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指敘利亞!
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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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25日,以色列對敘利亞首都大馬士革的空襲導致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駐敘利亞高級顧問賽義德·拉齊·穆薩維遇難。隨后,伊朗總統萊希對此表示,以色列將為此“付出代價”。伊朗給這位將軍的定義為“他是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在敘利亞時間最久、經驗最豐富的軍事顧問之一。”
如果說發生在十月五號敘利亞霍姆斯軍事學院的爆炸是一個至今都還沒有找到正主兒的恐怖襲擊,那么這次賽義德·拉齊·穆薩維的被害則直接被伊朗方面定性為來自于以色列方面的定點襲擊了。這位來自伊朗的將軍還是2020年被美國人定點襲殺的伊朗將軍蘇萊曼尼的親密戰友。當初美國人為刺殺蘇萊曼尼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價,而這次以色列人將會為此付出怎樣的代價呢?

賽義德和蘇萊曼尼的合影
代價肯定是要付出的,這一點以色列人自己也知道,所以,在回答記者關于這位伊朗將軍被炸身死的問題時,以色列方面避而不答,只是說以色列有權也有實力保衛自己的安全。至于這位伊朗的將軍是否真的被以色列空軍炸死,以色列并沒有明確回答。但是,無論以色列回答或者不回答,伊朗都已經把這筆賬算在了以色列人的頭上。所以,接下來伊朗會做出怎樣的報復?
事實上,伊朗怎么報復對于以色列來說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為當前無論是哈馬斯的軍事對抗還是胡塞武裝的紅海行動,抑或是黎巴嫩真主黨的北方威脅,其背后都有著伊朗的影子,這一點,以色列心知肚明,伊朗人也并不否認。就像這位賽義德將軍,伊朗方面也給他定性為在敘利亞時間最久,經驗最豐富的軍事顧問。這說明伊朗方面并不掩飾自己在敘利亞內戰中所起到的主導作用。所以,我們可以這么認為,伊朗對于當前的以色列安全其實已經做到了威脅最大化,除了自己動手外,能夠使出的第三方力量都已經卯足了勁兒。那么,以色列對于伊朗會因為賽義德被殺而報復的顧慮其實并不大。反倒是因為自己殺了一個位于自己身邊的強大對手而沾沾自喜。反正在目前的國際形勢下,伊朗想要直接和以色列開戰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伊朗間接對付以色列的手段又都已經在使用了,再想擴大對付以色列的力量,對于的當前的伊朗來說,并非易事。滿弦之弓,余力了了。
如今的以色列周邊情勢是這樣的:哈馬斯在竭力自保,也門胡塞武裝對于紅海的封鎖以及遠程打擊以色列的能力都已經最大化,黎巴嫩真主黨方面是以色列防衛最嚴密的,以軍在此部署的軍事力量甚至要超過當前在加沙的軍事行動。而敘利亞政府軍也因為長期的內戰,想要收復戈蘭高地而力有不逮,或者說正在積蓄力量待時而發。這也是為什么以色列要定點斬首賽義德將軍的原因之一。不過,基于敘利亞和黎巴嫩真主黨的力量都位于以色列北方戰線,所以,以軍在這里的軍事部署也是非常嚴密的。
這也就是我所說的伊朗想要對以色列展開更高規模的報復行動,其實并不容易,當然,基于情報技術方面的原因而能夠斬殺某位以色列方面的軍事將領,那是無法預知的。這個不在本文關于報復的討論之內。而事實上,對于伊朗來說,他目前的最高任務本就是要打擊以色列并瓦解美國對于這個世界的霸權。只要按照最高任務的目標去做,那么,他就是在替賽義德復仇,替蘇萊曼尼復仇,也才能讓這兩位伊朗的將軍死而瞑目。
從我對10月5號霍姆斯軍事學院的恐襲案分析開始,我就一直持有這樣一個觀點,那就是目前以色列人最擔心的反以力量其實就是敘利亞這個國家。伊朗作為地區大國,是中東反以力量的主導力量,也和以色列離得很遠,二者隔著一個伊拉克。而也門胡塞武裝雖然勢力越來越大,卻還是在和也門政府軍處于相持狀態,他和以色列的國土也并不相鄰,而是隔著沙特。至于黎巴嫩真主黨,他固然很是能打,但由于黎巴嫩本身的國家屬性,真主黨也不能讓黎巴嫩這個國家形成一股完整的力量來針對以色列。黎巴嫩是一個多宗教國家,其國內的基督教占了人口的40%,其他的多為伊斯蘭教。而在其國內,無論是基督教或者是伊斯蘭教,又各自分成諸多的教派,比如基督教分為馬龍教派,東正教派以及天主教派,伊斯蘭教自然也分成了遜尼派和什葉派,甚至還有德魯茲教派和阿拉維教派等等。而黎巴嫩真主黨屬于什葉派武裝,什葉派人口在在黎巴嫩的六百多萬人口中也不過才占四分之一多一點。所以真主黨并不具備對以色列構成真正威脅。放眼以色列周邊,真正具備對以色列形成威脅的國家力量,也就只有敘利亞了。而且敘利亞雖然飽經內戰,國力疲弱,但其因為和新勢力中的俄羅斯關系密切,又有著伊朗的全力支持,其國內的阿拉維派戰士也是久經沙場,一旦真的以全國之力來對付以色列,收復戈蘭高地,以色列還真的有點吃不消。所以,我一直認為,以色列人真正防范的主要威脅就是來自敘利亞。而且,基于以色列一直支持敘利亞國內反對派武裝以及強占戈蘭高地等原因,敘利亞和以色列的關系也是無法調和的。這使得以色列對于和敘利亞再度構建和平相處的關系基本上是不抱希望的。以色列針對敘利亞關系的處理只有唯一的一個手段,那就是不斷地武力打擊,使得敘利亞無法構成對以色列的威脅。
這一次,伊朗的高級將領,也是敘利亞政府內戰勝利的親密戰友賽義德將軍在敘利亞境內被殺,敘利亞怎么著也得給伊朗革命衛隊一個交待。而伊朗自然也知道僅憑敘利亞政府軍無法和整裝待戰的以色列北方守衛部隊抗衡。所以,伊朗方面極有可能會在這次賽義德被殺后,加大對敘利亞政府軍的武裝,讓敘利亞具備對以色列的更大威懾力。【當然 ,僅憑伊朗革命衛隊也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背后的力量能否同意并支持伊朗革命衛隊的這種援助行為也是伊朗需要爭取的。】
未來以色列的變局除非不會發生,如果發生,那就一定是以敘利亞方面的動作為先鋒事件的。而隨著美國在國際上的霸權越來越虛弱,以色列的這種變局就一定會發生,而敘利亞方面也一定在為迎接這個變局做積極準備。有沒有賽義德事件,這種準備都已經展開了。而有了賽義德事件,這種準備也就會加速展開,這是我們可以預見的。至于真正的行動何時展開,那就要看伊朗等國對于國際形勢的具體判斷了。
總之,伊朗和以色列的決戰,其實還是取決于國際新舊勢力的此消彼長。這次美國在紅海組織的聯合護航艦隊弄得虎頭蛇尾,應著寥寥。也是伊朗判斷新舊勢力力量消漲的一個依據。當然,更是我們觀察新舊力量強弱的一個窗口。至于決戰,總會在各方勢力做出某一次判斷之后到來的。有沒有賽義德的死亡,其實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