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唐如松
來源微信公眾號：大掌柜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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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黃山別有一番景色，奇松怪石在銀裝素裹之下尤顯潑墨之美。黃山三大主峰之一的天都峰上，有著一個仙人洞，相傳這是神仙聚會之所，所以，世人給這做奇峻高聳的山峰命名為天都峰，意為天上之都會，神仙之居所。

安徽合肥，今日中雪，室外寒風凜冽，室內溫煦如春。深空探測實驗室是首座落戶于省會城市的中國國家級的深空實驗室，也是中國走向星辰大海的重要科研機構。在寬大的實驗室中心指揮室，一群工作人員正在忙碌，渾然不覺得再過幾天就要迎來龍年的春節了。

“天都一號，測試正常。”

“天都二號，測試正常。”實驗室里不時傳出工作人員的報告聲。再過一段時間，用于和月球進行中繼通訊的天都一號和天都二號衛星就都要發射。這是該實驗室最新的研發成果，如果這次在月球軌道上的任務能夠順利完成，那么這兩個衛星里所使用的技術將會被中國航天部門用于更遙遠的深空星際通訊。從而使得中國邁向星辰大海的步伐更加堅實。

“為什么叫天都一號和二號？”

老朱瞇著眼睛似有不懂，作為一名后勤工作人員他對于自己這個單位的理解很簡單，那就是這個單位很牛很重要，自己能夠在這里工作很榮耀，但他并不是技術人員，也不是高級行政人員，所以對于項目的細節并不了解，只不過如今天都系列衛星上天的消息都已經上了新聞，他才知道這是自己這家單位的研制成果。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可以在休息之余，向自己的同事兼朋友，搞技術的小楊問這件事。既然已經不是秘密，那相互之間討論一下周邊話題應該是可以的吧。

“你沒有去過黃山？”小楊似乎很奇怪。這個系列的衛星命名為天都，首先當然是因為這是安徽省的科研成就，自然要用自己家的元素來命名，其次，天都二字也比較符合這個系列衛星的屬性，為什么老朱會有這樣的問題呢？

“廢話，我當然去過，天都峰我都爬過三回了。我知道，天都峰是因為有著神仙聚會，天上之都的寓意才這樣命名的。但我們這個衛星不過是中繼通訊所用，說白了，也就是幫助神仙們傳個話而已，為什么叫做天都呢？倒不如叫做迎客松系列。是不是因為天都兩個字更有氣勢呢？”老朱顯然并不是啥也不懂。

“咦，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小楊并不反駁，而是嘿嘿笑道。

“算了，我就知道你們嘴緊，啥也不肯說。”老朱不以為忤，反正也就是閑聊而已。

“不不不，這件事還是可以說的，其實你說的也對也不對。的確，天都系列就是作為中繼通訊所用，但如果未來我們能夠更進一步向更遙遠的深空發展。那就要靠這個系列來一步一步向前探路的。想要讓天上的都會完整地展現在我們面前，就必須要靠這樣的中繼衛星來實現。否則，孤軍遠行的話，雖然看上去很是超前和勇敢，但最終遠行的孤軍會被遺失在茫茫的廣袤宇宙中。”

“就像美國發射的那個旅行者一號？據說，2025年，它就將和地球失去聯系了，成為一顆真正的孤星。”老朱對于這個卻也并不完全陌生。

“一步一個腳印，這是我們中國航天事業的最大特色，我們從來不會為了超趕某個國家的作秀式成果而盲目匆忙上馬同樣的項目。堅持自己的道路，根據自身的實力來決定走多快，走多遠，這些你應該也可以感受得到。”小楊說到。

“豈止航天事業，我覺得我們國家的絕大部分事業都是一步一個腳印在走的。從來沒有像日本、印度那樣往月球上扔一顆航天器就宣布自己取得巨大成功，然后再也沒有下文。這一點，我比你清楚。”

“哈哈，你當然比我清楚，你最大的愛好不就是喜歡研究國際上的那些奇聞趣事嗎？不像我，只能整天泡在本職工作里。”小楊哈哈笑著。笑罷，接著說

“兔年的工作基本已經完成了，要不朱哥，今天我請你去喝一杯，然后你給我嘮嘮其他事業是怎么一步一步走的？也好讓我長長見識？”

“喝一杯可以，不過我得請你，你們辛苦一年，我這個搞后勤的哥哥請你喝一杯，也是應該的。”老朱大手一揮，二人下班直奔小酒館。

“從本質上來說，任何一個國家想要獲得堅實且長久的成功，都是需要一步一個腳印的，那種爆發戶式的成功，一般情況下，都是難以長久的。比如南美洲那個目前正在搞全面改革的阿根廷，歷史上它也曾經過過發達國家的日子，但那只是時運所致，并非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所以，它的屢次破產也是理所當然的。”

“嘿嘿，朱哥，咱們今天不說其他國家，就說我們自己的一步一個腳印。”小楊對于國際上的事情其實并沒有什么興趣，除非是自己行業內的動向他才有所關注。

“那好，就說說咱們的大海吧。你們是玩星辰的，不是都說我們的未來是星辰大海嘛。星辰我沒有你了解，大海呢，你則不是太關注。而我這個半吊子自然也就可以在你面前說道一二了。”

“好好好，你就說說咱們的大海是怎樣一步一個腳印的。”小楊來了興致。

“咱們遠的不說，就說我們的南海。”老朱開啟了話題。

“這個我知道，以前不是有個第一島鏈的說法嗎，現在好像已經被我們破了。如今我們的航母都已經在西太巡游了。南海難道還有什么說法嗎？”

“其實即便是現在也是很難啊。畢竟太空太深太遠也太廣闊，美國人對于我們的星辰項目雖然也是非常忌憚，但苦于太空太大，他們很難在確定的目標上對我們進行刁難和圍堵。最多也就是利用《沃爾夫條款》以阻止中美之間的太空合作，從而讓我們無法借鑒和學習他們的先進太空技術了。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在太空科技上的發展才成就了你們當前的成績。但是在海上，作為世界第一海洋霸主的美國，卻有著更為現實和可操作性的手段來針對我們，圍堵我們，第一島鏈的突破殊為不易。”老朱說著喝了一杯酒，繼續說

“一開始，你知道的，我們的大型軍艦基本上很難自己建造，甚至在西沙海戰中，我們的艦船裝備還不如越南。但我們憑著莫大的勇氣和巧妙的戰術贏得了那場戰爭。但這樣的勝利對于美國來說簡直不值一哂。直到我們的船舶制造業以及軍事裝備業有了長足的發展，不但能夠建造大型的驅逐艦，還能建造先進的吹沙船以及大型的海上石油開采平臺，我們才逐漸在周邊海域有了堅實的落腳之地。從南海上幾根木頭樁子搭起的邊防衛所到現在能夠起降飛機的由礁變島，這一步一步的腳印夠清晰的吧？而這一切，都是在美國艦隊的持續干擾下獲得成功的。”

“明白了，朱哥，那么菲律賓為什么還是那么蹦跶呢？難道它就不怕我們的腳印最終會印到它們的頭頂上去？這里面的原因完全都是美國的介入所致嗎？”小楊虛心地問。

“那就要問問菲律賓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不過，我們或者不會把腳印印到它們的頭頂上，但我們的腳步跨過它們的頭頂卻是一定的。”

菲律賓，達沃。

“父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薩拉·杜特爾特很難得回達沃看望自己的父親，而這一次，她不得不回來，因為脾氣火爆的父親似乎已經再難控制自己的火氣，要和總統小馬科斯宣戰了。

“我很后悔，看錯了這個慫包。”老杜有些黯然。基于菲律賓的憲法，他沒有辦法連任總統。一開始他想要用自己的女兒來參加總統選舉，但經過一番民意試探后，發現這個辦法并不穩妥。因為女兒薩拉的勝算并不大。如果堅持以薩拉參選，就可能會讓自己的反對者成為菲律賓的總統。斟酌再三，他決定讓自己的女兒和更易于合作的小馬科斯聯手參選。兩強合作，則一定可以讓總統的位置不落入政敵之手。

只是沒想到，雖然競選結果不出所料，但小馬科斯其人卻是個慫包。很快就被自己的舅舅和表哥左右，從而在內政外交上走上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道路。

事實上，老杜一開始對于小馬科斯的所作所為不以為意。因為他們之前談的方向就是在中美之間搞好平衡。甚至略微向美國傾斜一點也是可行的，畢竟想要讓菲律賓既能獲得中國的好處又能得到美國的安全保護，就必須要不斷調整菲律賓的對華對美政策。既然老杜偏于親華，那么小馬科斯就略微親美，其實也是可行之道。但是讓老杜沒有想到的。小馬科斯偏著偏著就在自己親戚的蠱惑下，變成了全面親美。這讓老杜任期和中國達成的成果近乎毀于一旦。而且，如果親美能夠給菲律賓的國家發展帶來什么好處的話，老杜倒也無所謂，可是菲律賓政客親美的結果一般都只能給自己的家族門閥帶來好處，卻無法普惠整個菲律賓社會。這是老杜絕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近期，他決定向小馬科斯開炮。甚至在公開場合提出了罷免小馬科斯的可能性。

“乖女兒，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再由小馬科斯這么慫下去，菲律賓遲早得給他帶進馬里亞納海溝里去。”

“我感覺還好吧，雖然我們對中國的態度強硬了很多，但中國只是在仁愛礁和黃巖島的巡邏上加強了防衛，驅離手段似乎也強硬了不少，但對菲律賓的總體外交政策并沒有像當年對待阿基諾三世那樣啊。所以，小馬科斯總體認為，在針對中國的挑戰以及向美國靠近的路上，菲律賓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騰挪。他認為你過于敏感了，所以才讓我回來勸勸你，給他一點時間和空間，他會給你看到成績的。”

“我呸，給他時間和空間。中國有句話成語你們是不知道的，叫做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在外交上中國要么就是保持極大的耐心來保持雙邊關系的穩定，要么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突然暴起，讓你根本來不及反應。處子與脫兔之間的角色轉換就在那么一瞬間。難道你們真的要等到他動若脫兔時再調整政策？或者阿基諾三世當初也有這樣的想法，可是等到他覺得不對勁時，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在今天的菲律賓外海，在那個九段線之內，天知道中國現在正在謀劃著怎樣的動作。”

“不會的，美國還是在幫我們看顧著，從目前來看，中國并沒有像當年阿基諾三世時那樣大力造島。只是加強了對黃巖島和仁愛礁的看護。所以，小馬斯克總統認為借力美國這條路沒有錯。”

“女兒啊，你還是沒有明白事情的本質。小馬科斯想要利用美國的目的不是為了菲律賓的社會大眾，而是為了修憲成功讓自己的家族成功洗白。但我們呢，我們的根基在于社會基層。我們這個家族的命運是和菲律賓普通民眾的命運連在一起的。所以能夠讓我們家族昌盛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和中國搞好關系。美國扶持門閥，中國普惠大眾。我們該選誰做伙伴，已經不言而喻了。而小馬科斯煽動民粹，卻是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南海的最佳處置方式就是合作開發，而不是用來做政治工具。我本以為小馬科斯會延續這條路走下去，畢竟他家的門閥已經臭了大街，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如此不死心，妄圖復辟，這就是在找死了。所以，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是，父親，如今美國人對他可是很支持的，您人在達沃，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嗎？”

“如今的中國，已經越來越強大，我去年再次去了中國，那里就像天上一樣繁華，整個國家猶如天之都會，當前它的腳步正在向整個太平洋邁進，如果某一天一腳踏上菲律賓，只怕我們會承受不了這樣的腳印踏在身上。所以，我不能不努力。否則，等到腳印踏上之時，任何的努力都將會沒有意義了。”

“后果會如此嚴重嗎？我聽人說，中國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只怕他的一步跨出，就會越過我們菲律賓，而不是踏上我們菲律賓身上。真到了那個時候，其實任何努力也沒有意義的。”薩拉還是希望父親不要和小馬科斯在當前這種局勢下做太大的斗爭。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現在的努力才更有意義，因為我們會獲得更好的未來。你告訴小馬科斯，他應該記住他爹是如何被趕出菲律賓的，不想重蹈復撤的話，就不要和美國人走得太近，否則，菲律賓人民會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