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關乎國運的一戰!
來源:盧克文工作室(ID:lukewen1982)
在內蒙古陰山山脈的山間巖石上刻著一種巖畫,記錄著曾經生活在這里的一個古老的游牧民族——匈奴。
在歷史上,匈奴人的武力指數跟他們內部分裂指數有著直接關系。秦末時期,匈奴出了一個猛人叫冒頓。
冒頓的王位雖然來自殺父自立,得位不正,但不妨礙他是一個非常出色的軍事統帥,智取東胡,大戰月氏都出自他的手筆。
在他的率領下,匈奴結束了一盤散沙的局面,統一了草原。這也讓匈奴的武力值一下飆升了好幾級。而這時候大漢王朝剛剛建立,國力基本被連年大戰給掏空。
漢初的60年間,王朝幾乎是被匈奴摁著摩擦,先后幾任帝后都遭受過匈奴欺辱,在文帝時期,匈奴騎兵更是一路打到了甘泉,距離漢朝都城長安只有200多公里。漢武帝之前,西漢一直拿和談、盟約、和親等方式為國家兜底。
不是漢朝不想打,而是實力不允許!
公元前140年,在匈奴勃勃野心的窺覬下,西漢政權完成了更迭。文景之治時期的黃老之術開始退出政治舞臺,儒學成為正統。為了培養一套新的領導班子,漢武帝劉徹開始通過察舉、征辟和自薦的方式選拔人才。
這時候正好聽說西域的大月氏跟匈奴干了一仗,結果沒干過,不僅國王被殺,還把頭顱做成了酒杯。大月氏被迫離開祖居的地方,向西遷移。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漢武帝覺得的機會來了,準備聯合大月氏東西夾擊匈奴,來一場一雪前辱的國運之戰。
但大月氏位于匈奴勢力的西北方,要找到大月氏就必須一路穿過匈奴控制的地界,可以說這一趟極其的兇險。派去的人武力值和忠誠度缺一不可。于是漢武帝決定發榜招人。榜文剛發出去沒多久,一個侍從官就跑過來自薦。
漢朝的侍從官包括郎吏、謁者、侍中、中常侍、給事中、宦皇帝等官員,目的是360度無死角的服務皇帝。而這個自薦的侍從官是個郎官,相當于皇帝的保安隊小隊長。劉徹覺得這人有武力有膽魄,又出身皇帝近侍,比較放心,就決定讓他擔任大使,這個人就是張騫。
公元前138年,漢武帝在長安又是置壇場又是設香案,為張騫西域一行做足了牌場。張騫手持龍頭節杖,率領100多武士,以匈奴人堂邑父為向導,豪氣滿滿出了長安。結果一出隴西邊塞就被匈奴人給逮了個正著。等張騫逃出匈奴到達大月氏,已經是十年后了。

這個時候的大月氏已經完成了西遷,定居的地方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已經無意與西漢合擊匈奴。張騫在大月氏斡旋了一年無果,只能返回西漢。
張騫沒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但他這一次出使西域,為中西交流開通了一條重要通道,被司馬遷稱為“鑿空”之舉。后來德國人費迪南在他的書中為這條路起了一個五彩斑斕的名字——絲綢之路。
到了東漢時期,羅馬人攻下了安息國與波斯灣之間的兩座城市,并在第二年派使者從海上來到東漢,這條海上路線被后人命名為海上絲綢之路。
2013年10月3日,新時代社會主義中國領導人在印度尼西亞國會發表演講首次提出“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從“絲綢之路經濟帶”到“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兩個概念的提出相隔26天。
“一帶一路”為什么在這個時間節點提出來?當時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直到今天我們才看清,其實這是中國經濟發展的必然。為什么這么說?
相比改開的前幾十年,中國的經濟在邏輯上已經有了本質的變化。
在過去大部分時間里,我們的市場就像一片荒原,只要不斷的開墾,就會有增長,就會有收入。我們靠著低端的生產鏈,迅速做大了市場。同時通過出口低端產品拉動外貿。
這個時候中國制造的主要任務是保供應,補市場。因為中國市場足夠大,機會多、門檻低、競爭小,不需要高科技一樣可以賺錢。所以當時中國制造低端化,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如果沒有幾十年的基礎工業打底,中國科技突破速度不可能這么快。就不會有全球門類最齊全的中國制造,中國也不會成為“世界工廠”。
經過幾十年的攻城略地,市場開始變紅,產業開始飽和,技術門檻變得越來越高,市場細分也逐漸接近極限。這個時候時代變了,經濟邏輯自然也就變了。
中國制造面臨著全面升級,開始向高端邁進。這勢必就會動到別人的蛋糕,而且是已經被分好放在別人盤子里的蛋糕。而負責分蛋糕的人就是美國。
二戰后,美國主導了全球產業鏈分工,分為:生產國、資源國和消費國。中日韓德國等是主要的生產國。資源國是俄羅斯、中東石油國、巴西、澳大利亞、委內瑞拉等國,典型的消費國是美國和南歐。
而美國雖然也是重要的技術強國,但產業“空心化”后明顯已經不是生產強國,比如蘋果,他在全球擁有200家供應鏈,但在本土不超過12家。美國主要還是輸出制度,建立規則和體系,比如聯合國、世貿組織、全球貨幣體系等。
今天我們主要說工業制造。美國最早選擇的生產國是德國和日本。但隨著德日制造崛起的太快,造成了美國嚴重的貿易逆差和赤子。美國通過《廣場協議》和《盧浮宮協議》,扼殺了日本,抑制了德國和歐共體。韓國則因禍得福,拿到了原來屬于日本的部分產業資源,成為重要的生產國。

所以今天我們看到,主要的高端產業基本都集中在美歐日韓,這些產業技術封閉,利潤高,而中國、印度、東南亞算是給這些國家打零工,干著最苦逼的活,賺著最少的錢。這么下去中國肯定不愿意,但高端市場蛋糕已經分完了,中國想奪取高端市場,無疑是割別人的肉。
所以美國對華搞各種制裁、搞“小圈子”、打貿易戰,歐洲、日本、韓國積極幫場子,最基本的邏輯就是保護高端市場。相比之前美國對日德的經濟打壓政策,我們承受的打壓明顯更加嚴酷。因為美國明白,一旦中國拿下高端市場,霸主地位垮塌是早晚的事。
叁
憑什么后起國家就一定要在游戲規則的下游?既然規則不允許,那就只有打破規則。打破規則最有利的武器就是科技。
這是所有后起國家跨越舊秩序和舊勢力的基礎,沒有科技一切都是空談。接下來,就有了近些年中國不斷從工業皇冠、技術王冠、科學之冠上不斷薅明珠的故事。
華為,通信業務牢牢站穩5G時代的標準制定者,并在數據庫、云計算、芯片等領域連續突破。寧德時代相繼創新了CTP技術,研發出鈉離子電池、M3P、麒麟電池、凝聚態電池等尖端產品。比亞迪的刀片電池、電池與車身一體化等技術蜚聲海外,還是截止目前全球唯一一家能夠開發且量產八合一電驅總成的車企。
小米的研發人員數超1.6萬人,占員工總數近52%,涉及12個技術領域,包括 5G 移動通信技術、大數據、云計算及人工智能,同時基于智能制造,進入機器人、無人工廠、智能電動汽車等,總體細分領域達 99 項。
談到5G大家都知道華為,但很多人不清楚,小米在5G領域全球授權專利數超3.3萬件。所以很多科技力量的發展,是一場沒有硝煙、無聲無息的戰爭。
華為、小米、比亞迪、寧德時代等硬核科技企業,無疑是突破封鎖的科技尖兵,所有的科技企業合到一起,才是中國制造、中國科技。
當有了科技,有了產品,最重要的是要有市場來承接。中國制造的生產力過于恐怖,一個國內市場肯定容不下,如果不能開辟第二市場,中國制造企業遲早卷死在國內。
過去歐洲是通過拓展殖民地傾銷產能。美國是通過二戰建立全球產業分配的領導權,奪取世界市場。
但中國不行,我們沒有殖民地,也沒有全球霸權,我們需要不一樣的發展路徑。
所以我們有了“一帶一路”,這是中國通向世界市場的主神經,更是中國發展海外經濟的基本盤!

也正是因為有了“一帶一路”,才讓中國企業避免了卷死在國內。這么說肯定有人覺得有點夸張了。
一點都不夸張,現實遠遠比想象的殘酷!
中國的購買力全球第一,占全球的23.7%,規模看著很大,但你要知道全球的企業都在分食這個市場,市場占有率再大依然不會超過20%。只要迭出前五,基本就沒剩多少油水,這也是韓國三星為什么退出中國市場的原因。
小米的問題其實就代表了中國產業的問題。小米的巔峰期在2014年,賣了6080萬臺,以13.7%的市場占有率稱霸國內。這個體量已經到頂了,并且國內手機企業不是一般的卷,在這個體量上去找增量,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小米要想擴張只能出海去搶市場。
同年,小米開始實施出海戰略。
小米用了10年的時間,進入了100多個國家和地區,其中“一帶一路”覆蓋的市場區域增長尤為迅猛,以拉美和中東為例:在拉美市場,小米進入該地區5年左右,市場份額從幾乎為零,到排名第二。在中東市場,2022年智能手機出貨量排名第二。
要知道,美國經濟的基本盤主要就在歐洲、東亞和中東,外加一個拉美后花園。小米等于是在中東和拉美兩個方向搶占美國的基本盤。像小米這樣的企業還有很多。更重要的是,小米這樣的“鏈主”帶動中國國產供應鏈一起升級,走向國際,這是能真正深刻影響未來世界經濟格局的大手筆。
肆
順著這個邏輯繼續拓展,我們會發現在中美基本盤的上方,是中美主導的兩個圈子。
在奧巴馬印太戰略的基礎上,美國主導了“五、四、三”的機制,“五”是最早的五眼聯盟,“四”是美日英澳四方安全對華機制,“三”就是2021年新設立的“奧庫斯”,指的是美英澳成立的“印太小北約”。
而中國在“一帶一路”的基礎上打造了共同體體系,如“中國—東盟命運共同體”和“中國—中亞命運共同體”,亞太、中非、中阿、中拉命運共同體等。
對比兩種不同“圈子”的精神內核,一個“脫”,一個“融”。目前來看,美國在脫鉤戰略上并不理想,而中國的“融”圈子,明顯開放性和包容性更好,共同利益是“融圈子”最好的牽線紅娘。即便美國人自己也不敢說跟中國沒有共同利益,這就是中國制造的正義性。
從這個意義上說,美國想分割中國企業與其他國家間的共同利益,無疑于處處樹敵。
之前不少自媒體在唱衰歐洲,特別是俄烏戰爭后,能源危機把歐洲折騰的夠嗆,一些大V開始幸災樂禍。其實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歐洲將是中國制造重要合作板塊。只要中歐之間存在競爭,就免不了磕磕絆絆。就像這次歐盟對中國新能源汽車進行發補貼調查,主要原因是歐洲除了荷蘭的ASML、法國的核電、德國的藥械器材外,就剩下汽車行業還能打,萬一汽車行業被打垮了,就又少了一個支柱產業。所以觸發了歐盟的防御機制,但歐盟也不是鐵板一塊,比如德國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我們不要把局部情緒釋放在整個大局上,正如教員說的,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這才是大格局!
我們不僅要融合國際利益,同時要繼續融合技術,替代落后技術,來配合中國制造奪取市場。沒有哪個國家能把所有技術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要知道我們就是從學別人的技術起家的。
華為最早是從電信設備代工起家,比亞迪、寧德時代最早引進的是日本電池技術,阿里、騰訊等互聯網企業發展的根技術都起源于國外。沒有這個前提,中國科技就不會崛起的那么快。
中國不只有華為、小米、比亞迪、寧德時代,還有無數企業、很多行業沒辦法支撐巨大研發投入,他們依然是中國開拓海外市場的重要力量,所以“拿來主義”這個法寶并沒有過時,反而很好用,用好了一樣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所以國家一直在強調“一體兩面”,總書記明確指出“越是面臨封鎖打壓,越不能搞自我封閉、自我隔絕。”
伍
文章的最后,再回頭看一下世界經濟史。你會發現:
英國并不是完成了第一次科技革命就成為了全球霸主,而是用175年,戰勝了西班牙、荷蘭、法國,站領世界市場后才成為日不落帝國。
美國也不是完成了第二次科技革命就成為了全球霸主,而是
通過二戰建立了全球產業分配領導權,才成為世界超級強國。如今我們,在23個關鍵領域中占據了19個領先地位,遠超其他發達國家。但科技領先并不意味著市場。只有攻下國際市場,才能打破二戰后形成的世界舊格局,建立起新秩序。
絲綢之路上,刻畫著跨越2000年的兩場國運之戰。上一次大漢贏了,漢朝之后再無匈奴寇邊。而這次——
我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命運的齒輪已經啟動,正向失衡且失靈的舊秩序縱深推進,并觸碰到了舊勢力即將倒塌的第一塊骨牌。
齒輪的每一次轉動都將是新世界到來的宣言,而我們的目光將跨越中美,更加深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