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訪華兩年前,中美“隔空”互動辦大事!
來源:靜思有我(ID:jingsiyouwo666)
美國前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前國務卿基辛格,于2023年11月29日,在位于美國康涅狄格州的家中安詳離世,享年100歲。
我看到這個消息,立刻想起了一個中國人耳熟能詳的詞:五福臨門。
這個詞中國人很熟悉,但到底是哪5個福分?可能有的朋友并沒有深究,我今天想跟朋友們一起復習一下。
五福臨門里面的第一福是指富貴。簡單而又通俗一點地說,富就是指有錢,貴就是指有地位,通常意味著做官。富貴就是指又有錢又做官,這實在是太好了。在很多人心中,這幾乎是人生的全部了。甚至,二者能占其一,就有“夫復何求”的感覺。但是我要提醒朋友們的是,這么大的兩件事情,在五福臨門里面只占其一,用現代理科生的思路表達就是,占比只有20%。
五福臨門的第二福是指康寧,也就是健康安寧。一般來說,健康了基本就安寧了,安寧了往往是健康的,所以其實可以把它狹義的理解成健康。當然這是我的一種簡單化的理解。健康有多么重要,就不用多說了,但是在中國的五福臨門的理念里面也只占其一,占比只有20%。
五福臨門的第三福是指好德,就是指一個人有一個好的品德。關于這一點,我特別想跟朋友們分享的意思是,我們現代人在理解好的品德這個事兒的時候,通常會說,因為有一個好的品德,所以就能給人帶來多少多少好處。比如做生意的時候要和為貴,有好的品德就容易和,和就能掙錢。在處理人際關系的時候,有好的品德就能獲得融洽的人脈。還有很多人說,有好的品德可以實現內心的安寧,從而少得病,從而獲得健康,因為情志方面的疾病在現代人身上占比是非常高的。
但是,不管你怎么解讀,我們會發現一個奧妙。在現代人的眼中,好的品德是一種手段,大家想到的是依靠這種手段去實現其他的目的,比如掙錢,比如做官,比如健康。總之,它是手段,是過程,不是目的,不是結果。
然而,在中國人的傳統的理念當中,五福之一就是好德,也就是說好的品德就是目的,就是結果,就是目標,就好比富貴一樣,就好比康寧一樣。
這是值得現代人深思的,因為這意味著,好的品德,即便不能給人帶來任何東西,也要追求這個事情。由此可見,好德這個事,在中國古人的觀念當中是多么的重要,它占比,和富貴、康寧同樣,達20%。
五福臨門的第四福是長壽。這自然是很好理解的。我們經常形容長壽的時候,習慣說長命百歲,也就是活到100歲就算長壽了。而基辛格剛好活了100歲,而且不多不少,剛好100歲。這也真是巧了。
五福臨門的第五福是善終。善終本來的含義是指正常的死去,影射的是不能因為某種災難或者某種刑罰而死,也就是人老了,慢慢地,生命就終結了,安詳的結束。
有時候我在想,在現代醫療條件下,一個人渾身插滿管子,在死之前經受著各種各樣的現代治療帶來的痛苦不堪,最終還是死了,這算善終呢?還是不算呢?按照古人的觀念好像算,因為這畢竟不是刑法或者禍患。但是在我心中又總覺得這種死法不太圓滿。當然,關于這個事情,社會上的爭議很大,我們今天不討論。
但是,基辛格11月29日在康涅狄格州的家中去世,今年7月在100歲高齡還訪問中國,自然沒有經受我剛才所說的那些痛苦,我認為應該算是地道的善終。
我把基辛格的去世與五福臨門聯系起來,是否是想說我覺得他五福臨門的呢?那倒不是。因為關于五福臨門的前三個----富貴、康寧、好德,他是否達到了呢?我不好評判。因為,他是一個美國人,我如果用中國人的視角去評判他未必公允;如果用美國人的標準去評判,好像有叛國之嫌。所以我不做評判。
但是五福臨門的第四福長壽和第五福善終,基辛格肯定得到了,這個跟立場沒關系,因為標準是非常客觀的。
所以,2023年11月29日這一天,基辛格這個人,這一天當中得到了中國人古人所倡導的五福臨門當中的至少兩福,占中國人傳統理念中人生全部追求的40%,這是肯定的。
從這一點上來說,基辛格的去世,也是一次成功的去世。因為人總是要死的,所以對于死亡沒有必要過于遺憾。但是,如果死亡的方式符合某種正向的標準,人自然能夠得到很多的安慰。
基辛格這樣一種在我看來非常成功的告別世界的方式,對于我這樣一個中國人來說,心里是覺得安慰的。
毫無疑問,我這樣說,說明我對基辛格充滿正面的想法,具體來說主要就是尊敬。
我為什么尊敬他呢?我想朋友們大體也能猜得到。但是,由于他去世了,我們還是有必要把一些即便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再重新簡單說一遍,算是做一個告別。
基辛格贏得我的尊敬的第1件事,毫無疑問,是他流傳最廣,也是他人生當中最輝煌的一件事,那就是1971年秘密訪問中國。請注意是:秘密訪問。
在1971年7月1日他離開美國開始他的所謂“波羅行動”之前,白宮新聞秘書在例會上是這么宣布的:
“尼克松總統即將派基辛格博士于7月2日至5日到越南南方執行調查事務的任務,隨即到巴黎同戴維.布魯斯磋商。在基辛格赴巴黎途中,他將同泰國、印度和巴基斯坦官員會談。”
簡單地說,他這一趟主要是去越南,然后附帶著要到巴黎去跟一個人說個事,但是去巴黎的路途上,順道要去一下泰國、印度和巴基斯坦。總之,他那次出行,最重要的事是去越南,其次是去巴黎,再次是去泰國、印度和巴基斯坦,總之,跟中國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但后來地球人都明白了,其實他出那趟差,核心的核心就是要到中國,其他的都是打掩護。
基辛格7月1日離開美國,在越南活動了三天,然后果然到了泰國的曼谷停留了一天。然后到印度的新德里停留了兩天,然后在7月8日那天到達巴基斯坦的伊斯蘭堡。
由于他那一趟在印度待了兩天,印度和巴基斯坦是對頭,美國為了照顧印度的情緒,所以公開宣布說在巴基斯坦也只待兩天,免得讓印度覺得美國跟巴基斯坦關系更好。
他7月8號到達巴基斯坦的伊斯蘭堡,晚上參加了巴基斯坦總統為他舉行的晚宴,晚飯過后他突然一下不知道怎么著就肚子疼了------當然事后知道那是裝的。而當時的巴基斯坦總統葉海亞.汗就宣布,由于巴基斯坦的伊斯蘭堡天氣太不好了,影響了基辛格的健康,所以特意邀請基辛格到那蒂亞加利的總統別墅修養。而且,由于基辛格身體不好,所以請記者不要前往,這樣,他具體到哪兒就沒人知道了。
巴基斯坦總統這話是8號的晚上宣布的,就在當天夜里,也就是9號的凌晨,4:30,他就乘巴基斯坦民航707飛機直接飛到北京了,9號中午12:15到達北京南苑機場,我們的周總理派葉劍英、黃華、熊向輝和韓旭等人到機場迎接。
然后就是跟中國領導人,尤其是跟周總理會談,會談時間達17個多小時,中間還參觀了故宮,自然還要商談公告之類的事情。
我們都知道,由于他這一次的秘密的訪華,才有了1972年2月21日美國總統尼克松的訪華。2月28日,中國和美國發布上海聯合公報,宣布兩國關系走向正常化。
用中國人習慣的表達,基辛格秘密訪華,推開了中美關系正常化的大門。對于當時的中國來說,緩和跟美國的關系,極大的改善了我們的國際環境。如果往遠了說,由此導致的8年之后的1979年中美建交,為中國的改革開放創造了良好的外部環境,而中國的改革開放又讓中國人有了現在的輝煌成就。
按照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原理,這當中有必然性,主要是當時美蘇爭霸的大環境和中國國家實力、國際地位決定的,肯定不是基辛格一個人的功勞。但是,必然性一定要有偶然性來表現出來。基辛格很榮幸的成為了表達這種必然性中的偶然性人物。我們不應該把歷史的進程的功勞過多的歸結到某一個人頭上,但是事情總是要有人做,所以我們也不能否定某些偶然性人物在歷史進程當中的作用。
尤其是,那次基辛格訪華是“秘密”的,原因就在于在美國的國內也是有巨大爭議的,所以,尼克松總統只能獨斷專行選派自己的心腹------基辛格來悄悄地操作這件事,操作成功之后,就是生米煮成熟飯了,省去很多麻煩。
那么,我們可以進一步推理,基辛格是打心眼贊同并推動尼克松做出這種決策的。事實上,有輿論認為,基辛格作為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在贏得總統信任和影響總統決策方面,作用是空前絕后的。前面沒人比得上他,后面也沒人跟得上他。
因為,嚴格來說,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并不是一個正式的官職,他的任命不需要經過美國參議院,總統想任命誰就是誰。美國主管外交事務的正式官員是國務卿。可是當時,美國總統尼克松撇開國務卿,直接派基辛格辦理此等絕密大事。
其實在這件事的兩年前的1969年,中國和美國之間還有一次隔空互動,也與基辛格有很大的關系。由于當時中國跟美國沒有外交關系,沒有任何直接的接觸,所以我只能把這一次互動稱之為“隔空”。
1969年3月2日,中國對蘇聯實施了珍寶島自衛反擊戰,中蘇關系惡化。
1969年8月,蘇聯計劃對中國進行外科手術式的核打擊。8月28日深夜,蘇聯駐美國大使多勃雷寧接到蘇聯領導人勃列日涅夫的命令,讓他秘密征詢一下美國當政者的意見,最好能和尼克松或者基辛格個別面談。其目的在于爭取美國的支持,具體是希望美國在這件事情上中立。
基辛格作為尼克松的心腹,在這件事情上主張反對蘇聯,最終尼克松在高級內閣會議上確定了這樣的立場。
而當時面臨著一個操作上的困難:一是,中國跟美國之間沒有外交渠道,不方便把蘇聯的這個打算和美國的這個立場傳遞給中國。二是,即便通過中間人傳遞這些消息,由于中國和美國之間缺乏信任,中國很可能對這個消息表示懷疑。
在這種情況下,8月28日,美國的一家規模并不大的報紙《華盛頓明星報》刊登了一則震動世界的消息,題目是《蘇聯欲對中國做外科手術式的核打擊》。幾乎與此同時,基辛格向蘇聯駐美國大使多勃雷寧正式闡明了美國立場。聲稱戰爭一旦爆發,美國會認為是第3次世界大戰的開始,美國將對蘇聯采取同樣的行動。
中國得到這個消息,迅速作出了戰略安排,偉人提出“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的方針,大批工廠遷入閉塞山區,全國興起地下工事、防空洞的建設,軍隊進入備戰狀態。中國的應對和美國對蘇聯的遏制,最終讓中蘇兩國避免了一場可能造成極其嚴重后果的軍事沖突。
現在回想起來,那件事真可算作是天大的事。而在那件事情當中,美國和當時的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基辛格,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并做出了有利于中國、有利于世界和平的選擇。
在上個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的這兩件大事,是基辛格贏得我的尊重的第1個原因。
基辛格贏得我的尊重的第2個原因,是他寫了一本書,名字叫《論中國》,書很有名,很多朋友都知道,我在過去也多次提到。
在這本書中,他首先介紹了中華文化,字里行間是滿滿的肯定。
比如,他認為中華文化似乎沒有起點,他還刻意把中華文化和西方文化作了一個對比,他說研究西方文化的時候,總是習慣說從什么時候開始。研究中國中華文化的時候卻找不到起點,比如如果說孔子的思想是中華文化的起點的時候,可是又覺得不對勁,因為孔子的觀點是克己復禮,復是恢復的復,就是要恢復古人的那種要求和秩序,那就說明孔子根本就不是起點,因為他說要回到過去某個時候。這和中國人自己講的源遠流長是一個意思。
基辛格在《論中國》這本書里還特別強調了,現代的中國人依然在書寫3000多年前商代創立的文字體系。他還說了《三國演義》里面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規律,總之,盡管歷史上有的時候中國的中央政府垮臺了,但很快又被重建了,而且,然后又統一了。所以中國是打不散,打不垮的。
《論中國》這本書的第2個觀點是,特別強調中國沒有對外擴張的野心。他特別提到了鄭和下西洋要早于歐洲的大航海時代,但是鄭和所到之處,只是宣布天朝的恩惠,而沒有要強虐別人的野心。他還特別提到中國的古圣先賢認為,世界永遠不可被征服,所以中國人從來不想去征服別人,中國人只想到是順應世界潮流。這簡直是對美國當今的“中國威脅論”啪啪打臉啊。
《論中國》的第3個重要觀點是,中國民族的最終結局都是融合。他列舉了幾次中原地區被外族入侵,并且外族入侵成功了,但是外族成功了又怎么著呢?最終還是被中原文明給同化了,當然中原文明也吸收了外族文明的長處,使中華文化更加優秀。
《論中國》的第4個觀點是,中國非常崇尚戰略思想,講究“勢”這個東西,就是我們下棋的時候常說的“寧丟一子不丟一勢”。他認為中國的特點是圍棋,慢慢實施戰略迂回和包圍。他還對比著說,西方的思想就像下象棋,著眼于吃掉具體的一個一個的子。翻譯成通俗的表達可以這么說,中國人喜歡跟對手兜圈子,兜著兜著,最后就把你給搞服帖了,而并不著眼于具體的吃掉幾個子。
《論中國》的第5個觀點是充分肯定了新中國,也充分肯定了領導新中國的中國共產黨。
《論中國》的第6個觀點是,提出了它對中美關系的展望,有一個詞特別能夠表達它的意思,它期待建立一個“太平洋共同體”。這和我們的人民日報曾經以“太平洋足夠大,容得下中美兩國”的提法,何其相似?當然,我們現在最新的說法是“地球足夠大”。總之,基辛格的觀點,說到底,就是主張中美關系要緩和,要合作。
這是我讀《論中國》這本書印象最深刻的幾個觀點。
從他的結論上來說,他的結論和中國人的期待是一致的,因為我們期待中美合作和平。
從他的邏輯上說,他對中華文化予以了充分的肯定。
所以,我尊重基辛格。
當然,就這本書而言,我對他的尊重還不僅僅是因為書中的內容。
他對于中華文化的認識和中美關系的期待的觀點,對于中國人來說并不陌生,我們中國人本來就是這么認為的。但是,要想把這個觀點向全世界宣傳,可能就有點困難,因為畢竟美國人控制了世界輿論。我們可以設想一下,如果一個中國人寫這種觀點的一本書,在世界上的傳播力可能是有限的。但是,同樣的觀點,由一個美國的前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來寫書,讀的人就多一些。所以基辛格的這本書是在為中國做宣傳,宣傳中國文化,宣傳中國理念,宣傳中國故事------盡管,他的立足點是美國。
所以,我把基辛格的《論中國》這本書列為我尊重他的第2個原因。
我對基辛格比較尊重的第3個原因是,他在90歲高齡以后,在中美關系不斷下滑的大背景下,仍然在不遺余力地呼吁中美要合作和平。正如他在《論中國》那本書里面提出的那個觀點:太平洋足夠大,中美應該建立“太平洋共同體”。
他的這些觀點還讓他自己受到了很多美國人的批評,因為當下的美國有太多的人不贊同他這個觀點。我們也可以有點狹隘的說,他為他的這個觀點也付出了一些代價,這個代價就是很多美國人的責罵。
事實上,他最近這幾年在美國輿論場和美國政界的境況并不太好。拜登是美國歷史上在基辛格沒有擔任政府職務之后,唯一一個沒有邀請他到白宮會談的總統。用中國老百姓的話說就是,美國總統拜登不咋待見他。就連特朗普都還邀請了基辛格到白宮會談,但拜登沒有。原因無他,無非就是基辛格主張美國跟中國要合作和平,而不是要遏制和對抗。
想到這一層,我作為中國人,怎么能夠不尊敬他呢?
然而,我這兩天的心情是復雜的。
因為基辛格去世之后,中國的很多人寫過很多文章,總體上是肯定的多,但是也有不同的聲音。
而我要說,要說這些言論一點道理都沒有,似乎也說不過去。比如基辛格是從1969年到1977年擔任先后擔任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和美國國務卿的,也就是主持美國的外交工作,而在那段時間里越戰正打得如火如荼。在越南戰場上,美國人投下了幾百萬噸的炸彈,炸死了很多人。這其中對柬埔寨和老撾的轟炸尤其劇烈。另外,那段時間國際上發生的其他大事,我們都不能說跟他毫無關系。比如美國支持了印尼對東帝汶的屠殺。美國支持了智利皮諾切特對阿連德總統的政變。美國也支持了阿根廷軍政府對左翼人士的迫害。
如果從辯論的角度,我也能提出一些反駁意見。
比如,對于越南戰爭,基辛格一方面參與決策了對越南、老撾、柬埔寨的轟炸。另一方面在他主持美國外交工作的時候,完成了結束越南戰爭的談判,時間是1973年。這一年,他因為這件事他還和越共中央的組織部負責人黎德壽共同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
但是我今天并不想為基辛格做過多的辯解。因為就總體上來講,基辛格在擔任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和美國國務卿時,對于美國在那段時間里在全世界做過的事,肯定是有關聯的。而其中的很多事,中國人是不贊成的。
我這兩天總在想,對于這樣一個有點矛盾的人,我是否還應該保持對他的尊敬?
思考之后,我認為我還是應該。我的理由有如下幾條:
第一,在推動中美關系正常化、在認識和傳播中華文明、在謀劃未來中美關系這三個問題上,站在中國人的角度看,基辛格是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可能是因為我孤陋寡聞,我甚至至今找不到一個貢獻比他大的美國人,乃至于地球人。馬克思主義辯證法告訴我們,凡事要分清主要和次要。站在中國人的視角上,他正面的貢獻是主要的,其他的方面是次要的。
這種看待人和事的觀點也適用于我們看待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和事。比如身邊的某一個人,對你幫助很大,但是他可能在外面也做了你不認可的事------這幾乎是肯定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人做的所有事都是你贊同的。那么,是否因為他也做過你不贊同的事,你就對一個對自己有巨大幫助的人,持反面的情緒和態度呢?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第二,如果我們用我們的視角看待任何一個美國人,乃至于看待任何一個地球人,我們會發現,沒有一個人能夠100%符合中國的希望和標準。不管他對中國多么好,做過多大的貢獻,他一定也做過中國人不贊成的事情。倘若一個人做了一些中國人不贊成的事情,我們就拋棄這個人,那么我們將在世界上沒有一個朋友。而沒有一個朋友,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偉人曾經說過,所謂政治,就是把擁護我們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對我們的人搞得少少的。如果我們都不把別人當朋友,我們還怎么指望別人擁護我們呢?
第三,有人說基辛格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美國的利益,而不是為了中國好。對此我舉雙手贊成,如果腳可以舉手的話,我還愿意把腳都舉起來,表示贊成。但是有一個問題:世界上有哪一個外國人能夠全心全意為中國人民服務?倘若一個外國人在全心全意為中國人服務,那在我的心中也就成了他們民族和國家的叛徒,這樣的人我也是瞧不起的。我又要回到了剛才說過的那個邏輯,如果一個人做事的出發點不是為了中國好,而是為了他的國家和民族好,我們就不接納這個人,那么我們在世界上又變成沒有一個朋友了。剛才已經說過,沒有一個朋友,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我對這個世界的期待是,每個人都是為了他所在的國家好,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客觀上對中國有利,這就夠了。我不奢望任何一個外國人全心全意為中國服務。全心全意為中國人服務的,只可能是中國人,不可能是外國人。
所以,我仍然保持對基辛格的尊重。
朋友們可能感覺到了,在最近這幾天網絡上的關于基辛格的文章當中,我的視角可能有點不一樣。我不是簡單地去歌頌基辛格的功績,或者簡單地去批判他,甚至說臟話。我是在討論如何看待基辛格這個人。
因為,基辛格雖然去世了,但是怎么看待基辛格的問題,仍然是我們面臨的巨大的現實問題。當下的中美博弈中,有很多美國人,還有地球人,也在做著一些有利于中美關系緩和的事情,但是他們肯定是站在美國人的立場上,或者是站在自己的生意的立場上。同時,他們在某個問題上可能支持中國,可能在另外一個問題上做的事情,又讓中國不滿意。我們是應該去團結這樣的人呢?還是反感這樣的人呢?
如果反感這樣的人,并寫成文章發布出來,其實是很能夠顯得自己很愛國的,也能夠顯得自己的思想很純正。可是,如果我們反感那些不能百分百通過中國立場審查的人,把這樣的人都推在到萬里之外,我們該怎樣去按照偉人的教導,把擁護我們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對我們的人搞得少少的呢?
如果我們不能把支持我們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對我們的人搞得少少的,我們怎么能夠在世界范圍內爭取到最廣泛的支持呢?
想到這一層,我還是決定在關于基辛格的這期文章當中,從這個角度來說。
不過,有點遺憾,這篇文章發得有點晚了。
基辛格于當地時間11月29日去世,我于北京時間11月30日知道消息,那個時候我為12月1日所做的那期文章已經打好了腹稿。寫作這事兒,如果已經想好了一肚子話,卻沒有趁熱打鐵的把它寫下來,過幾天他可能就煙消云散了,而且再找回來很難。所以我12月1日那期文章還是寫巴以沖突。接下來這幾天有點忙,沒顧上寫,現在終于有點時間了,寫下來了,盡管網上關于基辛格的討論熱度已經降下來了。
但我總覺得,尊敬是不分先后的,是無所謂遲到不遲到的。
更重要的是,對基辛格的態度,還意味著接下來我們對當下有些美國人的態度,而這個態度又決定我們在中美博弈當中,能否在全世界范圍內,把擁護我們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對我們的人搞得少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