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美國登月”成了爛尾工程?
作者:龍牙
來源:龍牙的一座山(ID:Longyadeyizuoshan)
要理解西方人那點兒揍性,最好的讀物就是《羅馬帝國衰亡史》。

如果沒有新大陸的話,整個西方史都可以總結成一句話:羅馬帝國在不斷碎成渣的過程中反復上演羅馬帝國興衰的歷史。偌大一個羅馬帝國碎成許多小塊,這些小塊里面又不斷重復羅馬帝國的生命周期,然后繼續碎成更小的渣渣。在這種絕境中好死不死的發現了新大陸,于是靠著殖民地續了一波命,僅此而已。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西方干脆就是碎成渣的同時反復碎成渣,碎成了渣渣還在渣渣里面反復上演羅馬式的周期律,慘之又慘。
放在大一點的歷史周期中而不是把眼睛僅僅盯在歐洲好不容易富起來的這一兩百年里,你會發現他們也就是在中國短短一個封建王朝的歷史長度內,撞大運闊氣了一把,早晚還是得繼續碎成渣渣。
說到底,西方人從根子上就沒有“再從頭,收拾舊河山”的習慣。

這種文明我稱之為“分形文明”,就是數學上的“分形”概念,無限可細分又無限重復。

看起來龐雜繁復,實際上解析解十分簡單。西方文明的解析解就是《羅馬帝國衰亡史》,乃至于他們自己都喋喋不休,自己都發自內心的承認這一點。所以好多好多西方經典文化作品都是改頭換面的《羅馬帝國衰亡史》,《星球大戰》、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權力的游戲》乃至于茫茫多的但凡沾點兒“史詩”的東西,都這個套路。
美國人登月這事兒就是典型的冷戰版《羅馬帝國衰亡史》。
一個龐大精巧的系統,一旦荒廢崩塌,就只有一地碎片,既沒有人愿意去收拾,也沒有人有這個能力去收拾,一切都是“奇觀”式的,奇觀一旦崩塌就沒辦法了,只有碎得到處都是的渣渣。巴比倫塔是這樣,金字塔也是這樣,競技場是這樣,登月工程還是這樣,沒有什么“傳承”,也沒有什么“重建”,碎成了渣渣就碎了吧,撞大運能夠搞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新奇觀,不過那已經是另一波人了。
只有中國人孜孜不倦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盡管也有亂世烽煙、生靈涂炭,總歸不會碎成渣渣,傳承在、重建有,更有新的奇觀。
所以說“奇觀誤國”這事兒也得分地方,放在西方那就是誤國、浪費,一錘子買賣,一波流,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樓塌了;放在中國那就是興邦、傳承,老祖宗的東西,老基業,一條長城管用幾千年,一個水壩造福幾百代。

這是都江堰,戰國時期秦國修的,到今天還在用,一直有人修葺擴建改建完善。這個工程的難度和技術先進性,放在戰國時期秦國,絲毫不遜色于登月工程之于冷戰時期的美國,連歷史背景和政治環境都差不多,都是“大國爭霸”中必不可少的大型國家性工程,也都實打實的惠及民生,也都提升了國家實力,也都在初期被批評為“勞民傷財”,可以說都江堰就是秦國的“登月工程”,登月工程就是美國的“都江堰”。
結果如何,顯而易見。
都說中國人的“全民愛好”是種地,我是不認可的,現在好多城里長大的孩子就不愛種地。歸根結底中國人的“全民愛好”只有兩樣,打仗和修水壩。
打仗不是打架也不是戰斗,是運籌帷幄、文韜武略,小破孩玩兒打仗游戲都知道“三三制”、“迂回包抄”;修水壩也不是把水攔住就完事兒,而是搞個迷你版水利工程,有拿來抓魚的,有拿來發電的,有拿來灌溉的,水壩水渠水利設施要配套才好玩。小時候玩兒打仗游戲,長大了難免武德充沛;小時候和尿泥刨水坑,長大了就愛在大地上“作畫”。
弄個水渠把水坑里的水導通到自己喜歡的地方去,才是中國人的全民文化基因性的娛樂,它意味著良田萬頃,意味著水患消除,意味著魚米之鄉。
美國人作為西方現在的話事人,跟大英帝國、更久遠的羅馬帝國其實本質上的文化基因是一脈相承的,并沒有什么傳承性的東西,沒什么一以貫之的堅持,硬要說有的話就是血腥、殘忍,對斗獸場的熱愛。
像大壩、登月這種文縐縐需要長久耐心和堅持的東西說到底興趣缺缺,搞個奇觀樂呵樂呵得了,誰特么憋幾輩子勒緊褲腰帶去搞啊?“兒孫自有兒孫福”,一代人不管一代人,才是他們內心里最真摯的寫照。



這就一個東西。

工程技術上的東西其實沒多少好說的,一項大型工程結束了,很難再復原,這個道理并不復雜而且很多文章已經說過了。

問題的實質其實指向一個更深刻的問題:為什么美國人沒有堅持?
我其實對什么“登月造假論”、“西方偽史論”沒什么興趣,這里面摻假沒摻假?那肯定摻假了,有美化,有演繹,有夸張,但是徹底否認也不可取,多少有點兒魔怔了。美國人確實去過月球,畢竟在蘇聯人眼皮子底下去的,如果完全是假的,蘇聯人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如果完全是假的,美國人大可宣布自己去的是月球背面,這樣穿幫的可能性也要小很多。
最致命的問題是為什么美國人不堅持把登月搞下去?付出那么大的代價,為什么搞成了一個爛尾工程?為什么不堅持建設月球基地,為什么不付出幾代人的辛苦作為代價,去贏取更大的收益?像秦國人修都江堰一樣,最后的便宜都歸了四川人?
你罵四川任何東西我都可以反駁,但是你說“四川本質上是陜西的殖民地”,我特么是服氣的。
歸根到底,一代人不管一代人。
美國人很少在子女身上投入太大的精力,當然子女也不大管老爹老娘,老了往養老院一丟就算是仁至義盡了,抽空去看看那簡直算得上是大孝子。
登月工程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準備傳承下去的工程,而是典型的“政績工程”,屬于肯尼迪的那個時代,用完了就完了。

隨著肯尼迪本人腦洞大開,這事兒自然人亡政息。
這種本質,讓登月工程從一開始就帶著娘胎里的兩個毛病,最終葬送了它,想要復原是不可能的:
一是工程具有很強的臨時性,技術條件并不成熟,屬于是“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的急就章,土法煉鋼的典型代表作,整個阿波羅飛船還沒有一臺洗衣機來得正規,好多技術細節本身就無法再次復制;
二是工程本身也沒有考慮繼續下去,臨時抽組突擊攻關的跡象很明顯,體系上就沒有一個可以持久運行下去的班子,整個工業體系是不匹配的,為了登月臨時組建的工業體系再運行下去就完全沒有收益了。
隨著蘇聯眼瞅著就要嗝兒屁,你還折騰個什么勁兒?你肯尼迪的杰作,我老布什干嘛要認賬?你沒看里根的腰子都差點崩出來了嗎?
一代人不管一代人。

中國人講究的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業”,代代相傳,“功成不必在我”。這個胸襟、情懷,不是暴發戶能夠理解的,也不是善于搞奇觀的西方人能夠做到的。中國的登月工程瞄準的就是“都江堰”式的造福千秋萬代去的,以建立月球基地、長期運行下去為目的,21世紀打下的月球上第一根地基,到了31世紀你信不信它還有用?
至不濟,它能做紀念碑。

一個紀念碑,如果能矗立幾個世紀,它就會化身為圖騰。
美國人是想不到這一層的,《羅馬帝國衰亡史》作為精神內核的民族,看不到這么遠,只會眼看著奇觀塌成渣渣,在歲月和歷史中逐漸風化瓦解,塵歸塵、土歸土,dust to dust,ashes to ashes。
要等到“美利堅分眾國”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崛起,撞了大運,重新搞了個奇觀,再重復一遍這個過程,再來一場鬧哄哄的《羅馬帝國衰亡史》,不過那個跟現在的美國人已經沒關系了。
歷史,畢竟是一種十分厚重的東西,不是誰都能夠領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