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監,是黨爭!
原創: 顧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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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跟朋友們一直都在探討俞敏洪、孫旭東和董宇輝的事兒,由于可以對照的歷史事件太多了,我們鍵政圈也借此迎來了一波小狂歡。
隨著事情塵埃落定,CEO孫旭東被干掉,董宇輝回歸,今晚一個群里有朋友調侃,俞敏洪這個老皇帝算是把打壓董宇輝的鍋,甩給“太監”了。
這個說法給了我一些靈感,跳開事件本身,從皇權與太監之間的關系來聊一聊。
如果我們放棄將皇權“神化”,從商業的角度剖析,皇權的內核并不復雜,
中國古代農耕時代的帝王,本質上是地主階級的代理人或者說是CEO,
全國的大地主階級都是這個王朝的股東。
地主股東們對于皇權最大的訴求,就是投資政策的確定性,
所以歷朝歷代都常常出現一個局面,群臣火急火燎的請立太子,
因為一旦太子確立了,投資的不確定性就消失了,
地主股東們既不必搞沉默成本巨大的“分散投資”,也不用擔心壓錯繼承人導致的傾家蕩產。
他們會迅速傾注資源,通過聯姻等方式建立錯綜復雜的關系。
也就是說,農業時代,皇室的血脈傳承的方式,為大地主階級的投資,提供了良好的法治與營商環境。
同樣,這些作為股東的大地主階級,自然也不會是孤家寡人,
為了給于他們下屬提供穩定的預期,也會同樣會選擇血脈的傳承自身的力量,讓這些中小地主階級主動投資,建立兩者之間更加緊密的聯系。
從這個角度,就會理解古代一些夷三族的刑罰。
并不是古代人嗜殺,而是古代的權力就是建立在這種血脈和聯姻傳承之上的。
類似于紅樓夢中,史家、王家、薛家,都是賈府的小股東,他們的權利和財富都是來源于賈家,也都會通過聯姻的方式跟賈家進行緊密的捆綁。
如果皇帝要對賈府誅三族,那么換個說法,就是要對肅清榮國府寧國府余毒.....把那些依附于賈府獲得權力的群體從官場和商界集體抹去。
而隨著農業時代血脈的繼承法成為地主階級的共識,另一個強大群體也就誕生了,那就是宦官集團。
因為宦官集團沒有法統意義的后代,因此無論一個大宦官權勢有多么的滔天,他跟其他政治集團都只能合作,無法相互參股投資,也就無法成為像賈史王薛這樣通過聯姻建立復雜關系的大地主集團。
憑借著無法形成可繼承的山頭這一特質,宦官們天然的成為了皇帝們最可信賴的利益集團。
其他的利益集團,無論是外戚、軍頭或者地主,想要取代皇權的時候,都會有人敢于進行風險投資,
唯獨宦官集團,由于其天然的生理缺陷,導致了缺乏投資的可預見性,任何利益集團只會跟他們合作,而不會進行投資和利益捆綁。(大地主沛國曹氏家族卡BUG,又是當宦官,又是當外戚,最終成功篡漢)
而隨著東漢時期大地主階級的強勢崛起,為了保護自身,皇帝們開始熱衷于提拔宦官集團來打擊地主。
沒有背景的宦官們只能一條黑的替皇帝打壓地主,贏了成為大宦官,輸了則被皇帝借人頭一用,實現跟地主階級的緩和。
憑借這強大的功能性,宦官也得以在中國幾千年封建史上久盛不衰。
聊了這么多的皇權和太監,最后回到新東方與董宇輝的問題。
雖然從形式上看,俞敏洪是通過犧牲大太監孫旭東,跟董宇輝短暫達成了和平。
但仔細梳理一下,CEO孫旭東管理公司多年,門生故吏遍布新東方,減持前也持有上市公司1.5%以上的股份,是一個實權派的“宰相”和大地主,決不是一個無根之萍的“宦官”。
(PS:真正的宦官應該是董明珠手上的王自如)

我不認可俞敏洪是借助“宦官”孫旭東去打壓董宇輝,這個犧牲太大,想這么做的話,完全可以用成本更低的刀。
因此,孫旭東和董宇輝之間,應該是舊黨與新黨之間的黨爭模式,
對于如何分配直播帶來的巨大利益,新東方內部有兩大派系在激烈的博弈。
在路線沖突和集團斗爭之中,董宇輝不過是個過河的棋子。
最終,在外部力量的強烈干預和董宇輝的品牌效應之下,新黨戰勝了舊黨,孫旭東“辭相”,開啟分配機制的大洗牌。
這意味著新東方將迎來一場激烈的變法,迎來一個“董宇輝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