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中國甩出“王炸”,或可徹底解決糧食問題!
作者:戎評
來源公眾號:戎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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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

我相信,對于這首《憫農》,咱們在座的各位讀者一定不會感到陌生。
對于這首詩作者“李紳”的私德我們暫且不論。
僅僅從詩歌本身出發,一句“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的強烈轉折,可謂深刻的揭露了社會不平,農民遭遇殘酷剝削而食不果腹的疾苦!
毫不夸張的講:
“李紳”的一句“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可謂是道盡了長達數千年“農業社會”里中國人“吃飽飯”和“餓肚子”的密碼。

然而,隨著新中國建立后工業化大潮下,中國人口總量在短短幾十年間的幾何式“暴增”,曾貫穿千年的飽腹“密碼”,逐漸開始變得失靈
——相較于駐足于現有生產力的“吏治清明”,當“無閑田”與“萬顆子”客觀上已經無法飽腹越來越多的人口時,如何將一畝田化為十畝田,如何將萬顆子化為十萬顆子、百萬顆子,成為了破除“內卷”的唯一出路!
1
中國“飯碗”破局新希望
2020年10月16日。
在第40個“世界糧食日”的當天,由中國工程院院士袁隆平領銜的“青島海水稻團隊”,剛剛完成了對青島、濰坊、溫州三地試驗田的收割稱重。
至此,袁隆平團隊2020年度在新疆、青海、內蒙古、寧夏、山東、黑龍江、浙江等省、自治區種植的10萬畝海水稻,全部完成產量測評。

結果相當喜人。
溫州瑞安基地中編號為yc-2002的耐鹽堿水稻,畝產達到了320.78公斤;
濰坊基地中編號為yc-2003的耐鹽水稻,畝產達到了625.3公斤;
青島基地中第五期超級雜交水稻“超優千號”畝產,則達到了驚人的739.7公斤!
.....
據悉,在此次袁隆平團隊廣布祖國東西南北各實驗基地的10萬畝海水稻產量測評中,新疆喀什、寧夏石嘴山、黑龍江鐵力、山東東營、山東濰坊、山東青島等實驗基地的海水稻測評,畝產均“超千斤”,最高達到了739.7公斤、其他各實驗基地平均畝產,則達到了500公斤!

三年前袁隆平的“短期目標”
所以,這一系列的實驗結果究竟意味著什么?
容我先激動的做個“劇透”,就一個字:
牛!
2020年9月28日,國家雜交水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公布了內蒙古自治區興安盟的海水稻試驗田的各項數據。
根據國家雜交水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公布的實驗數據,我大致可以推測出,興安盟試驗田,可以說是此次袁隆平團隊10萬畝海水稻實驗項目田的一個中間值
——此次興安盟2.8462畝的試驗田取樣采割稻谷鮮重1860.25公斤,按照農業部測產標準去除雜質和水分含量之后,折合干重為1601.86公斤,平均畝產533.95公斤!

這個產量數據,略高于此次10萬畝海水稻試驗田的平均畝產,在考慮到極端環境下“風險性試驗田”的數據拉低后,興安盟海水稻試驗田的實驗品種,應當是下一步海水稻市場化投放的中堅品種。
中國海水稻科研市場化的“希望品種”我們找到了,接下來再來看一下他的“科技含量”。
根據國家雜交水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的數據公布我們可以得知,地處北緯46°的興安盟試驗田,測試得出土壤pH值在8.8至9.6、鹽度含量在5—6‰。
眾所周知,根據土壤的性質劃分,當一塊土地的含鹽量在1—3‰的時候,這塊土地屬于輕度鹽堿地;當這塊土地的含鹽量上升到3—5‰的時候,這塊土地則屬于中度鹽堿地;而當這塊土地的含鹽量繼續上升到5‰以上的時候,這塊土地則屬于重度鹽堿地!
顯然,結合此次興安盟海水稻試驗田的實地土壤和采收數據后我們不難發現,在海水稻適應性這塊上,目前中國的主力農業科技,已經實現對中度鹽堿地的覆蓋,并繼續向重度鹽堿地發起挑戰。

當然,我相信看到這里時咱們的部分讀者還是“懵”的,但是你可知道,就在你懵逼的這幾秒,你手中的飯碗已經悄悄地變得“更穩”了!
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數據,截止2019年12月30日,中國各類可播種的農田土地面積為17.41億畝。
根據國家發改委數據,2019年時,中國稻谷、小麥和玉米三大谷物的自給率達到了98.75%,綜合糧食自給率在85%左右。
這意味著什么?
在當下中國17.41億畝農田土地的基礎上,中國倘若想要實現100%的綜合糧食自給,需要再增加農用土地2.1億畝!
但是,在2.1億畝土地需求的“絕對糧食安全”需求下,我們看到的卻又是在各種需求下,中國耕地總量的連年減少....

停止社會發展,罔顧自然平衡堅持去擠出2.1億畝耕地可以嗎?
答案當然是可以的,但是其中所涉及到的地方協調、長遠利益,既得不償失,又困難重重。
土地哪里來?
很幸運,廣袤的國土疆域和前瞻性的科研立項,成功為我們規避了飯碗上的“內卷”。
2
向天要地“15億畝”
根據中國地質研究所的實地勘測我們可以得知,中國國境內目前存在著8塊成片的大型鹽漬區,總計覆蓋面積達15億畝!

而在根據水熱、鹽堿含量等標準進行篩選后,中國八大鹽漬區中,最有希望成為“2.1億畝農田候選”的,有以下五塊。
1、東部濱海鹽土與海涂。
這塊鹽漬區,包含了綿延遼寧、河北、天津、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廣東、廣西等省份中國東部濱海地區淺海灘涂地,總計2.1億畝。
雖然,目前長江以北的沿海
灘涂由于土壤鹽分高(遼寧部分沿海灘涂含鹽量可達到了30‰),依舊無法被現有的海水稻品種所適應,但是在整個長江以南的沿海地區,由于降水量偏大土壤淋洗作用強,部分地段灘涂土壤含鹽量最低可至6‰,近億畝的長江以南沿海灘涂地農業化利用,可謂前景無限!
2、黃、淮、海平原鹽漬土
黃、淮、海平原鹽漬土主要分布于中國河北、山東及天津等內陸地勢坑洼處,由于長期的積水蒸發結鹽,該區域形成了大約2000萬畝含鹽量在10‰的重度鹽堿地。
不過,與沿海灘涂的勻質含鹽土壤有所不同,黃、淮、海平原鹽漬土的鹽結皮厚度多數僅為1-2厘米厚度,在3厘米以下,土壤鹽分含量便能夠低至4‰左右!
3、東北平原鹽漬土
據2019年東北三省政府的土地統計報告顯示,東北地區目前總有鹽土和堿土4795.9萬畝。
與黃、淮、海平原鹽漬土形成原因一樣,東北平原的鹽漬土也是因為地勢坑洼長期積水而導致的蒸發結鹽,在經過簡單的土地深翻引水灌溉后,相較于黃、淮、海平原地區的地力貧瘠,土壤質地黏重、富含有機質的東北四千余萬畝的鹽漬土,將有望成豐收稻田。

鹽堿地嚴重影響作物產量
4、半漠內陸鹽土
這部分地區包括中國內蒙的河套灌區、寧夏的銀川灌區、甘肅的河西走廊、新疆的準葛爾盆地等。
可利用開發的土地面積保守估計在6000萬畝以上,未來主要困擾“海水稻”開發推廣的主要原因,可能會集中在灌溉用水不足的問題上,相關水利工程的建設,刻不容緩!
5、青新極端干旱鹽土
這部分地區主要集中在新疆的塔里木盆地、吐魯番盆地,青海的柴達木盆地中,可開發利用的鹽堿地保守估計能夠達到上億畝。

不過,與前項的“半漠內陸鹽土”的開發難點一樣,青新極端干旱鹽土同樣存在著灌水不足”的問題,且在現有條件下,幾乎沒有解決辦法。
不過,考慮到“半漠內陸鹽土”的大規模開發需要倚靠跨區域的大型水利設施,青新極端干旱鹽土的利用方案在結合其自身實際之后,目前可行的大致有AB兩種方案:
A方案:藏水入疆,紅旗河工程。
2018年,新華網一篇題為《院士專家共商“紅旗河”西部調水工程》的報道文章,正式澄清了此前有關紅旗河工程是民間謠言的聲音。

那么,什么是“紅旗河工程”?
簡單的說,所謂的“紅旗河工程”,指的是將海拔2558米的雅魯藏布江“大拐彎”設為取水點,然后沿途繼續截取易貢藏布和帕隆藏布的水源,然后在自流509公里后進入怒江,以隧道形式穿越橫斷山脈、借道瀾滄江進入金沙江,再以隧道明渠,借道雅礱江、大渡河、岷江、白龍江、渭河、然后再借道黃河,直達河西走廊!
接下來,再以明渠開掘為主,經武威、金昌、張掖、酒泉、嘉峪關、玉門,到達阿爾金山、昆侖山的山前平原,再穿越庫姆塔格沙漠和塔克拉瑪干沙漠南緣到達和田、喀什。
工程全程6188公里,刨除沿途借助的自然河道200公里,全程需要人工鑿河近6000公里,橫鑿橫斷山脈、秦嶺山脈,其工程量之大、工程難度之艱,可謂前無古人!

雖然,目前我國對于“紅旗河工程”的可行性依舊處于論證階段,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倘若紅旗河工程一旦開通,其年預估600億立方的調水量,將在我國橫跨半漠內陸鹽土、青新極端干旱鹽土的西北內陸地區,形成一塊面積至少達3億畝的引水灌溉區!
這一灌溉區,在經過簡單改造后,可被全部用于現有技術下的“海水稻”種植。
B方案:以疆濟疆,“海水稻”耐鹽堿性更進一步。
事實上,顛覆認知的是,中國內陸地區,尤其是新疆地區,其實并不缺水。
或者說,以新疆為代表的中國西北半漠內陸鹽土和青新極端干旱鹽土地區的“缺水”,缺的只是維系傳統作物和人類日常生活所需的,含鹽量在1‰以下的淡水。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因為“極度缺水”,中國青海省會西寧常年位居“國家重度缺水城市”名單前列。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僅僅就在距離西寧80公里的地方,便是容水740億立方米,有著中國最大內陸湖之稱的“青海湖”。
抱著水罐子說沒水喝,是什么導致了西寧的用水窘迫?
其實原因說來也簡單,與我們日常飲用的含鹽量在1‰以下的淡水有所不同,青海湖湖水的含鹽量在6‰左右,屬咸水湖。
從某種意義上講,今日西寧的窘境,就是中國西北內陸地區,尤其是處于疆藏邊緣的“青新極端干旱鹽土”區,上億畝土地自古以來難以得到開發的根本原因
——有土,但是是傳統農作物難以生存的鹽堿土。
——有水,但是是通俗生存用水中堪稱毒藥的咸水。
破解之道在哪?
根據國家雜交水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的數據公布我們可以得知,此次袁隆平團隊的“海水稻實驗項目”中,地處北緯46°的興安盟試驗田,測試得出土壤pH值在8.8至9.6、鹽度含量在5—6‰。

事實如此:
掛名“海水”的“海水稻”或許無法在鹽度含量35‰的海水中長時間存活,但是在中國廣袤的西北內陸,在含鹽量6‰左右的咸水灌溉下,即便是現有技術成果下的“海水稻”,在理論上也是完全可以存活的!
當然,很多人會提出老一套的“土壤持續鹽堿化”的問題
——在此前的藏水入疆“紅旗河工程”中,有人提出低降水量下持續的灌溉-蒸發-下滲,將導致水體中的鹽含量被不斷蓄積,在日積月累中,將加重土壤鹽堿化度,乃至徹底毀壞中國西北土壤。
淡水灌溉尚且如此,使用含鹽量6‰左右的咸水進行灌溉,”情況豈不更糟?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在我看來,這一切的擔憂之所以會出現,主要還是因為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思維,還停留在傳統的稻作農耕階段!
這并非妄言,而是有例可循。
2018年,憑借“膜下滴灌水稻栽培技術”,位于石河子市的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八師成功創造出了旱地畝產稻米800公斤的農業奇跡!

與傳統水稻種植的“大水漫灌”有所不同,采用膜下滴灌栽培的方式,農八師不僅使得曾長期困擾沙質土壤水稻種植的“滲漏”問題被順利解決,在節水、節肥下,農田土壤的含鹽量竟然還出現了下降趨勢,客觀上起到了鹽堿災害治理的作用...
事實上,這種“植物吸鹽”的情況,并不令人意外。

草木灰,就是“鹽”
早在2012年時,中國新疆便已經開始通過對抗鹽堿指數達到11.5‰的楊樹培育,進行生物鹽堿災害治理!
在多年的實驗下,包含怪柳、白刺、蔓荊、羅布麻等多種囊括木本、草本的特培鹽堿災害治理經濟作物,已經被廣泛的用于了中國西北地區的生物鹽堿災害治理領域。


在此之下我相信,隨著我國“海水稻”技術在接下來的進一步發展,配合西北地區疆藏地區儲量巨大的咸水資源,在膜下滴灌旱田栽培與多種生物鹽堿災害治理作物定期輪耕的多重配合下,沙漠戈壁種稻,中國人端穩自己飯碗的夢想,并不會太過遙遠!

1986年,陳日勝陪同羅文烈教授普查廣東遂溪縣虎頭坡海灘的紅樹林資源時,鹽堿灘涂上一株比人還高的“野生稻”,引起了這兩人的注意。
在經過仔細查看后,經驗更為豐富的羅文烈教授當即斷定,這株比人還高的“野生稻”,是一種從未被發現的,可以在鹽堿環境下生長繁育的野生稻新物種。

中國蘊藏著豐富的種子資源,有眾多的野生稻品種,只不過沒有被發現罷了。這是一個新物種,是非常寶貴的,你發現了它,一定要設法把它保存下來。
臨別之際,依舊放心不下的羅文烈教授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著陳日勝,一定要收集好那株野生稻的稻種....
——整整28年,圍繞著那株偶然發現“野稻”的522粒種子,陳日勝就這樣默默無聞的勞作在試驗田的泥濘之中!
值得嗎?
答案是“值得”的,事實上,早在陳日勝發現那株野稻30年前的50年代開始,中國遼寧鹽堿地利用研究所便已經開始了“耐鹽堿水稻”的相關研究,而作為后續的跟進支援,從70年代開始的時候,中國江蘇農科院也開始了有關“水稻耐鹽堿性”的研究。

為了找到一株好的“耐鹽堿母稻”,在長達30多年的時間里,各相關研究所的科研人員,可以說是走遍了中國各地的水稻產區....
到1985年陳日勝發現“耐鹽堿野生稻”前夕,歷經幾十年篩選培育的中國各農科所,已經培育出了100多份中輕度耐鹽堿的水稻品系,其中的3個品種,更是已經在江蘇濱海地區進行推廣種植。
然而,就是這些耗時整整30多年的“心血”,卻只能在鹽含量4‰的中輕度鹽堿地中生長,且產量還只有可憐的兩百多斤....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天命如此”的時候,在某個偶然的瞬間,一株比人還高“野生稻”的偶然發現,可以說是繼續了新中國農業人30年的心血。
——在中國各農科所“耐鹽堿水稻”理論研究的基礎上,獲得了522粒品質優良的“耐鹽堿母稻”稻種的陳日勝,終于在近30年的嘔心瀝血下,成功的培育出了耐鹽堿度達5‰,畝產穩定增長至300公斤,初步具備了市場推廣種植價值的“海稻86”!

然而,不知是處于何種考慮,在“耐鹽堿性”和“畝產”上終于取得了雙重突破的陳日勝,卻主動的向國家農業部的技術專家發起了邀請。
而這些被邀請的專家名單中,赫然就有國家雜交水稻工程技術研究中心袁隆平院士的助手馬國輝研究員....
一朝聞名天下知。
2014年時,在國家農業部多名專家的聯合鑒定下,發展前景廣闊、戰略、經濟價值無可估量的“海水稻項目”,得到了到場專家的一致贊賞!


在消息傳出后,被譽為“中國雜交水稻之父”的中國工程院院士袁隆平,當即向時任國家科技部部長的萬鋼親筆書信稱:
我認為,(陳日勝)海水稻是一個非常寶貴的水稻種質資源,具有很高的科學研究和利用價值,與(我)當年發現的野生水稻不育資源有著類似的戰略意義。
建議科技部給予大力支持,盡快建立海水稻研究與利用專項課題,組織相關研究單位進行協作攻關,開展海水稻的系統研究,為保障國家糧食安全探索一條全新的研究途徑。

由此,一個關乎中華民族“永不挨餓”夢想的接力棒,在國家科技部的高度重視下,正式步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快車道。
——截止今年收割稱重,在各項資源及人力的密集投入傾斜下,中國“海水稻”研究項目在袁隆平團隊的助力下,成功從2014年300公斤的最高畝產,增長到了最低畝產300公斤、最高畝產739.7公斤、平均畝產500公斤的優異成績!
此外,在耐鹽堿度上,也從2014年的5‰,增長進步到了如今的6‰。
我相信,對于袁隆平團隊如今所取得的“進步”,從前輩手中接過了“海水稻”,然后在近30年的默默無聞后,又毅然選擇了將夢想繼續傳承下去的“中國海水稻之父”陳日勝,一定是及其欣慰的....
原因無他:
與希望“禾下乘涼”的中國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一樣,中國海水稻之父陳日勝,同樣也有著一個祖國大江南北處處稻田的崇高夢想!

從黃河之濱的一個渺小部落,再到橫跨南北雄踞世界的大國上邦。
我想,在五千年的漫長歲月里,中華文明之所以能夠薪火相傳、璀璨不止,其秘訣概莫如此
——袁隆平、陳日勝、以及無數曾奔走在祖國大江南北,30年苦苦尋找只為一株稻種、5000年歷史長河只為文明存續而拋頭顱、灑熱血的那一個個叫得上名字以及叫不上名字的人,共同堆砌和守護了當今世界碩果僅存的文明奇觀!

猶記得基辛格曾說過的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