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虛聲
來源:虛聲(公眾號ID:lxlong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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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世界首富馬斯克在一次采訪中說過一段話,大意是他并不覺得自己是世界首富,普京比他更有錢。鑒于馬斯克在財經界、科技界、以及輿論界的地位,這話一出便掀起一股輿論熱潮。部分吃瓜群眾認為,普京統治俄羅斯那么多年,想要斂財的話,那肯定是輕而易舉就能匯集一個天文數字。前幾年有很多關于普京財富的傳說。比如傳聞普京在黑海的懸崖峭壁之上擁有一座堡壘一樣的豪宅,可以俯瞰整個黑海,被親切地稱為“普京的鄉村小屋”。但克里姆林宮否認了這個事兒,說城堡不是普京的,而是屬于一位富商(普京的一位朋友)。此外還有傳聞說,普京擁有很多飛機、汽車和游艇。尤其是傳說中的那個“飛行的克里姆林宮”,馬桶都是由黃金制成。普京本人對此的回應是,這些傳聞都是子虛烏有,并表示自己的財富是另外一種東西,“我是最富有的人,不僅在歐洲,而且在全世界:我收集情緒。我很富有,因為俄羅斯人民委托我領導俄羅斯這樣一個偉大的國家。我相信這是我最大的財富,”按普京的說法,他最大的財富是擔任俄羅斯總統,為俄羅斯人服務。根據俄羅斯的游戲規則,每一個總統候選人都要公布財務狀況。據俄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布的資料,普京過去六年的總收入為67591875盧布(包括工資、銀行存款和證券收入、軍人退休金、養老金和出售資產所得收入);約合人民幣535萬元,大致相當于年薪90萬。這個收益對普通人來說,那是妥妥的高薪。但對象是普京的話,大家都表示很驚訝,怎么才這么一點呢?1、圣彼得堡有一處77平方米的住宅和一座18平方米的車庫。2、莫斯科有一套可無限期使用的153.7平方米公寓。對于普通俄羅斯人來說,如果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都有房產,妥妥人生贏家。但是對普京來說,似乎寒酸了一點。普京還有10個銀行賬戶,累計總金額約為54416604.52盧布(約431萬元)。銀行賬戶有幾百萬,對普通老百姓那是相當不錯,對普京來說似乎就有點少了。另外普京還持有一點圣彼得堡PJSC銀行的股票,價值可以忽略。簡單來說,按照俄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布的信息,普京大概就是一個有房有車、身價千萬(房產加賬戶)、年入百萬的俄羅斯一線中產階級單身老翁形象。這個事兒為啥在輿論界引發了軒然大波呢?普京與俄羅斯的支持者為此歡呼躍雀,認為普京本人清正廉潔,全心全意為俄羅斯服務,堪稱政治強人楷模。支持者認為普京統治(服務)了俄羅斯20多年,而且在未來可以預期的時間段內,還會繼續統治(服務)俄羅斯,卻沒有給自己撈錢,非常難得。雖然普京統治俄羅斯的那些年里,俄羅斯經濟原地踏步,但好歹還為俄羅斯搶占了不少地盤。普京與俄羅斯的質疑者對此不屑一顧,認為那不過是普京自說自話。因為整個俄羅斯都在普京的統治之下,所有反對派都瑟瑟發抖。他不需要具體的房子,因為他可以名正言順地住俄羅斯最好的的房子;他不用自己的車子,因為他可以使用俄羅斯最好的車子;他不需要把財物掛在自己名下,因為他可以調動所有俄羅斯的財物為他所用。今天寫這個文字,并不是為了探索普京有多少財富,而是想說不同群體看待財富的視角其實差別很大。視角1,對于基層來說,所謂的財富觀意味著物質上的豐富。雖然現代社會物質越來越豐富,但對于很多不是那么富裕的群體來說(比如那些月收入兩三千及以下的群體),很多人都在圍繞衣食住行所需要的基本物資奔波忙碌。從基層視角看普京的財富,大概率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就是覺得普京應該非常牛。他們對普京主要是一種感覺,即感覺到普京很強硬即可,同時如果普京能讓俄羅斯的領土擴大一些、那就更好了。普京很了解基層支持者的想法,所以他的任期內,都會適時地拿回一些土地,從而激發基層支持者的自豪感。比方說2008年通過俄格戰爭支持南奧賽梯獨立,比方說2014年兵不血刃拿走克里米亞,比方說這次俄烏戰爭強奪東烏四州。視角2,對于中層來說,所謂的財富觀意味著資產上的多寡,有幾套房、值多少錢,有多少金融資產、增值多少等等。在包括俄羅斯在內的大部分國家,在工業文明周期內,中層都是絕對的主力。他們手中的選票,是認證國家領導程序不可缺少的一環。大家可能納悶:普京擁有的財富,為什么和一個中產階級差不多?原因主要有兩個:其一,需要獲得俄羅斯中產階級心理上的認可,讓俄羅斯中產階級覺得普京是他們中的一員。這樣有利于俄羅斯社會的穩固。其二,在為俄羅斯和西方和解制造有利因素。其實對普京來說,他也可以把自己的形象設定為無產階級。按照普京在俄羅斯地位,即便不擁有任何房產、汽車、資金這些身外之物,他也不會受任何影響。但是如果一個無產階級形象的普京,統治一個體量如此龐大的俄羅斯,很容易讓西方世界將其描述為蘇聯復生。不論普京還是俄羅斯人,都認為自己是西方世界一員。雖然現在俄羅斯和西方鬧得很僵,但他們仍然認為自己是西方世界的一員。所以普京擁有的財富是一個中層水平,不論對俄羅斯自己還是對俄羅斯與西方的關系來說,都是最佳設定。視角3、從權貴角度看,其實沒啥好分析的。因為絕大多數國家,都是極少數人控制大部分社會財富。俄羅斯也是一樣,最厲害的那一小撮,都和普京是一個圈子里的人。最后做一個小結,普京的財富數量,體現了權力的復雜。大家看普京統治俄羅斯那么多年,一直站在權力巔峰,看似很爽,其實背后充滿了復雜的算計,包括但不限于如何讓基層自豪,如何讓中層有歸屬感,如何讓上層認同自己。在這種思維模式下,擁有多少財富,其實只體現出權力復雜性的一部分;或者說,這是一種統治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