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檄而定的追求!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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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奇怪我怎么不寫緬甸,這么熱鬧的一件事,此前我只在文章中隨便帶了一筆。是看不清里面的玄妙還是基于謹慎的態度?其實都不是。就我來說,緬北的事情其實在此前的一筆帶過中就已經表明了我的觀點。而對于南亞次大陸國家事態的細致解讀其實我也已經在2019年之后就很少涉及了,最多也就是寫寫泰國和印度以及日韓等國的事情,中南半島以及南亞次大陸上,偶爾寫一下越南,其它國家很少涉及。
前不久,給一家雜志社供稿,是寫關于中國人在孟加拉投資的事情。通過很詳細的資料查閱以及信息搜集,我對中國在南亞次大陸的布局信心就更大了。如今有很多作坊式的產業都搬遷到了我們的南亞鄰居國家。那里的人們并不是不勤勞,而是沒有勤勞的機會罷了,如果能夠幫助他們建立一套低端產業體系,并對當地民眾進行技術培訓以及文化教育,事實上,很多中國的企業主在這些國家里都獲得了不錯的收益,并擁有不錯的技術工人。雖然當前這些國家還很窮,但我相信,隨著中國在周邊的產業布局拓展,這些國家即便不能成為發達國家,但也會過上比非洲和拉美國家更好的日子。最終中國模式是可以讓中國和周邊國家達到修我甲兵,與子偕行地步的。我們耳聞目染的都是緬北的詐騙,柬埔寨的賭博網站之類的負面消息,因為只有這樣的負面消息才具備引發觀眾注目的新聞價值。那些帶著當地民眾修路致富,辦廠興鄉的事情,在中國的信息環境里是絕對成不了新聞的。
最重要的是,這些事往往都是并不顯眼,成效也不大,只是積少成多的事情,比如我所寫的那個主題就是一個來自深圳的女子在孟加拉的一個小鎮建了一家褲襪廠,七八年的時間里,為這個小鎮帶來了近十倍的人口增長,而她的褲襪廠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得益于中國在孟加拉基礎建設的成功,修橋鋪路之后,產業的運輸成本得到了極大的降低,而人工成本正是這些南亞次大陸國家的最大優勢。這些事可以說是遍布這些國家的所有角落,或者說正在遍及。相比較于詐騙和賭博只能讓一部分黑惡大佬獲利,這種產業的擴散具備了更廣的普惠性質。但這些都是需要時間來鞏固和顯現的,我們且拭目以待就好了。
我之所以最近兩年不怎么寫周邊的事情,主要是我認為從2016年之后,也就是湄公河慘案五年后,中國的周邊環境基本上就已經定格下來了。即便有些什么反復,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問題。就像緬北的詐騙,我相信,被騙過去的錢是實打實的,被騙過去的人卻不一定都真的是被‘騙’過去的。有些人是真的想要在緬北成就自己夢想的。我一個朋友的兒子,大概是八年前結的婚,婚后發誓要給自己的新娘子一個美好富裕的生活。但他卻并不是通過努力來獲得,而是跑去了云南幫人帶‘貨’。這小子看上去很壯,看上去也很猛,但實際上卻是一個色厲內荏的家伙,腰里揣著貨,在過邊檢的時候,還沒有輪到檢查他的時候,就已經腿軟走不動路了,直接挨到警察面前自首了。由于攜帶的貨物數量較大,但有自首情節,這小子被判了十三年。你說這個冤不冤?第一次帶貨,一分錢沒掙著,還要蹲十三年的大牢。最慘的還是妻離子散。剛結婚的小兩口,讓人家等你十三年也是不可能的。最后留下一個兒子被爺爺奶奶和姑姑帶著。如今他還在云南服刑,兒子卻已經上了小學,可惜,連孩子出世時,他這個父親都不在身邊。
我們可以想象,如果當年就有緬北的電詐集團存在,這小子估計就不會去帶‘貨’了,而是去緬北當了馬仔。當然,沖著這小子的膽色,就是當上馬仔也做不出啥大惡來。所以我們應該知道,緬北電詐這件事,固然是黑惡集團罪大惡極,但想要另辟蹊徑發橫財的國人也是助惡幫兇。而這個黑惡集團因為堅信中國的不干涉他國內政原則。所以,它們才敢如此肆意妄為。但很顯然,他們對不干涉他國內政的理解有點狹窄。
我一直堅持一個國家社會穩定才有外交穩定這一理念。所以對于緬甸,無論是誰當權,如果他能夠建立一個穩定的社會運轉系統,那么他才會有一個穩定而一貫的外交方向。而緬甸顯然并不具備一個穩定的社會系統。除了軍方和政治人物之間的爭權奪利,還有就是緬北以及緬西南方向上的各種反政府武裝,還有羅興亞人的處置問題。這些問題都影響著緬甸社會的穩定。也是緬甸政府特別是軍政府一時間無法解決的難題。所以,那些指望我們能夠在緬甸打造一個穩定的印度洋出海口通道的朋友們,其實還是心急了一些。
那么通過這次對緬北電詐集團的打擊,是不是就可以對緬甸各地的地方武裝達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呢?其實也不能。因為緬甸的地方武裝遍地開花,緬甸政府軍自身都無法對這些地方武裝構成威懾力,我們就更加鞭長莫及了。即便可以在與我們相鄰的緬北打造一個穩定的地區,在其他地區我們依然無法形成絕對影響力,所以,不干涉他國內政的政策必然得延續下去,所以,形成一個穩定的出海口通道就得需要時間。
而實際上,中國對于周邊地區的政治影響力已經具備相當大的力量。雖然我們還不能說對周邊事宜傳檄而定,但在傳檄的同時再施加一點手段,基本上也就可以定了。這次緬北的事情大致如此。但有些事我們是只能做,不能說的。說了最多也就讓自家老百姓驕傲一陣,但卻不利于我們的對外原則堅持。我們要做的要么就是轟轟烈烈地打一場對外反擊戰來成就自己的威名,要么就是利用外交手段來實現自己的利益。用戰爭來攫取他國的利益或者實現對周邊小國的震懾,其實是不可取的。利用外交政策和不可明言的手段,讓一件事做到雙方高層心里都有數,雙方民眾對此猜測不定,但最終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那才算是較為高明的手段。
所以,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會去寫那些捕風捉影但卻又有跡可循的周邊事宜。我要寫也會是寫那些類似于韓國、日本這樣的美國鐵桿走狗。因為對于它們來說,無論我們怎么做,都很難讓他們擺脫對美國的依賴。但對于東南亞和南亞次大陸的一干國家則不然,他們正在有序進入到中國規劃的藍圖中,而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增強自己的實力,一直增強到我們真正具備傳檄而定的實力。而現在,火候還差了那么一點點,一點點的意思就是我們要一點點的向上攀登,而不是急于求成。對潛在的朋友進行威懾,就可能會讓他們變成我們的敵人。最起碼,不能讓輿論的氛圍構成他們被威脅的樣子。做朋友,一定是發自內心的自愿才是最好,哪怕這種自愿是建立在對強權的仰慕上,建立在對實力的恐懼上,但一定要讓這些自愿看上去一定是自愿的。話到此處,各位怎么理解就是各位的事情了。
事實上,無論是國外的敵對力量還是我們自身的膿瘡病灶,都是永遠存在的。即便如美國那般強大到最頂尖的時期,也還是有本·拉登敢于捋它的虎須。即便是漢唐盛世時期的漢武帝和唐太宗時期,也還是有外敵和內患。漢武帝的心腹愛將驃騎將軍霍去病據說就是死于漢奸中行悅的飲用水下毒;威震天下的天可汗唐太宗,在其執政的中晚期尚且有侯君集之叛。沒有內憂外患的時代是最危險時代的開啟。而充滿內憂外患的時代如果得不到妥善處置那就會造成滅頂之災。提高警惕,常懷兢兢,才是正確的立國之道。無論時代怎樣變換,保持自身的強大,剔除自身的膿瘡,才是我們時刻需要去做的。驕傲固然不可取,悲觀更是沒必要。信心源自自身的實力,而不是境外的捧踏。
對于我們的周邊,該掄起的大棒一定要掄,該顯示的威嚴也一定要顯示,而該有的溫柔卻也不能或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