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牙
來源:龍牙的一座山(ID:Longyadeyizuoshan)

這是我們日常生活最經常接觸的“白眼狼”了,現代家犬跟灰狼之間甚至都還沒有生殖隔離,嚴格意義上就是狼;眼睛是白的;蠢、愛拆家、服從性差、戰斗力低下。
齊活兒了。
一場邊境武裝沖突能夠打了整整快10年,這貨從頭到尾都沒搞明白中方到底想要干什么,戰略目標不明、戰術目的不明、戰爭結果不明,整個過程里就是個糊涂車子,處于完全被動的地位。我們這邊管這貨叫“白眼狼”正是從對越自衛反擊戰開始的,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只二哈。
打狗看主人。
狗是次要的,主人才是真正目的,1979年一場迅速而規模可控的邊境戰爭迅速打亂了蘇聯的戰略部署才是最大的收獲。此后綿延10年的戰火中,中方實現了改革開放、實現了百萬大裁軍、實現了國民經濟的初步轉型,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轉軌,逐漸接入全球市場,勞動密集型產業開始興起。
而越南的背后老大蘇聯,被扭轉了冷戰軍備競賽的優勢,從戰略相持階段走向徹底崩潰,國民經濟進一步畸形,國力基礎遭到破壞,經濟體制改革停滯不前,最終迎來了解體。這不得不說是越南這條“白眼狼”自作孽、不可活。作為蘇聯全球體系的重大出血點,10年時間沒法愈合是個什么概念?奇葩的是從頭到尾越南自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蘇聯居然也不知不覺,還要跑去阿富汗另開一條戰線,急劇加速了自己的死亡。這個算是主人隨狗了,二哈屬性拉滿,養狗久了不知不覺就變得跟自家狗子一個德性。其它方面的影響限于篇幅無法一一闡述,僅就“百萬大裁軍”闡述一下越南這個白眼狼的二哈屬性。坦率的講蘇聯在其后期一直是我國的重大安全威脅,也是國民經濟始終無法轉向和平建設的主要因素。對比今天的經濟格局,很明顯可以看出當時的經濟布局是不合理的。一是空間分布上,“三線建設”是一種很明顯傾向于核大戰的經濟布局。將大量最重要的基礎工業配置在西南地區,其實效率是相當低下的,否則到今天也不會始終沒法發展起來形成“造血能力”。川渝地區作為中國重要的“戰略備份”確實沒有錯,根據我個人多年來在這一片到處跑的經驗來看,對抗核打擊、常規全面進攻,都有著無法比擬的防御優勢,可以解決在一切極端條件下的民族、國家存續問題。沿三條當時重要的鐵路線配置的鋼——煤——重化工工業配置是三線建設的重中之重,寶成、成昆、成渝三條鐵路線串聯起來的是鐵礦石、煤、合成氨工業,鋼是戰爭最重要的物資,煤是可靠的能源來源,合成氨則是炸藥、塑料的源頭。有了這三樣就不怕沒仗打,但是你不得不承認這種工業效率是十分低下的。這個是成昆鐵路穿過的金口河大峽谷,有時間的朋友應該去看一看,可以了解我國的“戰略備份”是怎么一回事。注意這個河道實際上是個水庫,是后來才有的,原有的大渡河深切河谷是沒有任何航運能力的。成也蕭何敗蕭何,西南地區崎嶇復雜的地形是對核武器最好的防御工事,但是也是經濟發展的大敵,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應該把主要的經濟活力布置在這個地方的。可見當時蘇聯對我們的威脅有多大,蘇聯的龐大核武庫確實造成了極大的安全壓力,使我們不得不把工業精華放在這種十分不利于發展的地方,嚴重限制了經濟的高速發展。整個“三線建設”地區嚴重缺乏可以使用的河運航道,除開成都平原、龍泉山東側淺丘這兩個很容易被核打擊摧毀的地區,僅有長江三峽段(三峽大壩和葛洲壩還沒有建成)、岷江下游、大渡河、赤水河、金沙江,基本不具備通航條件;涪江、嘉陵江、沱江又位于開闊地帶核打擊范圍內。礦石、煤炭和工業制成品都只能依賴鐵路運輸和少量其它陸運手段,這就決定了三線建設的效率不可能太高。二是經濟結構上,裝備制造業——重工業——輕工業配置不合理,民營經濟幾乎沒有,現在我們習以為常的很多賺錢手段那時叫“投機倒把”,屬于是犯罪。經濟結構嚴重偏向戰時經濟,一些臨戰措施嚴重占用了社會資源,長期持續下去一定會將天量的社會資源和財富集中在臨戰手段上。值得注意的是,臨戰手段甚至會嚴重損害軍事工業本身。臨戰手段是一種非常不正常的狀態,表現在“為了打贏戰爭不惜一切”,既不同于真正的戰時手段,又不同于和平發展,是一種最為有害的經濟形態。戰時經濟有戰爭的“糾偏”,打仗的時候哪兒不對就改哪兒反而會有科技的迅速進步;和平發展則主要聚焦于改善民生、長期發展。只有臨戰狀態是最為有害的,即沒有現實戰爭糾偏、又沒有市場驗證,反而把大量資源投入到現有舊裝備的大批量生產上,新裝備發展完全是拍腦袋靠論證、靠“猜”,很多措施現在看是不切實際的,對軍事工業都不算是好事情。這個89式120毫米自行反坦克炮就是臨戰思維的典型代表:薄皮巨炮,提前在敵可能發起坦克突擊的路徑上埋伏,利用構筑的砂石工事扛下敵“第一炮”然后開火反擊,同時極速蛇形后退倒車,能開幾炮算幾炮、能打幾輛算幾輛,完全不考慮第二次使用、不考慮戰損比,屬于是拼命裝備。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想要這玩意兒,誰也不想當個“一次性防御部隊”;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想開這玩意兒,這都是逼得沒辦法,必須要喊著“我身后就是祖國”去以血肉之軀拼掉別人的鋼鐵洪流的死士。火控、防護都是稀爛,基本沒有防空能力,就是個一次性使用來遲滯敵方進攻速度、以人命換時間的亡命武器。在蘇聯巨大威脅下,我們的軍事工業表現為長期處于臨戰狀態,嚴重缺乏長期規劃,加上后來“軍隊要為地方經濟讓路”的政策,導致我自己2000年參軍入伍,拿的還是“老三樣”,40火、81杠、解放鞋。民用工業就不用說了,受到臨戰狀態的影響,擠占了大量本應用于民生的資源。到1980年代,一臺電視機、一輛自行車都還算是奢侈品,屬于極少有人能夠享受的現代工業品正在中國急于打破這種臨戰狀態、轉頭發展經濟的時候,這二哈送上門來了。二哈不愧是二哈,它蠢就蠢在對主人的禍害,“的盧妨主”一樣的存在。有個笑話是有人拿二哈當警犬,別的警犬是跟犯罪分子“打”得火熱,它是跟犯罪分子“打得火熱”,還順便把派出所拆了。一是占據絕對道義優勢,此前有長期援助越南的歷史,可以理直氣壯的管它叫“白眼狼”,而且越南犯賤在先,頻繁騷擾我邊境地區;二是不傷大雅,戰爭規模始終可控,戰爭形態始終局限于邊境沖突,這與越南的狹長地形有關系,防御正面有限則突入正面也有限,難以發展成大縱深、長戰線、頻繁迂回的大規模局部戰爭。三是蘇聯難以輕舉妄動,中美關系正常化,美蘇爭霸才是他的大頭,你打他的狗,他不可能為了一條狗就跟你拼命。越南這個二哈躥出來確實是個極為巧妙的機會,算得上是瞌睡了遞枕頭的存在,幾乎可以稱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好助手”,稱得上“國運”。這種時候招惹中國,一舉扯掉了蘇聯的遮羞布,79年一場閃電一般的前出作戰極大打擊了蘇聯的囂張氣焰,迅速后撤讓蘇聯無機可乘;此后長期輪戰則消耗了蘇聯極大的國力,為此后的崩潰埋下伏筆。80年代成功實施百萬大裁軍、經濟成功轉型、國民經濟進入良性循環,以至于今天全面實現小康、進入中等收入國家、初步具備跟美國掰手腕的實力,可以說都是抓住了這個二哈“白眼狼”犯賤的天賜良機。不解決蘇聯北方威脅就無法停下“三線建設”把資源轉移到東南沿海來,也就沒有后來從勞動密集型產業開始慢慢一步一步的產業鏈升級。而越南這個“白眼狼”二哈,不但狠狠地幫了一把中國轉型,還拆了主子的家。當然它主子也是真的蠢,都這么拆家了還去入侵阿富汗,戈爾巴喬夫本人的政治智慧也挺二的。演員當總統的多了去了,總統當演員的他還是第一個。如今“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輪到俄羅斯人長期處于臨戰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