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性的消費稅改革!
原創: 顧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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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中國創造的改革開放奇跡以來,有一個奇妙的定律,那就是改革的源動力,來源于地方政府的主觀能動性。
換句話說,就是想要讓馬兒跑,就要讓馬兒吃草。
地方政府的主觀能動性被激發了,什么事兒就都好辦了。
80年代開啟改革開放,允許各地吸引外資,對外資實施稅收雙軌制,外企享受超國民待遇,在地方政府的放縱下,老外在中國也幾乎擁有了治外法權,丟個東西報警,全市的公安幫他找東西,外國利用中國廉價的勞動力做外貿加工,八億襯衫換飛機的故事就發生在那個時代,曹德旺、魯冠球、何享健等企業家就是在這個出口的大背景下崛起的。
90年代開啟市場化改革,允許各地搞民營企業,在地方政府的放縱下,國有企業開始被私人大規模的混改,柳傳志、任正非、王石、王健林、董明珠這一代靠著內需和國產替代的企業家都是在這個大背景下崛起的。
千禧年之后,中國進入WTO,允許各地搞合資以鼓勵出口,在各級政府的放縱下,銀行、能源、電信、互聯網、汽車,這些國有壟斷領域逐步允許外資持股控股,利用外資規模作也成為了官員晉升的KPI,出口成為了中國經濟的發動機,馬云、李書福、王傳福等這一代靠外資外貿合作的企業家就是在這個大背景下崛起的。
十年之后,中國開啟貨幣化棚改,允許各地方政府搞土地財政,在地方政府的放縱下,全國基建項目瘋狂上馬,新區建設此起彼伏,投資與房地產又成為了中國經濟的發動機,向文波、許家印、朱興良、左暉等企業家就是在這個大背景之下崛起的。
如今,又到了再一個十年之后。
三駕馬車的外貿與投資都改完了,這一輪改革的底色之一,自然就只剩下消費了。
即將召開的三中全會召開后,預計消費稅改革也會逐步拉開。
方式呢,就是通過跟地方共享消費稅,讓想吃草的馬兒跑起來。
這就意味著,消費稅從過去的前置,必然改為后置,從對生產端征稅,轉向從消費端征稅。
通俗的來形容,過去前置的模式,山東人買茅臺交稅給貴州,廣東人買紅塔山交稅給云南,浙江人買寶馬X5交稅給遼寧,江蘇人買奧迪A4L交稅給長春。
都是經濟發達地區的消費者在相對落后地區交稅,有著很強烈轉移支付、劫富濟貧的屬性。
未來后置的模式,山東人喝茅臺繳稅給山東,廣東人抽紅塔山交稅給廣東,浙江人買寶馬繳稅給浙江,江蘇人買奧迪交稅給江蘇。
也就是說,有錢人越多,消費能力越強的城市,獲得的消費稅就越多。
這個改變的影響會非常深遠。
過去,包括消費稅在內,各地的主要稅收來源于生產端,那么地方政府就要以企業為核心。
要么對納稅大戶提供強力的安全保障,北有內蒙鴻茅藥酒的千里跨省追捕,南有南山必勝客的戰無不勝,
要么不惜代價的降低稅率以鄰為壑,向兄弟省份爭奪稅源,西有邊陲小城的霍爾果斯,東有東陽橫店的東方好萊塢。
甚至房地產提供稅源最充足的那段時間,跟王健林許家印的會面,地方政府領導都要排隊。
但如果后置的消費稅能夠切實的落地,那么地方政府卷的目標就會改變。
富裕群眾的消費,逐步成為地方政府的主要稅源,那么官員們就需要竭力提供優質的城市配套服務,以吸引富裕群體留在本地生活而不是潤走。
隨著游艇,小型飛機、賽車等消費稅領域的不斷擴張,嘗到甜頭的地方官員會竭力的降低落戶與限購門檻,大力發展高端旅游、大型賽事,努力提升城市環境,以從全國爭奪高質量的納稅人。
昨天文章中,個稅APP中的財產性收入的出現,也是同樣的道理,當地方政府可以享受居民的財產性收入,在兄弟省份的競爭之下,他們就會從貪婪的罰款機器,變成秩序堅定的守護者。
未來,那些消費力強勁高檔小區和別墅區,都會是地方政府手上的香餑餑,他們會像南山必勝客那樣守護鴻茅藥酒,會像霍爾果斯和東陽橫店那樣提供各種優惠政策。
屆時,80年代那些老外的超國民待遇、治外法權,maybe,也會出現在一小撮愿意通過納稅來實現共同富裕的新時代企業手中。


