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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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為什么用了《謝爾蓋的不安》這個標題?事實上,大家都知道我不是標題黨。所以我文章的標題一般都看不出內容是啥,只有讀過文章之后,才能明白我為什么會起這樣的標題,而且,我的文章標題一般都很短,三四個字的最多,這次用了六個字,也是因為謝爾蓋這個名字占了三個字。謝爾蓋代表了什么?文章中已經有所交代,是代表了俄羅斯軍中的中下層軍官。他們是忠實的俄羅斯民族主義者,這其中也包括了瓦格納集團里的一部分雇傭軍。他們作戰或者是為了金錢,為了前途,但其核心部分還是為了俄羅斯而戰。所以,在當前的俄羅斯,任何有損俄羅斯利益的舉動都不可能得逞。這也是為什么我昨天寫那篇小說時,把事態的緊張程度寫得有些云淡風輕。當然,今天早上一大早起床,瀏覽消息后,也的確是云淡風輕。實質上,我寫這篇《謝爾蓋的不安》的時候,來源并不是瓦格納集團的事情,而是緣于莫斯科提高警戒級別的事情,等到中午時分,瓦格納事件在國內媒體上發酵的時候,我的文章基本已經寫完了。不過即便我按照慣例還是定時在下午三點十六分發表,但依然沒有為網上亂糟糟的各類小道消息所動,依然決定還是按照我自己的思路發表文章。這是我對普京的信心,也是我對當前俄羅斯局勢的篤定。
瓦格納這件事的發生,大致是因為其作為雇傭軍性質的武裝,在接受俄羅斯國防部調遣和部署以及物資調配時,必然會有矛盾存在。而俄羅斯國防部對于雇傭軍和政府軍的補給問題上,也一定存在區別。這讓同樣在前線賣命的瓦格納感到不滿,心有怨懟。但同時我們也應該意識到,在戰爭時期,軍方的權力會極速膨脹,這同樣對俄羅斯政府是存在不穩定因素的。所以,適當的平衡武裝力量里的利益,讓不怎么對付的兩支力量相互制衡,甚至利用其制衡中產生的矛盾,激化的事件來削弱某一方較為座大的力量,或者才是當權者最想要做的事情。而瓦格納集團有多大力量?區區幾萬人的武裝,雖然作戰彪悍,名聲響亮,但如果失去俄羅斯政府的武物資保障,是很難做成大事的。瓦格納的倚仗之處不在于其作戰力量的勇悍,而在于其前線英雄的名頭。這是它的一個護身符,但這個護身符只能夠保命,促使俄羅斯政府無法對其兔死狗烹,卻無法讓其成為取代俄羅斯執政力量的因素。因為就名望和控制力來說,當前的俄羅斯無人可以勝過普京。想要以戰斗者的聲望獲取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那只能獲得一個不切實際的結果。但瓦格納的這番動作,卻無疑可以幫助執政者為削弱另一方的權力提供契機。這個另一方是誰?其實不言而喻。我們都知道,烏克蘭的反攻剛剛結束,或者說已經進入尾聲,本次反攻雖然取得了幾個村莊的戰績,但卻遠遠不如去年秋季攻勢中所取得戰果那樣的煊赫。那一次,烏克蘭在多個戰線都有重大收獲,東線的哈爾科夫,西線的赫爾松首府,以及中線的紅利曼和扎波羅熱首府。可以這么說,去年秋季攻勢取得的戰果,正是今天澤連斯基能夠發動夏季攻勢的資本。但這一次,澤連斯基碰上了一道鐵墻。因為此前俄羅斯已經在巴赫姆特完成了圍點打援的任務,基本上已經清除了巴赫姆特這個據點。而且由于本次烏克蘭的反攻之前風聲太大,以至于硬生生把本來準備在春季發動的反攻變成了春末夏初的行動。這給了俄羅斯方面足夠的準備時間,從而讓烏克蘭軍隊在本次反攻時遭受巨大的人員裝備損失,卻只能收獲幾個不起眼的小村莊。在已經挫敗烏克蘭反攻的情況下,俄羅斯下一步的計劃一定是鞏固這一年多的勝利成果。也就是對烏東地區進行行政區方式的管理。我們現在應該已經看清楚這一年多來,俄烏沖突的一步步發展趨勢。一開始,俄羅斯是想控制基輔,扶持一個親俄政權的,但因為歐美和烏克蘭的充分準備,俄羅斯的這一步中途夭折。接下來的第二步就是拿到烏東,并清理整個烏東地區的烏軍據點,從而實現烏東地區對于俄羅斯的完全歸屬。這一步時間漫長,一年多了,目前這一步才剛剛算是初具規模。而根據當前的戰爭狀態,烏克蘭無力反攻,俄羅斯也無力再前進一步。雙方從戰爭的膠著變成了陣地的膠著。在這個情況下,俄羅斯最好的辦法就是一邊固守陣線,一邊完成對烏東地區的行政管理落實。而到這時候,瓦格納該如何安排?我們知道,打仗可以用雇傭軍,但維護治安和安排行政官員卻不能用雇傭軍,如果普京認為當前俄烏的戰線已經基本成形,必須要進入到行政管理設置的階段,那么瓦格納勢必要重新安排。而讓隸屬于俄羅斯政府的國防軍和國民警衛隊接收這一地區的防務和治安管理。那么該怎么處理戰功赫赫且名聲與日俱增的瓦格納?解甲歸田?可戰爭還沒有結束,這些人一旦遣散,就可能會出現不穩定因素,且人家瓦格納也未必愿意被解散或者去其他地方。畢竟這里面涉及到瓦格納自身的利益和安排。那么全面收編?這或者是普京愿意去做的,但同樣,人家也不干。不但不干,相反還可能會引起激變。事實上,還真就引起了激變。只不過這種激變即便不是普京的本意,估計他也是有所料定的,只不過他也猜不準這個激變的程度到底有多大。但利用這種激變順勢而為,同時削弱兩大武裝力量的實力,而讓俄羅斯中央政府來獲得最大的利益,則一定是普京能夠做到且正在做的。因為我們已經看到,普京已經簽發命令,沒有參與本次激變的瓦格納士兵是可以進入到俄羅斯軍隊編制的。而通過這個命令,還可以印證我昨天在《謝爾蓋的不安》一文中所提到的觀點,那就是即便在瓦格納內部,也還是有一部分戰士是基于俄羅斯的國家利益,民族大義而參與戰斗的。這部分人,是不愿意參與激變的,也是對俄羅斯這個國家或者對普京總統效忠的。這一部分人,普戈里任作為瓦格納軍事首腦,是無法命令他們反對普京的。所以,普戈里任實際上能夠如臂指使的武裝力量其實并不多。之所以莫斯科在第一時間實施警戒,更多的原因還是我昨天在《謝爾蓋的不安》中所說的那樣,是針對內部可能會發生的變化,也是為了應對普京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而不是擔心瓦格納會打到莫斯科。如果普京沒有這樣定力和能力,那他應該早就被人給收拾了。完全不用瓦格納來對付他。畢竟,在俄羅斯,親美派的勢力一直存在,覬覦俄羅斯政權的人也是大有人在。這些人的能量都要比普戈里任大得多,因為他們背后有西方的支持,美國的幫助。而普戈里任,即便想要投靠西方,恐怕也只能在海牙國際法庭上受到審判。因為普戈里任的手上可是有著不少歐美視為血債的東西。這大概也是即便昨天個媒體的各種消息漫天亂飛,美國和歐盟都也僅僅只是表示關注而不是發聲支持普戈里任,因為他們沒有辦法來發出支持普戈里任的聲音。但如果是俄羅斯的某位做出這種事,歐美的主流媒體恐怕早就一片聲的表示支持和歡迎了。這大概也是普戈里任為什么虎頭蛇尾,最終接受了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的調解,愿意出走白俄羅斯,而讓瓦格納士兵回巢。因為他發現,即便自己真的能夠打到莫斯科,在歐美的眼里,他還得是個戰犯。自忖沒有普京的威望和魅力以及手段的普戈里任,又無法獲得外部的支持,自然只能偃旗息鼓。當然你也可以認為這是雙普之間的一種默契,為了俄羅斯的國家利益而采取的一場對多方都能有個交代的戲劇。不過,我還是覺得順勢而為才是這件事的真相。但這件事絕不會因為普戈里任的離去就這么
結束了,真正的大戲或者才剛剛開始,但這種大戲是我們無法窺其全貌的。只能從未來俄羅斯政府的人事任免中略窺一二。我們可以吃瓜看戲,但普京的忙碌卻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