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有哪些引起蝴蝶效應改變歷史行程的小人物?
作者:朗博 來源:知乎
在港珠澳大橋即將貫通之際,讓我們重新看看這個小人物吧。

朱綺華
1 捍衛環境的“戰士”
香港的富東邨 ,2009年秋天的一個很平常的下午,66歲的患有白內障的朱綺華如同往常一樣,在自己住廉租公房的樓底下打發著時間,無事所做。
這時,和她同住一棟樓的鄭麗兒正好買菜回來,遇到了百無聊賴的朱綺華,兩個無知的女人就閑聊起來。

鄭麗兒
朱綺華因為視力不好,經常摔倒,鄭麗兒倒很熱心地幫助照顧她,一來二去,兩人關系很好,朱綺華認了鄭麗兒做了干女兒,兩人無話不說。
談一談家長里短也算了,兩個人談起了港珠澳大橋的事情。
鄭麗兒告訴沒什么文化的朱綺華,據說有些環保團體認為大橋修建會產生空氣微粒,這將影響心臟病、糖尿病的長期患病者。
朱綺華說,自己的白內障就是糖尿病造成的。
鄭麗兒說,大橋的修建有可能對她有影響,對她家的小朋友都會有影響,而政府并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居民。
朱綺華感到很氣憤,她正義地表示:我們都是東涌人,我們要站出來,為東涌付出一份力。不單為自己,也為了大家。
于是鄭麗兒也要和她一起做捍衛環境的“戰士”。
2 被迫停工
一個沒有什么文化的老太太想要和政府打環境保護的官司,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但是,朱老太居然勝訴了!居然逼得港珠澳大橋停工了,讓香港承受巨大的損失,這件事情有點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這“功勞”還要歸功于鄭麗兒。
這個鄭麗兒可是香港公民黨的黨員。
香港公民黨是什么東西呢?
它成立于2006年,香港政府的反對派,主張鼓吹“本土自主”。
提出“香港人仍樂居于此北連大陸、外接全球的國際都會。百年如一,我據我城”的主張。
“北連大陸” 這一句話就把香港排除在祖國之外了。
鄭麗兒帶著朱老太找到了身兼公民黨執委的律師黃鶴鳴。
黃鶴鳴與公民黨副主席黎廣德便做出判斷:“除非司法復核, 否則就難以叫停工程。”
黎廣德這個身影曾在2014年的香港“占中”異常活躍。

黎廣德
黎廣德找了不少環保專家,要為朱老太的“身體健康”打贏這場官司。
于是,2010年1月,朱綺華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請司法復核。
她在司法復核中指出, 環保署署長批準港珠澳大橋的兩份環評報告,沒有評估臭氧、二氧化硫及懸浮微粒的影響,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合法的,因而要求推翻有關決定。
2010年3月,司法復核在香港高等法院開庭進行。4月18日下午,香港高院正式裁定港珠澳大橋香港段環評報告不合規格,要求環保署署長撤銷環境許可證。
法官霍兆剛的做出裁決的理由是,在環評報告中只提出興建兩段道路后對空氣造成的影響,而對于不興建兩段路的空氣情況則沒有給出數據,所以缺乏基礎作出判斷。

霍兆剛
于是,原計劃2010年底動工的大橋,就這樣被迫停了下來。
3香港人不干了
這項耗資700億大橋的停工所造成的不可預計的經濟損失,一下子牽動了敏感而脆弱的港人。
4月22日,香港《大公報》率先發表文章《網民斥公民黨與港人為敵》,指出:“公民黨”幕后操控’66歲老婦綜援(吃政府救濟金)朱綺華,濫用司法程序,推翻港珠澳大橋的環評報告,令工程被迫停止,里面包含著不為人知的政治陰謀。
5月,建造業總工會
40名代表游行至政府總部,抗議環評報告司法復核影響工程進度及工人生計。他們高喊“反對基建工程政治化”,聲稱:“案件拖延基建發展,最多可能導致逾20萬名建造業工人失業或就業不足。”有議員感嘆,“寧欺鄭汝樺(房屋及運輸局局長),勿欺朱綺華。”他們批評公民黨“不想自己出面,沒有親自提出訴訟,卻不惜利用一位目不識丁及領取綜援的長者”。
同月,特首曾蔭權在香港立法會上,講述他看到北京上海迅速發展后,對香港“好事多磨”的基建和“持續競爭力”的危機感——
“部分政黨、政客在大型基建項目快將上馬之際,借環保或保育之名,利用法律程序或其他手段加以阻撓,為求達到一己的政治目的,不惜損害香港整體和長遠利益。”
朱綺華的生活也發生了巨大改變。

她一下子成了焦點的人物,成為了香港媒體和記者追逐的對象。
街坊鄰居對她的行為表示不了解:當時估計停工造成65個億的損失啊,平均每人一萬塊,要是發給老人,可以讓多少人受益?
周圍的老人都覺得她欠他們一萬塊錢。
此時,朱綺華還覺得“我是想為大家好,不是為我自己,我問我自己,不是為利益。”
甚至連她的兒子也都開始指責她,這時候她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反復念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她開始抱怨鄭麗兒“沒想到她這么壞,把我擺上了臺”。
但是鄭麗兒卻很委屈的表示,對環評的質疑完全是干媽的“個人”行為。
朱綺華成了“眾矢之的”, 惱怒和愧疚交加的朱綺華只能把自己鎖在家中,不敢見人,老人性情大變,開始絕望。
4 工程重啟
港方的停工,一下子讓澳門和廣東方面陷入巨大的被動,原定的施工計劃全部被打亂。
同時,香港環保署對此進行了上訴。
終于2011年9月27日的二審判決中,香港高等法院上訴庭三位法官一致認為,環評報告沒有問題,環保署長也沒有任何疏失,政府獲得了勝訴,港珠澳大橋可以復工。
判決中也指出,原審法官的錯誤并不是原則性的,僅僅是技術性的,這種錯誤在司法活動中總是會出現的。
特區政府表示工程立刻重啟,但工程調整后,預算將由此前的約161.9億港元增至250.47億港元,增加80億元。

港珠澳大橋
結果本來預定2016年年底完工的珠港澳大橋,只能推遲到了2017年,大橋的歷史就這樣被一個小人物改變了。
5 短視與內耗
但是,你以為事情就這樣的完了,當然不會的!
嘗到甜頭的公民黨在以后繼續興風作浪,懂得制造利用“民意”來處處要挾政府,于是2014年的香港“占中”事件爆發也就不足為奇了。

“港珠澳大橋被停工”事件,也讓香港少數人看到了看到了“民意”的力量,也是從這時開始香港“民粹”之風越演越烈。
部分港人相當短視,他們看不到這座橋給香港將帶來的巨大變化。
一旦港珠澳大橋通車,珠三角有可能成為另一個灣區。
灣區經濟作為重要的濱海經濟形態,是當今國際經濟版圖的突出亮點,是世界一流濱海城市的顯著標志。
當今世界上著名的三大灣區是,紐約灣區、舊金山灣區、東京灣區,它們成為帶動全球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極和引領技術變革的領頭羊。

灣區的交通便利以后,就可以發揮高效的資源配置能力,綜合各城市優勢,具有強大的集聚外溢功能,利用濱海發達的國際交往網絡,發揮著引領創新、聚集輻射的核心功能。
這個利于整個珠三角經濟騰飛的計劃就是被人為的阻止了。

想當初董建華想搞的高科技產業和修建保障房計劃也是因為少數港人的反對而失敗, 如果成功,香港還能向產業鏈高端轉型,說不定還能維持經濟上的持續繁榮。
視野上的短視,給機會也抓不住,最后反而把原因和矛盾指向外部,就在空談與扯皮中消耗了自己。
珠港澳大橋就毫無意義的損失80億港元,香港“占中”期間造成損失達到3500億港元,香港還有多少家底能經得起這樣的內耗?
6 正告公知
最讓人感到費解是2011年我們媒體的反映。
當香港民眾因為大橋停工而憂心忡忡的時候,我們內地為朱綺華唱起了英雄的贊歌,贊揚聲一片!
事情畢竟只過去了五年,大家不會忘當時網絡到處是這樣的“言論”:
朱老太成了現代公民的典范。

珠港澳大橋被叫停是香港司法機構的價值所在。

這是維護法制建設的必要途徑。

當人們的工作生活等這些最基本的權利都沒法保證的時候,談別的有點扯淡了吧。
鉆法律的空子,以“少數人的利益”而綁架大多數人的權益這難道就是真正的法制?
如今,珠港澳大橋即將通車,工程人員在建橋的時候采用“搭積木”的模塊作業方式,建筑工地上根本沒有出現朱綺華擔心的塵土飛揚的情況。

這讓我想起《人民的名義》中達康書記有一段經典的話:
他們一方面享受著國家高速發展帶來的實惠和方便,另一方面,對我們國家的建設成果視而不見、指手畫腳,甚至是造謠誹謗。

特以此話說給香港的少數人,也說給以前的“公知大V"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