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臺海議題上,有一個很熱門的詞匯叫做‘切香腸’。起因自然是金門島附近發生的那件事后,中國大陸海警展開了對金門島四周的執法行動。這被看作是‘切香腸’的一個步驟,也就是說,大陸方面通過不斷的偶發性事件擴大自身對于臺海周邊的主權執行。這樣就能達到一步步切開香腸,最終使得臺海成為盤中餐。我們且不說這種解讀是否符合大陸方面的真實意圖,也不說這種方式是否真的能夠達到使得臺海成為盤中餐的真正目標。我們先來看看北約是如何對俄羅斯進行切香腸的。北約和美國對于俄羅斯的切香腸過程大家都是耳熟能詳的。最初在蘇聯解體后,北約是承諾過絕不東擴一步的,然后就開始了一步步的切香腸模式,先是以東歐的一些國家為工具,試探俄羅斯方面的反應,在得到俄羅斯承受能力大大超過他們預期后,加大了切香腸的力度,最終切到了烏克蘭,這是俄羅斯身邊唯二的最后兩段香腸,還有一段就是白俄羅斯了。但不管是切開烏克蘭還是切開白俄羅斯,結果對于俄羅斯來說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北約都已經把刀切上了自己的最后緩沖之地,俄羅斯將再無任何屏障可以緩沖。所以,逼急了的俄羅斯終于出手。這次的切香腸行動從1999年到2022年,歷時二十三年。可謂時間漫長,布局精心。從戰術上來說無疑是非常成功的,但是從戰略上來說,北約,特別是北約中的歐洲國家,也讓自己陷入到了一場無可挽回的困境中,因為它們親手締造了一個自己無法打敗的對手,激怒了一個本想溫順融入的狂獸。結果呢,現在大家都看到了,俄歐雙方都被迫進入到一個絕對難受的相互消耗的。而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俄歐之間想要恢復信任,重新回到以各自的優勢互利互惠【俄羅斯的能源和歐洲的工業】來創造一個繁榮的歐洲,在近幾十年間是難以達成的了。這次的切香腸可以說是雙輸的局面,俄羅斯固然失去了自己的最后屏障,但歐洲也失去了自己的安全保證,以至于雙方都不得不在安全領域加大投入,從而極大地消耗了各自的國家發展資源。但這次切香腸的結果卻讓美國人受益匪淺。首先歐洲各國對美國產生了極大的依賴性,就連一向以中立國自居的芬蘭、瑞典也迅速向北約靠攏,使得俄羅斯在歐洲的圜轉空間被再度擠壓,也讓美國在歐洲的主導權再次擴大。而歐洲也因為能源危機,大量歐洲資本和產業不得不遷居美國,讓美國在高價賣給歐洲能源的同時,還能大量吸取歐洲的資本產業之血。同時,俄羅斯也因為戰爭的消耗和國際空間的擠壓,減少了對美國的軍事安全威脅。可謂一舉多得。但是,對于切香腸的直接雙方,也就是俄羅斯和歐洲,卻一定是雙輸的局面。那么我們再回到臺海,事實上,臺灣目前的實力和國際影響力自然是無法和俄羅斯相比的。如果我們真的對其‘切香腸’,也可以確定不會出現像俄羅斯那樣引發大力度的反彈和爆發。但是我們不要忘了,和俄歐較勁的一樣的是,其背后都站著一個第三方美國。美國不會在意歐洲在這場沖突里受到多大的損失,同樣自然也不會在乎臺灣在這場較勁中會遭受怎樣的命運。畢竟,在中美的共同宣言里,臺灣屬于中國的一部分是最基礎的存在。在美國看來,只要不去最終去除這種基礎,那么在基礎以上的任何兩岸較勁,都是符合美國利益的。手里拿著一個可以讓中國難受的籌碼,怎么著也是對美國有利的。所以,美國人對于大陸方面的切香腸其實是無所謂的。難受的只是被切的香腸以及切香腸的人。一個本來可以整條香腸蒸著吃的結局結果非要一片一片地切,自然是勞心勞力且很難討好的事情。事實上,如果我們把目前對金門島的執法行動來作為一種‘切香腸’的方式來愉悅自己的話,也是對那兩位罹難者的不尊重,更是對我們的國家尊嚴不尊重。在我看來,目前的回應更多層面上是一種無奈的反制,而不是一種刻意的進取。畢竟,從地圖上我們就可以獲知,金門島離廈門那么近,離臺灣本島那么遠,這種切法近乎于隔靴搔癢。以我的‘短視’思路來看,臺島上的某些心存獨意的政客巴不得甩掉金門這個讓它們也很難受的包袱,從而實現其真正的目的。這種切法,并不能有效阻礙或者緩解臺灣島內的分裂趨勢,反而讓島內的不軌政客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日前,美國眾議院“美中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主席加拉格爾日前致信SpaceX首席執行官馬斯克,要求“讓駐臺美軍使用星盾”。這種要求有著多重目的,首先這是在讓對中美關系主張緩和的馬斯克不得不正面回應這件事,從而讓馬斯克的主張受到打擊。其次,這是赤裸裸的干涉中國內政,從而讓中美關系只能在對抗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再其次,這條信息里透露出一個信息,那就是美國已經或準備在臺灣駐軍了。這一信息也是有據可查的,根據美國“2023年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表明,今年美國將金門和澎湖的臺軍兩棲營布置美軍顧問,不定期訓練臺灣軍隊,而事實上,美軍自去年起開始協助臺特戰部隊學習使用“黑色大黃蜂”微型無人機,以及協助撰寫準則與教案。這說明,美國人已經在為臺灣的獨派行動提供軍事安全保障了。這一做法,如果我們僅以切香腸的手法來予以應對,顯然只能讓美國人有更多的機會在臺灣安插自己的軍事力量。從而使得我們未來切到最后一段香腸時,面臨更多的困難。在臺灣這根香腸上,美國何嘗不是也在切呢?現在我們再來看看,如果普京在2021年之前,美國總統特朗普執政時,就展開對烏特別軍事行動的話,以當時特朗普的對俄對歐態度,烏克蘭方面即便要組織抵抗,恐怕也不會讓俄羅斯面臨像現在這樣諸多的困難。可以這么說,特朗普時期,北約本身的存在也面臨極大的困難,以至于法國總統馬克龍都直言北約已經‘腦死亡’。這個‘腦死亡’里的‘腦’,自然指的就是美國。沒有了大腦的北約,俄羅斯要對付起來自然容易得多。以這一點上來說,普京顯然貽誤了戰機。但這也不能怪普京,俄羅斯總體上一直是偏向于融入西方世界的。即便在當下,俄羅斯也還是對西方世界抱有幻想,最起碼對于歐洲抱有幻想。因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俄歐之間的合作都算是天作之合,除了歐洲驕傲地認為俄羅斯不配擁有自己的愛之外。但俄羅斯卻一直認為,到了一定程度,歐洲必然也能接受自己的愛,因為除此之外,歐洲其實別無選擇。所以我們看到,即便當前中國在印度尼西亞的高鐵已經成功運營,但俄羅斯在選擇自己的鐵路建造商時,依然對歐洲的西班牙敞開了懷抱。這個結果雖然有很多技術上的原因,但最基礎的原因則一定是俄羅斯對于自己最終和歐洲的合作抱有堅定的幻想。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普京沒有選擇在特朗普時期展開對烏特別軍事行動,以至于讓拜登能夠有著充分的準備和足夠的盟友來應對俄羅斯的軍事行動。所以,在如何切香腸和如何應對切香腸這件事上,時機的選擇也是非常重要的。我自然不是說要就這件事我們干脆就把整條香腸端過來蒸了。前面說過,當前的金門島執法行動更多的被動的反制,而不是基于戰略目的的逐步規劃。從戰略層面來說,臺灣島就在那里,無論美國人耍什么花招,也無法撼動中國統一的決心。而真到了要實施行動的時候,必然是雷霆一擊而不是慢慢切香腸。之所以還沒有實施雷霆一擊,只不過是因為時機的選擇罷了。至于何時才是真正的時機,那就不是你我所能探討的了。畢竟,想要實現星辰大海的目標,我們需要跨過的是太平洋,而不是東海上的一座島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