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票!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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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一項特別重要的決議需要在聯合國安理會進行表決,就在前一天的晚上,加沙的一座醫院遭到轟炸,造成最少五百多人死亡,數千人受傷的慘重惡果。雖然以色列對此并不承認,哈馬斯也明確表示非自己所為。但死傷的慘烈卻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抓緊時間達成停火,杜絕平民遭受戰爭傷害也成為聯合國安理會迫在眉睫需要解決的頭等大事。
早在十月十六號,俄羅斯方面就已經提出了一個停火框架協議,但遭到了美國,英國,日本等國家的明確反對,俄羅斯的決議沒有通過。當時,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琳達·托馬斯表示,美國對俄羅斯提出的和平內容并沒有什么異議,只是要在決議內容里加上譴責哈馬斯的內容,否則,美國不能接受。 俄羅斯駐聯合國大使涅邊賈自然不會接受美國的建議。于是停火協議擱淺。在領會了美國意圖之后,作為聯合國非常任理事國的巴西挑起了修改議案重新表決的重擔。而故事就此開始。
“哈馬斯不過是為了保衛巴勒斯坦人民的利益而戰,我們沒有理由譴責一個保衛家園的組織。”俄羅斯表示堅決不同意。
“你的意思是不應該反抗侵略者?這倒是符合一個侵略者的思維邏輯。”涅邊賈冷冷嘲諷到。
“那么貴國在烏克蘭的軍事行動呢?”高須幸雄反唇回擊。
“只要能清除納粹的邪惡勢力,我們也曾經在遠東發動過同樣性質的軍事行動。而且,我們會一直這樣做下去。以后也會。”涅邊賈一刀直刺日本的痛處,他指的是二戰后期蘇聯對日本關東軍的軍事行動。這次軍事行動,徹底把日本的軍事力量從中國東北和朝鮮半島驅趕了出去。
“你你你。。。”高須幸雄被刺的無力回擊。
“諸位,我們今天討論的是加沙停火協議,諸位不要離題太遠。”作為議案主提交方,巴西的駐聯合國代表羅納爾多·科斯塔敲了敲桌子,阻止了日俄兩國的唇槍舌劍。也算是幫高須幸雄解了圍。科斯塔不想局面太火爆,這一次他所提交的議案投票,俄羅斯肯定是要投棄權票的,因為此前俄羅斯自己提交的議案遭到否決,所以接下來無論如何俄羅斯也不會投贊成票的。但如果能夠讓巴以戰火停息,俄羅斯也不至于投反對票。而日本,作為美國的跟班,只要美國不反對的話,日本大概率是會投贊成票的。所以,巴西代表覺得不應該讓日本人太難堪,以至惱羞成怒。
“那么現在的內容就一定要加上譴責哈馬斯的條款。”英國駐聯合國代表富特·卡拉登接過話茬。在卡拉登看來,美國作為自己一方的總瓢把子,是不宜隨便表態的,既然美國已經指出一定要加入譴責哈馬斯的條款,那就不如讓英國提出來。這樣就給美國留出更多的緩沖空間。
“譴責一個反抗侵略的組織,是不道德的。”阿聯酋作為本輪非常任理事國中唯一的中東代表,無論如何,他也得幫自己的阿拉伯兄弟爭取一下。
“可是,此前你們阿聯酋不是已經對哈馬斯殺害平民的行為表示過譴責了嗎?”高須幸雄陰陰一笑。在幫助自己干爹美國這件事上,日本一向都是不遺余力的。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連加沙的醫院都受到了轟炸,這種事再也不能發生了。”阿聯酋對以色列和美國頗多忌憚,雖然它明知道這次轟炸就是以色列所為,但還是沒有指名道姓說出來。
“所以,我們才在這里討論停火協議啊。如果不是哈馬斯主動發起攻擊,就不會有今天的慘劇發生。所以,哈馬斯是一定要譴責的。”英國的卡拉登自恃大國身份,在國際社會沒有完全把這件事定性為哈馬斯所為時,他也不愿意把這件事確定為哈馬斯。但富有處理此類事情經驗的卡拉登,還是繞個彎子把責任推給了哈馬斯。從這一點上來說,英國要比硬舔美國屁股的日本要高出一大截。
“那么諸位怎么看呢?”巴西代表科斯塔向其他幾位尚未發言的安理會代表看去。他們分別是,中國,美國,法國,阿爾巴尼亞,加蓬共和國,加納,厄瓜多爾,瑞士,馬耳他和莫桑比克。
“我們需要一個最具有實現可能的停火協議,這是當務之急。大家統一一下意見吧。在沒有正式對決議全本表決之前,我們先對是否譴責哈馬斯這一條進行一次非正式投票,以簡單多數來決定是否加入這一條款。”法國駐聯合國代表尼古拉斯開口說話。作為常任理事國之一,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協調一下會場氣氛,免得最終無果而終。從法國層面來說,中東事務它雖然介入的能力已經很弱,如果自己還是一言不發的話,那可能會讓大家看不起。中美代表不發言那是因為他們有決控全場的實力,法國應該有這個自知之明,但也不能太低調。
“不錯,我覺得尼古拉斯先生的建議不錯。以簡單多數決定是否加入這個條款,然后再對新的決議全本進行正式投票。”巴西的科斯塔似乎看到了希望。他知道,法國人提出的這個建議明顯是在偏幫美日英,因為以簡單多數的形式投票,加入譴責哈馬斯的條款必然會通過。以美國盤踞在上的局面,瑞士,阿爾巴尼亞和馬耳他等國一定會投贊成票的。而阿聯酋,加納和厄瓜多爾等國也未必就會反對。這樣一來,巴西就能以一個新的提案國身份獲得這次表決的主辦國資格。一旦決議獲得通過,對于巴西的國際形象是有很大幫助的。
對于這一提議,俄羅斯代表涅邊賈剛想說話,卻被一旁的中國代表張先生用眼神制止住了,隨即他收到一張來自張先生的字條,上面寫著“和平為重”。涅邊賈自然知道張先生的意思,如果大家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清的話,那么加沙那邊的戰火就會愈燃愈烈。只要能夠讓停火協議通過,就能更多地挽救巴勒斯坦人的生命。于是,涅邊賈鼓著嘴不再說話,而中美兩方代表也對法國的建議沒有發表看法。這意味著中美俄三方都已經默許了這個建議。在這種情況下,其它的理事國自然也就都紛紛表示贊同了。
臨時投票的結果果然不出所料,十五個理事國中,有九個國家投了贊成票,而最微妙的是中美俄三國都沒有摁下自己面前的投票鍵。既不反對,也不贊同,甚至都沒有棄權。在聯合國,如果是正式投票,各個理事國是必須表態的,要么贊成,要么反對,要么就是棄權,但這種非正式投票,各國都有不參與的權利。
高須幸雄心中有些惶惑,它對身邊的英國代表卡拉登道
“卡拉登先生,俄羅斯不參與投票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因為他此前的提案被否決了,中國不參加投票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因為他并不贊成譴責哈馬斯。可是,譴責哈馬斯這個條款是我爹,哦不對,應該是你爹提出來的,為什么它也不知可否呢?”
“別他媽的你爹我爹的,多難聽啊,你就直呼其名美國,他又不會弄死你。”卡拉登非常厭惡地看著高須幸雄。不過他看到高須幸雄誠心請教的樣子,覺得自己如果不回答它的問題,似乎自己臉上也沒有光。于是接著說
“琳達之所以不表態,那是她自抬身份的原因啊。你看,中國人也不表態,美國如果急吼吼的表態,豈不是太掉價了?”
“那您的意思是,如果這個提案增加了譴責哈馬斯條款,我爹,不,你爹,哦不,美國就會同意了?”高須幸雄揣摩不透美國的心思,在暗中佩服卡拉登善于了解美國心思的同時,想要從卡拉登嘴里獲知美國的真正態度。只有知道美國的真正態度,日本才好跟風投票啊。
“那是必然的。”卡拉登不屑地看了一眼高須幸雄。非常肯定地回答。
“張先生,接下來我們該怎么投?非正式投票結束后,會議進入到中場休息階段。俄羅斯代表涅邊賈來到隔壁的中國代表休息室。
“你覺得美國會怎么做?”張先生招呼涅邊賈坐下,為他斟了一杯中國的紅茶。并貼心的往茶杯里放了一點榛子奶。這是涅邊賈喜歡的口味。
“它還能怎么做?目的已經達到了,他自然會投贊成票,你沒看到英國和日本倆小子都喜笑顏開的樂不可支?”
“不,或者你還沒有看透美國目前的處境,從美國本身來說,它是希望借坡下驢,讓加沙的戰火暫停下來,否則,你們俄羅斯就賺大了,這是美國人不愿意看到的。”張先生搖搖頭,否定了涅邊賈的說法。
“我們賺大了?這話怎么說?”涅邊賈表示不解。
“你覺得以色列真有實力進入加沙,并像它們說的那樣,把哈馬斯斬盡殺絕嗎?”
“張先生,你知道的,哈馬斯的抵抗并不是他們一個組織的行為,而是巴勒斯坦人反抗,更廣泛地來說,也是阿拉伯人的反抗。除非以色列人能夠干掉所有的巴勒斯坦人,否則哈馬斯怎么可能會被徹底消滅呢?”涅邊賈的回答很肯定。
“所以,以色列人到底是想殺光所有哈馬斯,還是只是謀圖加沙的土地?這一點我們要弄明白。”
“猶太人又不傻,當然知道殺光所有巴勒斯坦人不現實,所以才步步緊逼,想把所有的巴勒斯坦人都驅趕到埃及和約旦。這樣,加沙就能被他們收入囊中了。其實按照猶太人的這份貪心,一旦占領了加沙全境,它們一定會繼續侵占約旦和敘利亞甚至埃及的土地。可惜,如今的阿拉伯人,沒有這種危機意識,只想茍活。這也是我們管不了的事情了。”涅邊賈一邊說,一邊嘆息。
“但這次哈馬斯的行動可是給阿拉伯國家都提了氣,未來的事情,或者變化會很大。”張先生說得有點高深莫測。
“你的意思我明白,所以我們俄羅斯也算是給加沙的哈馬斯提供了一點基于人道主義方面的支持。只盼他們可以更加堅強一點。我們的總統普京先生已經趕往托斯羅夫的前敵指揮部,和格拉西莫夫大將商議下一步行動了,一旦行動開始,應該會給加沙方面減少一些壓力。不過,張先生,這是我們既定的方案,但以譴責哈馬斯來換取和平,你覺得真的值得嗎?”涅邊賈不想把話題扯得太遠,趕緊又回到這次投票的本身。
“停不下來的,美國不會答應。”張先生胸有成竹地回答。
“為什么?不是已經滿足他的要求了嗎?他還想要什么?”涅邊賈不解。
“關鍵不在于美國想要什么,而在于以色列想要達到怎樣的戰略效果。我問你一個古老的問題,以色列是美國的爹,還是美國是以色列的主子?”
“美國目前已經被以色列控制得差不多了,雖然美國也有反噬之力,但最起碼拜登沒有這個膽氣。所以,以色列才是美國的主子。”涅邊賈回答得異常干脆。大家都是在紐約混了這么多年的人,這個問題算是送分題。
“以色列從1967年以來,就沒有吃過這么大的虧,這次被哈馬斯突襲成功,也就意味著如果中東有更強的力量采取同樣的突襲方式,以色列是招架不住的。而美國也是日漸式微,如果不趁著美國尚能一戰的時機恢復以色列的的軍事威名,那么以后以色列或者就會后患無窮,甚至滅國,所以這一次,以色列絕對不能善罷甘休,一定要打出以色列的軍事戰果出來。所以,現在停戰,以色列是絕對不能接受的。那么,這次投票還會有結果嗎?”張先生分析
“那你的意思,以色列肯定會從地面進入加沙?可是,巷戰的話,那可是哈馬斯的強項,只怕以色列承受不了這個代價。”涅邊賈說得頗為肯定。
“我覺得以色列目前集中了地面裝甲部隊部署在加沙邊境,一方面是為了將來的地面進攻做準備,一方面也是為了造勢,目前他們的主要手段還是應該以無差別的轟炸來迫使加沙老百姓逃離,另一方面也可以最大化地摧毀哈馬斯的地面掩體。畢竟,哈馬斯在加沙經營數十年,所有建筑和巷道都非常熟悉,再輔以密如蜘網的地道,以色列軍隊攻進去的確代價太大,但如果利用大規模的密集轟炸,讓所有的地形地貌發生變化,或者以軍進去會更容易一些。在這個目標沒有完成之前,以色列不會停戰。而美國人自然也就不會投出支持票。”
“如果這樣的話,這次投票還有什么意思呢?”涅邊賈喃喃道。
“停戰投票可是你們俄羅斯先弄起來的,又不是他們美國。”張先生有些啞然失笑。
“我到無所謂,就是不知道英國和日本這兩個美國小跟班會怎么投,估計他們也不知道美國的意思。你又準備怎么投呢?在明知道沒有結果的情況下?”涅邊賈忽然又關心其日本和英國了。
“我們一向和平為重,只要停火,自然同意,雖然明知道停不了。至于日英,相對來說,日本精于算計而缺少大局觀,而英國善于外交謀劃卻少了決斷的魄力,所以,涅邊賈先生,你現在該知道他們怎么投了吧?”
會議再次開始,投票啟動。
果然,這次投票因為議案內容已經符合所有與會理事國的要求,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投出了贊成票。只有俄羅斯和英國投出了棄權票。就在巴西以為自己的這次提案活動成功時,本來就是黑人的美國代表琳達卻板著一張更黑的臉,按動了反對票。擁有一票否決權的美國讓所有人一天多來的努力歸于白費,除了巴西的科斯塔滿臉驚愕外,日本的高須幸雄也是一臉錯愕,不是說好了跟著美國爸爸后面走嗎?為什么英國人投了棄權?而美國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