分，他們合成出來的3.7克高純度的藥物成本不到20美元，但這些重量的Darapin在美國價格高達11萬美元。這就是美國的藥企，這就是資本主義國家市場壟斷下的游戲規則。如果滅活新冠疫苗由這些國家首先研制出來，你猜猜他們會把價格抬高到多少？美國國會里的46名民主黨議員聯名向白宮寫信，呼吁衛生和公共服務部門阻止任何私營公司獲得疫苗的獨家許可。“提供獨家壟斷權可能導致昂貴的藥品無法獲得，浪費公共資源，并在美國和全球范圍內危及公眾健康。”
這話的意思就是：千萬別把這個事交到這些私營企業手里，他們根本不顧人民死活，他們只想著賺錢。在網上抱怨300塊/支太貴，抱怨國家怎么不免費接種的這些人們，你們可以想一想，如果是美國的企業先研制出了疫苗，疫苗的價格將會是多少，你們又有沒有資格打上疫苗。這兩年最火的HPV疫苗，4價和9價（價代表可預防的乳頭瘤病毒種類）都是默沙東的，4價要2500元，9價接近4000元。去年，HPV疫苗的進口額近百億，但仍然只有幾百萬人能接種到，在深圳，1000個預約名額被800多萬人搶購，很多人排隊多年仍然是一針難求。疫苗也是一場戰爭，是一場國家之間的爭霸戰，那些手握疫苗的國家，就是擁有絕對的議價權和支配權。那些質疑價格，聲明自己因為價格不會去接種的人，他們應該感謝國家給予了他們這個選擇和抱怨的權利。他們也應該想明白，自己今日在抱怨的“高價”疫苗，是多少國家眼巴巴求而不得的救命稻草。當然，就目前的情況而看，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有必要全面接種疫苗。我們有全世界最安全的環境，已經盡可能的阻斷了可能傳染的條件。全世界最強大的疫情防控能力，長期實施的常態化防控措施，全世界最低的感染風險，這本身就是一劑最好的疫苗。而對于駐外工作、海關檢疫、冷鏈運輸等高暴露風險的工作人員而言，這600塊錢當然不用他們掏，國家和企業一定會為他們的疫苗買單，他們接種疫苗產生抗體，就意味著國外流入的感染源在進入中國后再沒有感染能力，被徹底阻斷在傳播鏈條的源頭。讓這一部分人接種疫苗，就是為14億中國人建立起一道最強大的保護屏障。一個免費為所有患者治病的國家，一個在一周的時間里為千萬人口的城市做全民核酸篩查的國家，一個從來都將百姓的健康放在第一位的國家，我們有什么理由去質疑他會在保護人民生命健康與盈利之間選擇后者？國藥的策略應該是先大規模面向疫情“震中”的國家出口，均攤疫苗的研發和生產成本后，可以將疫苗的價格下壓到一個更低的區間，自然可以降低國內低收入人群的負擔。疫苗之于我們是買保險，但之于別的國家則是巨大的剛需，國藥需要海外市場盈利，因為它畢竟還是一家企業，但國藥又必須讓價于人民，這是它作為一個國企之于國家的使命和責任。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中華人民共和國產染病防治法》和《疫苗流通和預防接種管理條例》等法律法規規定，疫苗分為兩類：第一類疫苗，是指政府免費向公民提供，公民應當依照政府的規定受種的疫苗，比如乙肝疫苗、卡介苗、百白破疫苗等；
第二類疫苗，是指由公民自費并且自愿受種的其他疫苗。比如狂犬疫苗HPV疫苗等等。
今年9月剛出臺的《基本醫療保險用藥管理暫行辦法》第八條第四項也指出，“預防性疫苗/避孕藥品/保健品等”不納入醫保用藥。所以，就現在的規定來看，新冠疫苗是沒有辦法通過納入醫保來減輕負擔的。但我們還有國家免疫規劃專家咨詢委員會，這個委員會可以向政府建議調整一類二類的疫苗名單，政府通過后就可以將新冠疫苗納入為第一類免費接種疫苗。當然，這需要多方面因素的考量和論證表決。畢竟，醫保里的錢就那么多，花到這里多了，自然花到別處的就更少了，這不是鍵盤俠們一句“國家為什么不買單”就能輕飄飄的一帶而過的。鍵盤俠們把治國理政想的太簡單了。疫苗的定價和接種背后，都需要醫保制度、免疫防控乃至國家衛生健康保障工作等全方位的協調。當全世界其它的國家還在疫情失控中焦頭爛額，還在經濟和生命中做單選題的時候，我們已經在思索討論后疫苗時代下，我們以科學免疫的方式防控新冠疫情的長期戰略了。一個國家的執政能力和治理能力，不就是這樣一步步的發展起來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