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方濟各發布通諭:疫情證明新自由主義的失敗!
作者:李建秋的世界
來源:李建秋的世界(ID:lijianqiudeshijie)
10月4日,教皇方濟各在《眾弟兄》(Brothers All)通諭發布了長達86頁的通諭,內容涉及到方方面面,一共涉及到:消費主義,文化殖民,人口老齡化,冠狀病毒,女權問題,侵略問題,戰爭,恐怖襲擊,種族迫害,全球化,家庭問題,民粹主義,移民問題,數字化,殘疾人問題,自由主義,慈善問題,教育問題,金融危機,國際機構,土著居民問題,死刑問題,核武,裁軍,國際和平,貧富差距和社會不公,醫療保健,乃至于聯合國改革。
好吧,圣座真是管的寬。
當然這里面最讓我感興趣的是教皇關于資本主義的駁斥,尤其是對盎格魯-薩克遜模式的駁斥,點名批評兩個理論:新自由主義和涓滴理論,巧了,我已經不知道批判了多少次新自由主義和涓滴理論了。
教皇原話:
市場本身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不管我們多大程度上被要求相信這種新自由主義的教條,不管面臨什么挑戰,這個貧乏而重復的學派總是提供相同的解決方法,新自由主義只能通過不斷的重復“溢出”或者“涓涓細流”之類的神奇理論作為解決社會問題的唯一辦法,人們很少意識到,所謂的“外溢”,不能解決不平等問題,這種不平等導致威脅社會結構的新形式的暴力,
必須有一個積極的經濟政策,旨在“促進一個有利于生產多樣性和商業創造力的經濟”,并使得就業機會得以創造而不是減少,以快速獲利為根本目的的金融投機活動繼續肆虐。
事實上,“沒有內部團結和互信,市場就不能完全發揮其應有的經濟功能,今天這種信任已經不復存在了”。這個故事并沒有以它的原本方式結束,而主流經濟學理論的教條式公式也證明了這一點,面對這一流行病,世界體系的脆弱性表明,并非所有問題都能通過市場自由解決,它還表明,除了恢復不受金融支配的健全的政治生活外,“我們還必須把人的尊嚴放在中心位置,并且在這一基礎上建立我們所需要的其他社會結構”。
沒想到教皇是個經濟學家。
坦率說我還蠻喜歡這一段的,因為我也反對新自由主義,而且寫過不止一篇文章來反駁新自由主義,我們回顧一下新自由主義的前世今生。
新自由主義代表人物有米塞斯,哈耶克,弗里德曼,科斯等人,中國經濟學家張五常動輒聲稱和科斯關系如何如何,比如說張五常寫過一篇雄文叫《科斯與我的和而不同》,其實主要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哈耶克1944年發表的《通往奴役之路》是新自由主義的開山之作,盡管這本書已經發表了幾十年了,論點也不新鮮了,但是在豆瓣這種網站上依然還能引發一片的贊美,想著豆瓣是文藝青年聚集地,按說對這么過時的理論應該嗤之以鼻才對,看來文藝青年也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此后哈耶克又連續發表了《民主的經濟理論》《自由憲章》《資本主義與自由》,這期間新自由主義主要關注自由市場與私有制。
70年代后,新自由主義理論成型,從經濟過度到政治哲學層面,包括羅爾斯的《正義論》,諾奇克的《無政府,國家與烏托邦》,這讓新自由主義已經超出了純粹的經濟學范圍,上升到了政治可操行性,以里根執政為標志,芝加哥學派成為主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和美國政府推行自由貿易,金融自由化以及減少政府干預的主張,“華盛頓共識”建立,標志著新自由主義從經濟到政治,到意識形態三者合一。
新自由主義主張的自由化,私有化和市場化,在某種程度上是迎合國際資本的,通過利用或制造金融危機打開第三世界國家門戶、掃清民族國家的藩籬,國際壟斷資本尾隨其后,利用各種機會對民族國家進行經濟結構調整以利于民族產業和民族資本的兼并和收購;迫使第三世界國家尋求進口替代的民族經濟發展戰略,轉向出口導向發展戰略,納入資本主義全球生產和經營的有機鏈條,形成新的經濟依附關系等
新自由主義走到今天,連教皇都在批判,充分說明了其理論已經不靠譜到何種地步。
我們談談在新自由主義下一系列神奇的操作,比如說減稅。
拉弗曲線
1974年,阿瑟·拉弗在一次同切尼的會面中談及這一思想,從此“拉弗曲線”便在政治界廣為流傳,用于支持減稅的政策。它設想了政府的稅收收入與稅率之間的關系,當稅率在一定的限度以下時,提高稅率能增加政府稅收收入,但超過這一的限度時,再提高稅率反而導致政府稅收收入減少。
因為較高的稅率將抑制經濟的增長,使稅基減小,稅收收入下降,反之,減稅可以刺激經濟增長,擴大稅基,稅收收入增加。
所有的共和黨總統都依照拉弗曲線來減稅,其中最出名的是里根和特朗普,里根親上電視,向美國人講述拉弗曲線以及自己的減稅主張

特朗普給拉弗曲線的發明者阿瑟·拉弗頒發總統自由勛章

這就是拉弗曲線:

拉弗曲線也進了中國各式各樣的教科書,從理論上來看,拉弗曲線似乎是對的,畢竟如果稅率100%和稅率為0,都等于收不到稅。
問題是:你憑什么減稅?
拉弗曲線有左端和右端,當目前的稅率處于左端的時候,提高稅率可以增加稅收收入,當稅率處于右端的時候,提高稅率可以減少稅收收入。
問題在于:你怎么知道國家目前處于左端還是右端?
那么阿瑟·拉弗給予“如何計算本國處于左端還是右端”的計算方式沒有?
沒有。
沒有憑什么減稅?
“因為政府不能解決問題,政府本身就是問題”-----里根名言。
稅?減就是了。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從100%的稅率到0%的稅率又是一個單峰函數?怎么知道只有一個峰?我兩個峰行不行?三個峰行不行?
這個圖形完全可以胡亂解釋,比如說左邊隨著你吃飯越吃的多,你感覺越好,右邊,到某一個程度后,你吃的越多,你感覺越不好,所以這也可以叫吃飯定律。
一個女孩,長得太好看了,沒人敢追,長得太難看了,沒人愿意追,只有在好看和難看之間的一個最佳點,追的人最多。所以這也可以叫女孩定律。
說起來可笑,但是幾乎所有的共和黨總統都喜歡拿拉弗曲線說事,而且必然減稅。
減稅,富人階級和企業得益最大,特朗普的減稅導致了2018年美國股市的大規模回購,但是這對窮人又有何益呢?
這時候又有一個理論出臺了,也就是被教皇批判的“涓滴效應”。
涓滴效應,又稱“下滲經濟學”,主張認為政府對富人階級減免稅收與向企業提供經濟上的優待政策,將可改善經濟整體,最終會使社會中的貧困階層人民也得到生活上的改善。該主張反對以征稅手段來減少社會中的貧富差距,也往往削減對貧窮階層進行社會救助。
理論上的涓滴效應是這樣:

而實際上涓滴效應可能是這樣:

涓滴效應沒有了,馬太效應來了。
富人越富,窮人越窮。
我覺得這不能稱呼為“經濟學”,更恰當的稱呼應該是“經濟玄學”。
實際上就是在里根執政時期,美國從世界上最大的債權國變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債務國,而特朗普執政時期,國債以一年1萬億的速度增長。
想著里根靠著一張圖對著電視向美國人講述“拉弗曲線”以及“涓滴效應”的時候,不得不讓我想起互聯網一句名言:
“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