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人怎么有臉吹長津湖?
來源:新潮沉思錄(ID:xinchaochensi)
作者:劉夢龍
眾所周知,韓國經濟極度依賴于工業品外貿出口,堪稱全球經濟體系中的“金絲雀”。自從去年下半年以來韓國以芯片為代表的出口工業全面萎縮,尤其是最近貿易赤字創紀錄之后,以尹錫銳為代表的韓國政府就開始走上甘為美國前驅炮灰的激進外交道路。之前高調與日本親善,發表干涉中國臺灣問題言論,最近又在白宮獻唱《美國派》,并稱美軍“長津湖戰役突圍”是奇跡般的成果。


不同的國家看待歷史有不同的角度,這不奇怪。歷史的呈現在短時間內往往會遭到現實政治的干擾,有時候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完全脫離了真實。二戰結束才不到八十年,在西方宣傳的影響下很多人就以為美國人才是打敗納粹德國的主力了,在國內受其影響的人也不在少數。
我們總是從西方大片中看到西方人眼里的戰爭。從《挽救大兵瑞恩》,《兵臨城下》,再到《鋼鋸嶺》,通過一部部大片,歐美塑造了自己的英雄形象,使人們眼中的歷史乃至現實塑造成了他們想要的樣子。比如前些天在知乎上能看到一個問題“中國為什么拍不出《第一滴血》這樣的反戰電影”,這樣的問題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比較起來,美國人到目前為止拍的涉及朝
鮮戰爭的影視產品算很少了,除了美國并非勝利者外,共和國仍然存在,并且在飛速發展,主要是美國人本身對這段歷史的態度有所回避,也是一個重要原因。美國人拍過一些朝鮮戰爭的電影,比如著名的《豬排山》,甚至還把長津湖的故事也拍過一次,叫《絕不撤退》,時間就在朝鮮戰火還未消散的1952年。但這些電影沒什么價值,因為美國人終究被打到了談判桌上,在這場無法勝利的戰爭中無奈的簽字和談了。從此以后,西方人拍了一戰,二戰,越戰,朝鮮戰爭則成為了被遺忘的戰爭。
前兩年,美國人終于又拍了一部朝鮮戰爭的電影了,叫《忠誠》。歷史原型是美國海軍第一個黑人飛行員在朝鮮戰死的故事。耐人尋味的是,歷史上的故事原型未必有那么忠誠,甚至有點被忠誠的黑色幽默。
簡單的說,經過二戰的洗禮,雖然種族隔離制度還十分嚴格,美國黑人多少還是證明了自己對國家的忠誠。于是,美國海軍象征性的開始招募黑人飛行員,就是這部電影的主角之一杰西·布朗。在長津湖戰役期間,杰西·布朗疑似被我們地面火力擊落,他的白人好兄弟哈德納拼命救援,最后終于含著眼淚把他的尸體連同飛機一起用燃燒彈炸上了天。

對,歷史上為了防止杰西·布朗落到中國人的手里,美軍在救援失敗后執行了專門轟炸,一邊念圣經,一邊用凝固汽油彈把一切燒光光。
比較真實的情形,大概是由于極度恐懼志愿軍的快速推進和夜間攻擊,海軍直升機救走了刻意迫降去救人的哈德納,丟下行動不便的杰西,可憐的杰西不久后就凍死了。至于為什么連尸體都不能留下,當然是因為這可是NO1的黑人飛行員,死可以,可不能失節,像陸軍倒霉的黑人連,那就說不清了。

所以,美國人的這個故事談不上對標長津湖。它是一個很美國的故事,其中對抗的意味其實不強,更像是一種蹭熱點的自娛自樂。真實的歷史里,就算你是美國大兵自己人,也好不到那去。美國部隊在朝鮮戰爭初期潰退期間,經常把帶不動的重傷員簡單處理后,丟給志愿軍。以至于志愿軍由于戰地醫療跟不上,沒辦法處理這些重傷員,被美軍攻擊戰俘死亡率高,標準的地獄笑話。實際上,美軍內部頻發的各種官兵矛盾來看,它一直都這么拉胯,只是很少山窮水盡而已。我們所習慣的美軍形象,反而是被不對稱戰爭和影視作品所塑造而失真的。
時代發展到今天,美式主旋律也就美國人自己試圖感動下自己一下,甚至連他們自己恐怕也感動不了。真正能被這玩意感動的,其實是一群迫切需要美式主旋律撐腰的人。而朝鮮戰爭的敘事,在美國的傳統敘事里,并不是一個正面教訓。它反而所突出的應該是不要在敵人優勢的地盤里,和敵人所擅長的領域,進行硬碰硬的對抗。從朝戰到越戰,實際上是美國人一段相對狼狽的記憶。
正因如此,像尹錫悅這樣當年南朝鮮傀儡政權延續下來的政客當著所有美國人的面大吹特吹長津湖,就顯得非常可笑了。對于懂歷史的美國人來說,可能表面要裝得笑嘻嘻,心里還要說幾句MMP。

長津湖一役,如軍史所述,“經過七個晝夜的連續激戰,在零下27度的嚴寒氣候和糧彈困難,炮火極少的條件下,高度發揮了艱苦奮斗英勇頑強的戰斗精神,終于取得了殲滅美步兵第七師五個營,重創美海軍陸戰第一師兩個團的重大勝利。”
這一場戰役,如果放在美軍的視野里,則是朝鮮戰線全面潰敗的延續。戰線是不會撒謊的,無論美國人如何宣傳陸戰一師的突圍,都不能掩蓋連漢城都無法守住,全軍全面潰退的事實。不久后,輸紅眼的麥克阿瑟元帥也丟掉了他在遠東的太上皇地位。
像長津湖這樣的戰役,對中美來說有著不同的記憶。歸根到底,是新生勢力崛起的初啼,和老牌霸主踢到了鐵板,感受自然是不同的,后果也是不同的。至于說韓國人,文在寅也許更有資格談長津湖,他是被美國裹挾北朝居民的后代。而在韓國人的軍事記憶里,特別是前三次戰役的神仙打架里,和他一個攻守皆無能的炮灰耗材有什么關系?

當年南朝鮮偽軍的表現,恐怕自己也不好提起吧,尤其是美國人大規模整頓韓軍之前的表現,甚至之后,也很難說多強。上甘嶺戰役之后,中美雙方都認識到已經不太可能再改變對峙局勢,所以最終走到了談判桌上,然而此時李承晚跳了出來,宣稱準備單方面繼續打下去,企圖改變美國的停戰決心,最終被志愿軍組織金城戰役反擊,重創南朝鮮軍,南朝軍死傷數萬,美國人則看了個大笑話。
韓國似乎并不太吸取歷史的教訓。李承晚當年所害怕的就是積惡太甚,在國內已經臭名昭著,唯恐被美國主子戰后拋棄,才搞出這么一傷亡慘重的鬧劇,又或者說李承晚這種在國內禍國殃民,最后跑到美國地盤上客死他鄉的待遇,也許是尹大統領所希求的。畢竟,他的所作所為,可以說完全打破了歷史底線,給美國付出的也夠多了,或許也該換一個在夏威夷終老的結局了。
如果我們放在歷史的大視野下,似乎還真是這樣,附屬國往往會表現的比宗主國更躁動。這倒不是處于一種老奴為爺不值得的忠心,也來自一種弱者的不安。正因為這種不安,往往小國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甚至在挑釁上比大國還要積極,通過這種手段,來使自己和宗主國捆綁的更加牢固。當年李承晚的故智就是這樣。
隨著中美的分歧,包括西方的衰退,世界正在走向多元。未來,美國之外,尤其是中國勢必要自己掌握書寫歷史的權力。各自講述各自的故事,彼此尊重,其實是當代社會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這是應該建立在尊重基本事實的前提下。這有利于大國之間平視對方。至于說,某些小國,卻試圖把歷史打扮的面目全非。這不是獨立敘事,而是自欺欺人。典型的一些小國和地區熱衷于吹噓美國超人,由此讓國民努力相信,誰都不敢打我,欺負我就死定了,于是可以恣意妄為。這種尋求靠山的幻想,可以理解,但卻很可能是災難的開端。
就像我曾經說過的,依靠的本質是弱小,既有物質上的弱小,也有心靈上的不成熟。而獨立敘事實際上就是一種成熟與自信的標志,它最終將帶來自強與自立。而當代世界,這種品質是稀缺而寶貴的,也是檢驗一個國家到底是不是成熟獨立的重要標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